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丛马上又问道:“麒吟,你知道这个学校有什么神仙啊,妖怪啊什么的?”
喻麒吟笑盈盈的道:“你不会又碰到什么妖魔鬼怪了吧?爷爷说的果然不错,你就是个多事精,尽惹是生非。”
李丛愤愤不平,想这个老头怎么可以在小辈面前这么诋毁自己,不忿道:“这还不都得怪你爷爷。在碰到他之前,我可以什么妖魔鬼怪都没碰见过,就他出现后,什么妖魔鬼怪都来找我,这都是他的错。爷债孙还,你得负责。快说,这里附近哪有妖魔鬼怪,然后你去给我摆平,叫他们不要来烦我。”
喻麒吟打了李丛的头一下,道:“你想得美,自己的锅自己背。我指点你一下倒是可以。你看,学校湖对面的山里有个老婆婆,平时也看不出什么,不过我爷爷说她不是凡人,叫我少招惹他。每年菊花盛开的时候她都会来采菊花,卖菊花茶。听说她自己家门口有株菊花仙,长得比普通菊花大几倍,一个人那么高,就像小树一样。这里有什么古怪,你去问她吧。”
李丛道:“那你得一起去哦。还有我可是你长辈,以后不许打我脑袋。”
喻麒吟道:“切,我爷爷的头我都打,何况你个小屁孩。”
李丛道:“我不仅辈分比你大,年纪也比你大。我是小屁孩,你就是奶娃娃。”
喻麒吟伸手就打在李丛头上,转身就跑,嘻嘻笑道:“小屁孩,追上姐姐,姐姐给你买糖去吃。”
李丛无奈,看着这个淘气的女娃娃,哭笑不得,叫着:“慢点。”自己小跑跟了出去。暗叫以后不和她开玩笑了,她调皮起来没完没了了。
只见喻麒吟一路嘻嘻哈哈跑着过了教学楼,来到了湖边,绕过大湖,只见湖的尽头是一条小河,河上一座木制小桥,小桥对面就是那一片小山。
李丛跑到河边,只见小桥上有个木牌,写着“俊木桥”。
李丛喘着气,问道:“等等,等等。你不会想这晚上去看那老婆婆吧。万一她真要是妖怪,我们不是完蛋了。”
喻麒吟道:“择日不如撞日。我是陪你去的。哪有那么多万一。唯一的万一就是我爷爷知道了,肯定不让我去的。到时想去都去不了。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
李丛叫道:“原来你爷爷不让你去,你借我的名义过去找她啊!你果然有心机。那我不去了,不去了。”
喻麒吟拉住李丛的衣袖,撒娇道:“李哥哥,去看看嘛。有玉儿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了,都有人托梦求救了,你这么好的人,能见死不救吗?好哥哥,去嘛。”
李丛一呆,这家伙变得好快,刚才还是野蛮大小姐,现在就是温柔小姑娘了。想想确实有人求救了,而且那人似乎知道自己,李丛心里很好奇,很想早点知道。就假装拧不过喻麒吟,任由她拽过桥。
过了桥,喻麒吟开心的跳了下,叫着“好耶”,摔开李丛的衣袖就跑到山路上去,李丛拉着白玉儿在后面缓缓跟着。
夜幕快要降临,太阳还剩最后的余晖,回头见那湖水静悄悄,唯有微风吹起涟漪阵阵。这风吹在李丛身上,凉飕飕的。境由心生,李丛总觉得这小山犹和湖面一样阴冷神秘。既来之,则安之,李丛就当去童话里未知的丛林里去探险吧,说不定还有精灵呢。看着前面开心的喻麒吟安慰自己道:不会有事的。
蔓蔓小山径,空气干净而又清新。李丛一扫犹豫,紧紧跟上了喻麒吟。这山径小路,曲折蜿蜒,两旁树木却高大,抬头看去,只能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隐约看到灰暗的天空。白玉儿和喻麒吟闲聊给这寂静的环境制造一点声音。
行不多远,在转弯处有一个小土坡,小土坡上有一件木头房,这小屋完全纯粹草木搭建,没有半点现代气息。屋前一条小沟,上面铺了木板做桥。门口真的有一株菊花树,长得和人一样高。对于菊花树来说,这真是太大个,上面那一朵大大的菊花,和向日葵一样大,花上还绑了一条小丝带。李丛吐吐舌头,小声道:“这菊花成精了吧。”
喻麒吟“嘘”了一声,对着门道:“老婆婆,您在家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是谁,天快黑了,还来这荒郊野外?找老身有什么事情吗?”
喻麒吟“嘻嘻”笑着回答道:“老婆婆,我是对面学校里的学生。我这位哥哥遇到点奇怪的事,想请教下老婆婆。”说完拉了下李丛。李丛当下把梦里的事说了一遍。
那老婆婆缓缓回答道:“小娃娃,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天色晚了,两位请回吧。”
喻麒吟道:“婆婆,您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应该知道,我李大哥也是学道的人,学道的人元神凝练,不会随意做梦的,所做的梦必然是有缘由的。老婆婆就不要骗我们了,还是说实话吧。”
那老婆婆道:“你们两个小姑娘,一个尾巴露出来了,应该是个小狐妖,另一个,老身在这么多年,也还认得,是锦七楼的孙女,也就是胡婕姝的女儿,也不算外人。你们何苦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我们雨田村的人呢。”
喻麒吟闻言道:“什么雨田村,什么胡婕姝,都没听过。”白玉儿拉拉李丛的手臂道:“雨田村是狐仙村。”那老婆婆突然想到那人一百年来不敢找别人帮忙,偏偏找上眼前这个青年,只怕这个青年不简单,估计是和道门有渊源的人。要是把那人的下落泄露出去,让二郎神知道了可不得了。想到这,突然满脸狰狞,道:“你这男娃娃,几乎没有道行,再练上几十年再来多管闲事吧!你想帮我的对头,从我这里救人,只怕会白白丢了性命。”说罢,左手一掌就拍向喻麒吟,右手推向白玉儿,喻麒吟和白玉儿就轻飘飘的飞出了门外。紧接着双手拍向李丛,李丛一紧张,摸到腰间镇逆剑,还来不及拔剑出鞘,就直接拿来挡一下。那老婆婆见他剑没出鞘,也不在意,手掌并不收,拍在剑鞘上。不想这剑是用千年蛟龙的逆鳞做成,再加上二郎真君的仙力,一下受激,妖力和仙力一下都涌出护主。那老婆婆见势大叫不好,收招已是不及,大叫一声向后就倒。这一拍之力的妖气虽然被剑挡,但是老婆婆力气很大,李丛连剑带人向后就被推倒。李丛看看自己跌倒后没有受伤,急急忙忙跑出门外。白玉儿还好,毕竟是有些法力的,能勉强站起来,喻麒吟则倒在地上面,口吐鲜血。李丛连忙把她抱起来,扛在肩膀上,怕这老婆婆追来,抱起白玉儿,夹在腋下,在小路上落荒而逃。喻麒吟不重,白玉儿更是轻飘飘,李丛跑得飞快,一下就没影了。
这老婆婆却是有苦自知,虽然动了真怒,无奈受伤太重,别说追了,就是想马上爬不起来也是不能。
李丛哪知道这些,急急忙忙跑到桥上,只见桥头站了一个人。李丛跑过去刚想呼救,声音到了嘴巴就收住了,因为他看清那人是他的孽徒,蛟龙殷固。殷固见到他的狼狈样,正在冷笑着看着他:“那把匕首都向我报警了,你小子被谁揍了?要是这事传出去,老蛟我的脸都被你这个窝囊师父丢光了。”
说罢,走过来,看白玉儿受伤了,怒道:“连个小狐狸媳妇都保护不了,窝囊。”又看了下喻麒吟,道“不错,不错,这个姑娘资质不错。听闻锦七楼有个狐妖混血的孙女,想必就是你吧。”
喻麒吟痛苦呻吟一声,怒斥道:“你这大叔胡说什么!”
殷固哈哈大笑,对喻麒吟吹一口气,道:“狐妖气好重,打你的那只狐狸对你手下留情了,没伤你内脏。我渡你一口气,你的伤也就无碍了。”
喻麒吟顺了一口气,胸口剧痛消失,只是头还有点晕。她从李丛肩膀上跳下来,正眼看了殷固,道:“这位大叔威风凛凛,也不是等闲人物。刚才你叫自己老蛟,应该就是传言中李丛收的那个千年蛟龙徒弟。你凭什么说我是人和狐狸的混血儿?”
殷固惊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世间不传我老蛟现在是南华门人这等好事,老蛟拜了个窝囊师父这等丢面子的事却连人间的小姑娘都知道了。不行不行,快带我去找那个打伤你们的那只狐狸,我要去杀了她,找回面子。不然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知道我老蛟的师父被个道行微末的狐狸精给打伤了。丢不起那人。”
李丛被他说的尴尬的脸都红了。喻麒吟伤好了,又恢复那天不怕地不怕,不嫌事多的性情,拉上殷固道:“来,大叔,我带你去,你去教训那个老太婆。”
李丛见天色已黑,月光也不是很明亮,心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