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显然与我有相同的感受,只是他没我那么强的承受能力,连忙捂住耳朵,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然后哀声道:“长老,我一定将功补过,再将那女子抓住,请您息怒!”
“真是废物,算了,还不滚去找!”长老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张管事一边捂住耳朵,一边对着前方又拜了拜站起来,才面色如铁的转身离开这阁楼,但我眼尖的发现,张管事的手掌缝里竟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这个长老真毒。而且我敢肯定的是,这人一定通晓些术法,不然不会光凭声音的力量就能让人耳膜震出血来。
但他却没有发现我的存在,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没那么厉害?毕竟我也是算个半吊子没有学全。
只是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洗脑”这么多人,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供神木教驱策吗?
见着张管事已经离开,我决定在这阁楼里面一探究竟。
张管事一踏进阁楼就被这个所谓的长老察觉了,所以我想为了谨慎期间,我还是把自己的气息也隔绝了,进去后尽量不要走进关着门的房间,以免被他听到什么响动,察觉到我的存在。
我向前走去,看见阁楼中央有一扇小门开着,便走了进去,里面像是九曲回廊一样,有许多的房间,也有许多的路,房梁上挂满了白色的纱幔用作装饰,有风吹来的时候,纱幔满屋飘舞,给我一种诡异病态的感觉。
而一路走过去,有的房间门关的紧紧的,而有的则开了一条小缝,我不敢贸然推开门进去,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次下的地方竟没有人看守。
难道只有那个长老居住在这里吗?
我带着好奇,更加深入了进去。
走过无数的房间,我终于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一道木梯通向上层。
毫不犹豫的上去了后,我才发现整个二层,似乎只有一个房间。
那个场景简直闪瞎我的眼睛,就像言情小说描写的那样,这个屋子中只有正中央建了一个大大的浴池,四周也都是和楼下一样荡着白色的轻纱整个房间蒸腾着白蒙蒙的水汽,有些看不清浴池中有没有人,我能听过的只是水流淌过的潺潺声。
虽然这个场景经常会让人想入非非,但我只觉真是财大气粗!我都忍不住要为他竖起个大拇指了,在这偏僻的农庄,居然建了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那长老那么老了,为什么还要建这么个享受的地方!
但说不定那长老就在浴池里?我从左腕上褪下法器握在手中,向着浴池走去。
当我走进些,果真看见浴池里面半卧了一个人,黑色的长发散在旁边的地砖上,背靠在一块半人高的鹅卵石上,肌肤雪白似雪,眉眼如画。
虽然看着一副美男入浴的模样,但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最关键的是还好浴池中飘了许多的花瓣,不然我真的尴尬的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才好。
这就是刚才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吗?我定神一想,却有些不太敢相信。
“道友,别来无恙?”那人缓缓张开双眼,妖异而又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优美淡粉色的唇,挂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是那声音却和我之前听到的苍老声音一模一样,令我产生了困惑,做人究竟年龄几何?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他,知道我在这?怎么可能!如果他知道的话,刚才就破了我的道法,让王管事把我抓住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支开他,让我独自上来?
“道友,道友?”他唇边依旧噙着微笑,只是目光稍冷。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脊背发亮。
看来他确实识破我的道法了。
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我皱着眉毛问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
“是啊道友身上血舍利的气息还存,在下想忽略也忽略不掉。”那人伸手拨起一串水花撒在自己胸膛上,无不慵懒的说道。
竟然是血舍利暴露了我!可是不合理啊?都过了这么久,我怎么会还有它的气息!而且这人清楚的知道那块东西就做血舍利,而神木教的村民我以为那是神木被天雷焚烧后留下的树芯而已!
“你搞错了,我没有那个什么血舍利。”我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心里却有些没底,这人看起来压根不像我之前猜测的对术法只通皮毛,他分明是个道行比我还高深的老鬼!
那人神色一变,瞬间面若冰霜,目光似冰锥冷冷地射向我,抬手卷起一道水花将我缠住一下子带入水中。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带进了水中,口鼻中也呛入了些水进来,让我难受极了,但我在此时同时也察觉到这水中有种诡异甜腻的香味。
刚才我站在他的旁边都没有察觉到,现在却十分明显了。
那人突然用他火热的双掌将我从水中提了出来,我因为顺力的原因,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双手按在他滑溜溜柔嫩的胸膛上。
那人不负之前的冰冷,邪魅的笑了笑,眉毛一挑,伸出左手食指勾着我的下巴,轻挑的说道:“小美人,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我一惊,连忙将双手从他胸上拿开,但却没有地方撑着自己,慌忙间只得越过他的身体,将手撑在了浴池璧上。
“你胡说什么!既然你想找我讨回血舍利,那就不要对我这么轻浮!”我重心平稳之后,终于能伸出一只手来打掉他放在我下巴上的指头。
那人却不恼,直直看着我,眸中浮动着异样的神采,和煦一笑,如春风拂过十里柳堤般温暖:“道友说的对呢,那就请道友将血舍利交出来吧!”
他明明是笑着,可我分明感觉到一股突然涌起的杀气。
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敢肯定!但我早就把血舍利和易青笺交易了,再说,就算我真的留着血舍利,也断然不可能交给他的!只是,我用什么办法能够欺骗他,来拖延一段时间呢?
我抬手挠了挠额头,假意不知所措的说道:“你也能感觉到,血舍利在我身上的气息很淡薄,因为我在拿到它后,就把它放在老家了。”
他眯了眯眼睛,唇边的笑渐渐消失,语气冰冷的说道:“道友,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这下场——”
这人怕是个精分吧?一会儿面如冰霜,浑身散发冷气,以后又笑意盈盈宛如阳春三月。就不能好好说话?不然我也是很累的!
但我只有强打起精神应付他来,故作委屈的鼻子一抽,我别过头看着水面可怜巴巴地说道:“我骗你干什么,你明明自己也能感觉的到!”
我快被我自己这种娇柔做作的语气给弄吐了,但此时为了保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乖女孩,那你明天带我去你老家把血舍利拿回来,好不好?”那人声音突然一变,就像年轻男子那样低沉富有磁性,还有些许深情的意味在里面。
我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感觉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连思维都像被冻结了一般转的很慢,只满口答应道:“好!我一定带你去找到那什么血舍利!”
“真乖,让我奖励你一下!”话音刚落,他的嘴唇就要朝着我的凑过来,我胸前忽然一凉,顿时一个激灵,稍稍偏头避了过去。
眼见他面色阴沉了下来,阴戾的目光如毒蛇般看着我,让我浑身发麻。
一瞬间我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他刚才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迷惑了我,而我那一躲却坏了事,让他以为他的法术失败了…
不能这样,我得让他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他控制了才是!
于是我强忍住心里的不适之感,将之前放在浴池璧上双手环在他的肩膀上,调动法术,将血气向脸上上涌一些,故作羞涩的说道:“我,我,你是要亲我吗?”
他果真面色一缓,瞬间又换上那副笑意盈盈的假面孔,略带调侃地说道:“乖女孩,没想到你还会害羞。只可惜你已经不是处之身了,不然今天我一定要将你享用了才是!”
我心里一冷,却还是维持着不好意思的样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余光去打量他的神色。
“呵呵,今天先放过你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然后他极尽挑逗的扬起下巴,用手轻轻摩挲我的脸庞,然后在我唇上轻轻一点,就单臂揽着我的腰身,“哗”的一声从浴池中站了起来,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抬,瞬间我们二人身上残留的水汽就被蒸发殆尽。
我刚才被他的触碰搞得浑身不自在,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麻颤抖,但是为了不再搞砸这次演戏,我还是一副乖顺的模样由着他来。
“今天,你就先住在这把!明天我再来找你!”他说完暧昧地笑了笑,然后那只手将我揽得更紧,把存唇到我的耳边轻轻的哈气并说道:“去楼下随意找个房间,先住下吧。”
我羞赧的“红”了半张脸,然后点点头,跌跌撞撞的从这件巨大的浴室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