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楚安宁微笑,伸手在黎晨腰上掐了一下。
黎晨面不改色,点头赞道:“楚医生最可爱了!”特别是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
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腔调惹得夜轻忧多看了他几眼,目光在楚安宁衣领处打了个转,她挥挥手赶他们两个走:“行了,不要在这里秀恩爱吧,赶紧走!”
“等等!”夜轻忧目光落在黎晨身上,紧皱眉头还不待说什么,楚安宁就道:“阿忧,明天吃披萨去不去?”
“诶,女大不中留,你还是走吧!”夜轻忧摇头,十分伤感。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夜明翌才道:“阿忧,怎么了,黎晨有什么不对吗?”
“他有心魔。”夜轻忧刚想说什么,楚安宁拉着黎重新走进来,讪笑:“大仙,今晚心情如何?”
夜轻忧嗤笑一声,她还以为她能端住呢:“当然是不好了!
楚安宁轻咳几声,假装没看到夜轻忧调侃的眼神:“黎晨,似乎中毒了。”
夜轻忧轻哼,扫过夜明翌几人,仰起下巴,很傲慢不屑:“去救个人,都能中毒回来,真够有本事的!”
夜明翌望天,装傻。钟离焰破罐子破摔,爱咋地咋的吧!遇到这两个不是人的家伙,他已经被打击的够了。
“哥,你呢?”也中毒了?
笑话,夜明翌一脸怎么可能。他要是也中毒了,还不得被鄙视死。心里给自己当初灵机一动用一层巫力护身的行为暗暗鼓掌。
钟离焰捏捏眉心,满心疲惫,不知这位大仙要怎么敲竹杠呢!
音落眼巴巴的看着楚安宁,安宁,不会见死不救吧!
“来来!”夜轻忧捏着一张纸笑眯眯的招手,示意他们几个过去。夜明翌打了个寒战,肯定没好事。
“惑心草会逐渐迷惑人的心智,令人迷失在幻觉当中。”夜轻忧说道:“但它有一个特性,当你用自身扛过这个药效并且没有迷失自己,那么从此你们便有了免疫力。”绝大多数迷惑人心的东西都对他们无效。
钟离焰眼睛一亮,他深吸一口气凝声道:“条件!”开价吧!他的前路已经一片漆黑了。
“楚安宁你负责日常警戒!”夜轻忧递给她一面模糊的铜镜,圆圆的镜身,不过她手掌大小,上面盘旋着一只懒洋洋的青鸟。
“牛重注意联络点!”她扔过去一张纸。
“现在,给各位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她弯弯眉眼,笑的狡诈,“我请大家、去、旅游!”
书房,夜明翌举着一幅画迟疑道:“阿忧,至于这么慎重吗?”惑心草不至于动用尽芳菲吧!
夜轻忧斜了眼,没好气的道:“这可是我的珍藏,要不是看你欣赏他,我才不会动用这个!”
夜明翌讪笑,好吧,他是挺佩服钟离焰的,一个普通人类能走到今天,而且他一身的功法偏向魔,在佣兵界那个死亡如家常便饭的地方他竟然没有坠入魔道,始终保持着一分清明,真是难得。
夜轻忧点着下巴,对于钟离焰她也是多了几分欣赏:“他的心魔很重,或者说他们三个的心魔都很顽固,只能自己参透,别人帮不上忙。”
“你也知道,心魔越压反弹的越厉害。”
夜明翌一皱眉,照这种情况钟离焰现在一只脚踏入魔道,他要是被心魔魔化,恐怕很棘手。
“你是要化去他的心魔?”
“为什么要化去心魔?”夜轻忧反问:“钟离焰能走到今天,他的心魔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那你是要”夜明翌沉思,灵光一闪,他错愕道:“你是要他把心魔收为己用!”他摇摇头,不怎么看好:“这样难度很大。”
“你不是很欣赏他的吗,怎么对你欣赏的对象一点把握都没有?”
“那倒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类入魔的话?”夜明翌摇头,“也许吗,入魔道才是最适合他的。”
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夜轻忧轻勾嘴角转而说起音落,“音落的有些麻烦。”撞了南墙非要撞的两败俱伤才罢手。
夜明翌转转眼珠,坏笑:“那就重点照顾钟离焰、黎晨,把音落和夏壹阳扔到桃夭千佻去好了。”那里的桃花阵想必能帮他们快速的看破虚幻。
尽芳菲,敛尽世间芳菲,收尽天下迷幻,自成须弥小世界。
桃花千佻,无边的粉色桃花仿如海轻易的便淹没了从天而降的两人。
不紧不慢的把画卷起来,放到旁边那幅明显更大的画轴旁。
“阿忧,我去龙脉处一观!”他纵身往外一跳,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
夜轻忧取出一个青石色泽的花瓶,花瓶本身是青色的,但瓶身确带着一点浅粉色,把两卷画放进去,就看到花瓶上的粉色如一条活过来一般,缓缓游动,色泽越发的亮丽。夜轻忧把花瓶抱起来,放好后看了眼窗外面,黑色的掩盖下,云层多了几分诡异的颜色,在天空伸出,有什么在缓缓的游移着。
风雨欲来。她轻叹一声。
“阿忧。”墨韶容推门而进,他脸上带着一点潮红,脚步有些乱:“还没好吗?”
“好了。”夜轻忧向他走过来,“走,去你的房间,我看看你身上的阵法如何。”
墨韶容脚下一顿,脸上神色疲倦:“阿忧,我有点不舒服。”他站在夜轻忧房门前,扶着墙撑着额头,显得很难受。
夜轻忧一惊,慌忙伸手去扶他,却见墨韶容已经往地上滑去。
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半抱半扶的把他扶到床上,夜轻忧急急的解开他的衣服,渡转巫力,很快墨韶容身上浮现出黑红白三色绘制的阵法,阵法精妙复杂的令人望而生畏,看一眼便觉得头昏脑涨。
“哪里不舒服?”一边检查阵法,夜轻忧一边焦急的问道。
“心不舒服。”躺在床上,刚刚还好好的人这会脸色惨白,嘴唇青紫,气息微弱:“阿忧,我会不会等不到你给我个名分的时候。”他虽是在问,但确是很平静的叙述,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夜轻忧手微微一抖,她咬了咬唇,目光坚定:“祸害遗千年,你哪有那么容易死!”你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