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网游小说 > 冥夫锁魂 > 第28章:忆昔相逢俱少年九
    阴阳先生没走多远就拱拱手,客客气气的同赵家大少奶奶道了别,反倒是提出要跟着我们回到了李家。

    说是要多了解了解情况。

    我袖口里的手不知不觉的汗湿了,多说多错,本以为已经躲过去一劫了。

    现在看来,这位阴阳先生极有可能在赵家听完赵家夫人的转述后,就没有相信我们俩的话。

    那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我一路上闭口不言,想着是我们急于破阵,接连两次抛下古籍残页,这才引起他的怀疑吗?

    那古籍残页已经残破不堪,我们为了不方便识别是否来自同一版书,还特意在不重要的地方做了细节的污损。

    为避免认出是师出同源的法术,特意在书里挑了隐晦并且需要侧面运用的术法。

    如果不是从纸张认出来的话,恐怕问题还是出自于法术。

    糟了。

    以我和林汝珺两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这古籍上下两半部的法术有相同之处,应该是为师出同源,这好歹是一位专职的阴阳先生呢。

    或者,这本在我们看来邪门的古籍在阴阳先生的圈子里其实是一本很出名的书,就类似我们看的《论语》之类的呢?

    再有就是说不定里面的法术太出名了。

    这样的话事情可不妙。

    我悄悄看了一眼林汝珺,他正忙着跟阴阳先生介绍沿途风景名胜和特色小吃。

    我叹了一口气,当初真是不该小看这个人。

    他在我们城里面是个生面孔,那日碰巧我同林汝珺去外面寻材料,见了这看上去极不靠谱的神棍,便心生一计。

    哪想到就似乎大有来头。

    当时他衣衫破旧,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扶着肩上扛着的招牌——正面是“降妖伏魔”,反面是“测字”,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走。

    也不是没往什么隐世高人那边想过,但是……这糖葫芦实在是太违和了,感觉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神棍。

    我俩就直接上去搭话了,之后看他果然是个没啥本事的,还松了一口气,想了半天怎么提示他,怎么给他找古籍。

    还特意带他去警署和赵家。

    这下可好,玩砸了。

    人家现在可能不但知道我们俩手里有书,还知道了那天晚上我们去过湖边的小屋。

    带我们一起去警署甚至可能是因为早就已经料到了会少些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刚才一进去眼睛就盯上了那张粘着小纸人的地图,之后还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最后依然是只拿走了地图。

    没有卷起来,而是小心翼翼的折起来,并没有简单粗。暴的折上两折,而是避开了小纸人的位置。

    折完了都没有压一下。

    其实说不定他之前来我家以及帮助警署的时候也会有类似露出马脚的举动,但是当时我们太大意了。

    “芊蔚,小心台阶。”林汝珺搀了我一把,我还是稍微绊了一下,身子往前倾去。

    失重的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下,耳边似乎有人喊,“芊芊!”

    芊……芊?

    倒是很少有人这么叫我,毕竟我本名是三个字,一般都是直呼“芊蔚”,“芊芊”这个叠词听起来有点怪,但是也意外的挺顺耳。

    我缓过来的时候右脚已经踏在了台阶上,林汝珺脸上隐隐担忧。

    “是不是扭到脚踝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有点不好意思,居然能被自己家门口的台阶绊倒。

    “没事没事,那个——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我?”我摸摸鼻子,感觉挺尴尬,转移了一下话题。

    “恩?”看得出来林汝珺一脸迷惑,“没有,是不是吓到了?”

    “可能吧。”我还是有点疑惑,但是急于转移话题化解尴尬,也就没有再追问。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阴阳先生,正好和他对视了。

    他似笑非笑,“我们进去好好谈谈吧。”阴阳先生呢个从我身边错过去,先我们一步进了院子,“这件事情有点蹊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是个敬业的阴阳先生。”

    “也是个相信天命因果的阴阳先生。”

    “既然我们是站在一边的,大家是不是应该坦诚相见呢?”

    我看着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灌木的掩映之下,心渐渐沉了下去,这下子恐怕是要瞒不住了。

    一旁的林汝珺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不用担心,见机行事。”

    “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站在我们这边,你进去以后就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他拉着我走进家门口,“不必担心,这里有我呢。”

    我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你也有我呢。”

    林汝珺转头看向我的时候微微扬了扬眉,轻轻的笑了一声。

    他这个人其实很少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看见他笑过,整个人像是经年不化的高山冰雪。

    现在他一笑,就像是春冰初融,凉凉的溪水慢慢覆上了薄冰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颜色浅淡的薄唇微微抿起,眉如墨画,鬓若刀裁,像是炎燥夏日里刚刚取出来的冰块缓缓融化在薄荷海棠里。

    简直不能再好看。

    我有他,还怕什么呢?

    死也无憾了罢。

    “我知道,我们一直在一起。”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我整个人被迷得晕晕乎乎,简直像是一路飘着就回了家。

    进了会客厅还没有缓过来,整个人傻呵呵的捧着他递给我的一小块梅花糕,就着大红袍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下去。

    不经意间扫了阴阳先生一眼,惊觉他满脸大写的“嫌、弃”和“假装看不到”才缓过神来,按按说了自己没出息。

    我正和那阴阳先生对视着,他似乎要开口。

    他看着我定然是要问我的,这可不行!

    我赶忙按照林汝珺的话,飞快的从小几上的食盒里有拈了云片糕,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那阴阳先生一下子被我噎回去,右手轻轻抚了几下胸口,朝我翻了个白眼。

    似乎是已经看明白了我们的“计谋”,他不再和我多做纠缠,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眼睛定定的看向了林汝珺。

    “今天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吧,我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二位瞒着我的事情了。”

    “你们请我消灾,却又不说实话,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无论如何也是怪不得我的,我原本大可顺着你们的意思做下去,也乐得清闲。”

    我小心地看了林汝珺一眼,他神色如常。

    “但眼下却是不能够了。”阴阳先生神色一凛,我情不自禁的就跟着正襟危坐。

    “实不相瞒,湖边那女子是我同门师姐。”

    我心中一惊,吧手里的云片糕一下子捏碎了,碎渣撒了一身。

    林汝珺叹口气来帮我整理。

    阴阳先生挑了挑眉,“现在也不能再算作同门,她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约莫有个五六十年前了,我尚且未入师门,师姐大概是三十多的样子吧。在同门中是个老资格了。”

    我一惊讶手中茶杯又差点没拿稳,“你师姐那个时候就有三十岁了?你可别是弄错了吧?”

    阴阳先生看了我一眼。

    “师傅把一本《驱蛊通灵秘术》传给了我另一位师兄,师姐不服,几次找了师傅师兄理论,师傅却道是师姐心智不坚,尚需磨炼。”

    “师姐面上不言,心中仍是气闷。”

    “没过多久,那位师兄出门去巴蜀地区寻一位师兄,师姐竟然悄悄跟去,妄图盗走师傅所传之书。”

    “师姐修为的确是高于师兄,但却不想师兄已经布下书中结界法阵。”

    “师姐刚刚暗中出手,就被察觉,一是遭到了结界的防御攻击,而是没料到师兄反应敏捷,至于师兄,他只以为是无耻小贼,更是没有留手。”

    “师姐受伤颇重,师兄本有意隐瞒,那想得师傅他老人家料事如神,看了师姐身上的伤就把事情原委猜了个七七八八,勃然大怒。”

    “师姐重伤未愈,领了药和责罚就去山崖边思过。”

    “半年之内,门内风平浪静,等到下属弟子去接师姐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没了人影,没多久,就传出了师兄遭人暗杀的消息。”

    “贼人下手狠辣,伤口处处致命,那本书——也不知所踪。”

    “师傅当时并没有怀疑到师姐,毕竟是同门子弟,谁知后来竟是狭路相逢,师姐已经修了奇异邪术,和师傅斗了个不相上下。”

    “后来一说师姐叛门,一说师傅将其逐出……其实这两个也差不多啦。”

    “师傅年纪越来越大,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包括帮师兄讨回公道,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是他老人家心尖上的一根刺。”

    “我是我师傅收下的最后一届弟子,今日得此机会,定然要替我那无辜师兄讨回公道,也了了师傅的心愿。”

    “其实我来了这城里就是听闻城中奇事,心中已经怀疑,到了之后才晓得竟然已有少年英雄寻到了真凶。”

    那阴阳先生笑了一下,“早在遇到二位之前,我就去过那小屋一趟,路上还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香灰。”

    啊?那木头罗盘指示方向时候用的香明明是普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