两个人稍稍站定之后,傅云斯才蓦然的勾唇一笑,直接踱步走到纪东城的面前。
“有事?”
纪东城也跟着勾唇一笑,冷嗤了一声,两个人身高相近,这么站在一起,正好平视着。
半响,纪东城才深吸一口气,“董事长怎么样了?”
“你说呢?”
闻言,纪东城双眼下意识一阵闪烁,然后缓缓的别过头。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在原地站了好一阵子,景安安才缓缓地从病房里面出来,她一走出来,一旁的景诺然立刻有些忍不住,但是奈何自己旁边的傅云斯跟纪东城两个人气场实在是太大,张了张嘴,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倒是一旁的纪东城看到景安安从里面出来,下意识抬腿,好死不死的,站在他对面的傅云斯也跟着蓦然的一下转过身,走到她的面前。
看着傅云斯这个动作,纪东城抬腿的动作,蓦然的停滞着,然后跟着有些讪讪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
见景安安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傅云斯立刻迈着步子上前,伸出手直接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里,柔柔的出声。
闻言,景安安缓缓地抬起头,然后看了傅云斯一眼,心里暗暗的有些庆幸,从刚刚父亲的语气来看,他只想让自己接管景氏,并不知道捐肾的事情
“没事,就是看父亲那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景安安摇摇头,跟着轻声的开口。
听到这句话,躲在黄璐华身边的景诺然,才终于忍不住,立刻咄咄的出声。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对我父亲,还有那么深的感情,景安安,你别装模作样了,他跟你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景诺然的话,让景安安双眼紧紧的动了动,抓了抓傅云斯的手,然后缓然出声。
“有没有事,是我跟父亲之间的事情,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景安安蓦然的一下拉着傅云斯的手,带着他,直接往医院外面走去。
一旁的纪东城见到景安安这个自然的动作,眉眼倏然一动,为什么心里居然会那么的痛
他们两个人早已经结婚了,本来就是夫妻,他有什么资格伤心难过
想了想,开始在心里缓缓地摇摇头,然后转过身,对着黄璐华还有景诺然十分疏离的笑笑。
“董事长夫人,景小姐,既然董事长没有什么事,公司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进去看了,代我替董事长问好。”
纪东城说着,快速的转过身,跟着踱步离开。
“妈,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就任由着景安安跟父亲妈,也不知道父亲跟景安安说了什么,是不是说公司的事情,他要是知道景安安要你给他捐肾,肯定会更加喜欢景安安,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他们离开之后,景诺然立刻转过身,对着母亲黄璐华撒娇,唇角紧紧的咬着,心里有些许怨气。
黄璐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双眼微闪,“行了,别说了,这是你父亲的决定,我能怎么办,先进去看看他吧!这段时间,好好的照顾好他。”
“妈,要照顾,你自己去照顾吧!他根本就没有将我当做自己的女儿过,我为什么要去照顾他。”
景诺然挺直了脊背,然后伸出手掀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转身踱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站在原地的黄璐华,看着景诺然的背影,脑子里蓦然的一下响起她刚刚说的话,垂在身下的手,微微的收紧着,最后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也好
让诺然少对景建德付出感情,毕竟要是真的知道了,诺然肯定会受不了的。
景安安一路攥着傅云斯的手,走到外面,天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临近秋天的b市有些冷,景安安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下一秒,肩上突然的一下,多了一件黑色的西装,一阵属于傅云斯身上的气息,不断的席卷着景安安的鼻腔,景安安愣了一秒,下意识的转过身,盯着自己面前的傅云斯看了好一阵子,才轻抿了一下唇角。
“你把衣服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我也不是很冷,你”
“好了,别再垂头丧气了,我是你男人,这么做是应该的。”
听到他这样的一句话,景安安几乎是有些愕然的瞪大双眼,脸也跟着稍稍的红了红,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这样的情话了
被他这么一弄,压在景安安心里的那颗石头,突然间落了地,心里一瞬间,跟着变得畅快了起来,随即勾唇缓缓地笑了笑,跟傅云斯一起上了车。
傅云斯的车开的很慢,慢的景安安差点儿想要睡觉,但是一闭眼,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出景建德的话,心里闷闷的,下一秒,跟着快速的抬起了头,转过身,盯着傅云斯刀削似的侧脸看了好一阵子,才犹豫着缓缓出声。
“你不好奇刚刚在病房里面,父亲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景安安说话的语气,带着满满的犹豫,闻言,傅云斯稍稍的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转了一个方向,之后才缓慢的转过身对着景安安浅浅的笑了笑,“你这么问我,就证明你想要跟我说,既然你迟早要跟我说,我还问什么?”
景安安错愕,歪着脑袋想了大半天,才轻咬着唇瓣,缓缓出声。
“我父亲说,想让我接管景氏,你觉得,我应该接受吗?”
“你这是在跟我商量?”
景安安话音一落,傅云斯便跟着转过头,对着过去一抹促狭的笑意,极为认真的开口。
说着,又暗暗的挑了挑眉,“其实说真的,你这智商,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接管景氏,不过好在,还有我陪在你身边,既然你父亲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可是”可是他不是也对景氏虎视眈眈么,她怎么相信他真的会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