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网游小说 > 冥夫锁魂 > 第29章:忆昔相逢俱少年十
    似乎是看出我心中所想,阴阳先生接着就解释道。

    “那香灰中沾染了一种小虫的异香,在下一看便知。”阴阳先生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回来时好巧不巧就碰上了二位请我消灾。”

    “当时我一心寻仇,本想回绝,不料二位“情真意切”——在下便不如从命。如今看来,也是好缘分。”

    “本来还只是想着二位古道热肠,原来是早有妙计,看到了那古籍残页时我心中已有一二,别说还看到了一些做那木头罗盘时的独特下脚料了。”

    “后来我干脆将计就计,跟着二位去了赵家,二位果然又抛下残页。”3

    先生仰头喝尽了杯中清茶,接着哀叹道,“只是可怜了我门中秘籍,叫人一分为二之后还要遭此欺负。”

    我脸上一烫,呐呐不知说什么,半晌才接了一句,“我们也并未损毁其中图画字迹。”

    林汝珺脸上倒是十分坦荡,“现在看来当初似乎有人同你师姐争夺,情急之下竟把书籍一分为二,对于这另一人的身份——你可是有什么推论?”

    阴阳先生一摊手,“毫无头绪,出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也是全靠听教中八卦,很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我这个粗糙的半本还是我自己整理出来的最靠谱的一个呢。”

    “原来如此,”林汝珺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先生能肯定湖边小屋里的那位正是您的师姐吗?”

    阴阳先生闻言皱眉,“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夺走了另外半本书的人?”

    林汝珺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刚才说你师姐杀了师兄之后是可以和你师父斗得不相上下的,有能耐夺走另外半本书的人,实力总该不会低于你师姐吧?”

    “无论小屋里住的是谁,应该都不至于狼狈到现在这个地步。”

    阴阳先生皱眉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早就憋不住好奇心了。现在看他们好不容易停下谈话,终于忍不住发问,“五六十年前你师姐就有三十多了,我们那天去小屋看见的女子现在可还像是二十五六呢!”

    林汝珺闻言补充道,“那本书在你师姐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她所需要的……恩,材料呢?”

    阴阳先生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小孩子问题还挺多,师傅是通读过全文的,别说教几个法术,默都默下来一本了。”

    “至于师姐所用的方子,应该就是其中的驻颜之方,进城之前我也奇怪,失踪之人有男有女,其实对不上号,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应该是师姐所得书本不全的缘故。”

    “你有那驻颜之方?”我有点惊愕,这个门派有点奇怪啊。

    “你师父既然把书里的方子全都教给你们了,当初干嘛传本书还分人啊?”

    那阴阳先生又颇为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传书谨慎是因为原书中邪门法术太多,师傅当时担心门下弟子禁不住诱,惑,为一己之私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情。”

    “师傅新默的版本里已经把邪门法术都剔除掉了,且人手一本。”

    “那驻颜方子的确并非人尽皆知,不过我身为师傅亲传弟子,肩负着复仇大任,为了方便寻找师姐,当然要把邪门术法的材料都吩咐给我。”

    “唔,”林汝珺见他说完,急忙咽下口中茶水,“你师父只告诉你一个人?只有材料而没有剂量之类的是吗?”

    “小朋友你话真多,”阴阳先生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师傅的亲传弟子的确并非只有我一人,为了避免我们这些亲传弟子误入歧途,的确如你所言。”

    “师傅只告诉了我们材料。”

    “还有什么话我们晚上再谈,眼下还是先把赵明珠的魂魄召会绅、体里,千万莫要叫那不肖子徒得逞了。”

    说罢,阴阳先生拿起手旁小几上的地图,快步走出。

    林汝珺也跟着起身,拉着我又是三人同往。

    那阴阳先生看来真是心中着急,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林汝珺腿长步子大,跟起来倒是毫不费劲,我就不行了。

    走一段跑一段,本来不长的路程愣是把我折腾的气喘如牛。

    好不容易才在下午之前赶回了赵家。

    赵夫人看到我们十分惊喜,一边喊着赵老爷一边急急忙忙的请我们入座。

    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简单打了个招呼整个人就摊在客厅的椅子上,林汝珺在一旁的位置随手拿起一张报纸轻轻为我扇风。

    阴阳先生一脸简直没眼看的表情在奉命备好的书桌书案上展开了地图。

    小纸人似乎安然无恙,我松了一口气。

    还没把椅子坐热,那边赵夫人和几个小厮就把赵明珠领了过来,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西医。

    那西医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颇为不屑的扫了我们一眼,手紧紧的按在急救箱上,看来似乎已经准备好随时接手。

    其实我以前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是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我觉得大自然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也不值得奇怪——这和我的世界观并不冲突。

    我盯得似乎是过于明目张胆了,那西医冲了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

    我有点尴尬,老盯着人家看是不好,摸摸鼻子,又转头去看阴阳先生。

    余光瞟到西医又冲我不屑的翻白眼,哎呀,这人也真是不好伺候,赵家要留住他得费了多大劲呢。

    我也真是同情平时围在身边的小厮和丫鬟。

    那边阴阳先生已经备好了盛淘米水放好勺子的青花小瓷碗,身前桌案上是贴着纸人的地图,桌案前方就是站着的赵明珠。

    赵家老爷夫人在阴阳先生一侧,西医和小厮丫鬟们都在赵明珠周围,个个面色紧张。

    我和林汝珺紧紧牵着手。

    要开始了。

    阴阳先生一手轻轻摇晃着铜铃,一手舀出一勺水泼在地图上,“魂归来兮——赵家有女唤明珠,烟海茫茫寻不见,”

    赵家老爷夫人在边上应声,“回来吧!”

    魂归来兮——岭南有瘴道路崎,春风不度塞北去,我在心里默念着。

    “魂归来兮——岭南有瘴道路崎,春风不度塞北去,”

    竟然对上了?!

    “回来吧!”

    “魂归来兮——踏上归途莫推辞,家中亲友日日思,”

    “回来吧!”

    我以前从未参加或者看见过什么招魂仪式,却觉得场景莫名的熟悉。

    我甚至能先一步讲出词——

    但是眼前的场景很快让我顾不上这个了。

    纸人似乎轻轻挣扎了一下。

    屋内明明门窗紧闭,没有一丝风。

    那西医明显一惊,拎着急救箱后退了半步,一个踉跄就要摔倒,被一个体格强健的小厮及时扶住看。

    西医面上一哂。

    我没再注意,令我感兴趣的是眼前的地图。

    刚才阴阳先生一共泼了三勺水,每次都特意避开了小纸人。

    地图上有明显的的折痕,按理来说,淘米水应该是向着较近的折痕流淌——但是现在,这些细小的水流却是在向着小纸人汇聚。

    很快,小纸人湿透了。

    我心跳加快,握紧了林汝珺的手,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赵明珠。

    突然,似乎是有一缕光在赵明珠眼睛聚集,她双眼瞬间有了神采,身子向后仰去,一干小厮丫鬟连忙搀扶。

    “明珠?!”赵家老爷夫人急忙上前,握住赵明珠的手,双目含泪,紧紧盯着明珠的神态。

    “是我——我、我”赵明珠声音嘶哑细弱,眼泪夺眶而出,“我回来了!”

    她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朝着我们欠身,“明珠谢过几位恩人了!”

    我看她身子孱弱,也深觉受不得着礼,手忙脚乱地扶她,“都是朋友,你客气什么。”

    “救命之恩,明珠无以为报,他日恩公若是有用得上明珠的地方,赴汤蹈火,赵明珠在所不辞!”

    林汝珺也开口了,“赵小姐言重了,我们也不过是尽了做朋友的本分。”

    阴阳先生捻捻胡子,但笑不语。

    “哪里是言重了呢!”赵家夫人拿出手帕给明珠抹去眼泪,“明珠是我们一家的命,根子,几位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如今舍命相救——”

    “来日赵家绝不会负了几位的恩情!”赵老爷眼眶泛红,声如洪钟。

    我忽然想起同林汝珺一同说的谎话来,那日我们从小屋里逃出来,赵明珠是见过的,现在可能是刚回来,脑子不清醒,等到……

    我抬眼又看赵明珠,与她目光相接,她虽然有了神采,但是憔悴依旧,正坐在一边由西医做检查,看见我望向她柔柔的冲我微笑。

    我忽然就心无芥蒂了。

    明珠是理解我们的。

    赵明珠大病初愈,合家团聚,我们三人不便打扰,客套了几句就打道回府。

    阴阳先生领了工钱还不忘拿走了地图。

    回到家已经快到晚饭的时间了,林汝珺作为我未婚夫,自然也留下来一同吃饭。

    阴阳先生忽然神神秘秘把我俩叫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