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现在来的是他,要是换起来人进来,鹿家的脸面还要不要,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所以鹿将军才会那么愤怒。
这里是哪里啊!是大牢!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凉尘现在还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胸膛,哪怕是缠着白带,也能看的出里面满是力量的肌肉,常年带兵的鹿将军当然看到出,凉尘是个武功高手。
“爹爹,女儿,没有伤皇太后。”她的手没血,人不是她伤的,在她理智回笼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没有沾上半滴血,所以,人不是她伤。
“鹿将军,你冷静下来,这件事,本王知道是谁做的。”所以凉尘并没有心急如焚,反而平静如常。
果然,鹿将军停下来,坐在大牢里现在唯一能坐的木板凳上,责怪的看着夭夭,不过他还是相信夭夭的话,既然他们说被人陷害,那他就洗耳恭听。
“说吧,是谁?”
知道鹿将军终于肯听他们说话,凉尘坐直身子,挺直腰杆,缓缓的道:“是二王爷。”说完墨眸里闪过一霎那的杀气。
“南安王殿下?”鹿将军习惯的思考的用手指敲着木桌,眼神示意凉尘继续说下去。
夭夭也还没知道,拉拢好自己身上宽大不合身的衣服,竖起耳朵听着。
“离羽,在宫里给夭夭下了摄魂草的药,那日晚上夭夭就想要取了本王的性命。”说到这里的时候,凉尘停顿了一下,夭夭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凉尘,脑海空白一片,自己居然想要杀了凉尘。
凉尘温和的笑了笑,揉了揉夭夭的脑袋,继续说道:“不过夭夭肯定没有得逞,那时候本王也意识到夭夭被人控制了,一查,就差到了离羽的头上,因为那日在宫里,夭夭只喝了一碗离羽让人奉上的姜汤。”
夭夭回想起那日的情景,确实是这样,认同的点点头。
“然后那日后,夭夭就一直如提线木偶,在朝花宴,本王偶尔知道夭夭没有轻易被控制,后来摄魂草的作用越来越弱,夭夭只记得七岁的事,直到了今晚。”凉尘拧紧拳头,目光凶狠如蛇毒。
“离羽唤夭夭进宫,就是想要设局,让夭夭刚好出现在刺伤的皇太后的地方,其实夭夭根本没有伤人,因为本王注意到,夭夭的手很干净,没有血迹,如果夭夭伤人,手根本不可能没有血迹,只是夭夭碰巧在皇太后遇刺后出现。”
凉尘说的头头是道,他那时候帮着夭夭擦干净脸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夭夭的手没有染上血迹,那就是刺客刺伤了皇太后之后,夭夭刚好出现,脸上被喷了些血滴,凉尘是如此推测真正的凶手不是夭夭。
那人应该确定皇太后会没命的,可惜的是,他们手里有一只修为颇高的神兽,治疗皇太后的事轻而易举,只要皇太后还有一口气在,她就死不了。
何况,夭夭手上还有一副皇太后赐的免死金牌。无论凉尘怎么走这一步,夭夭都会毫发无损。
鹿将军听完凉尘的一番话,敲着木桌道:“现在皇太后虽是保住了性命,可是她还没清醒,无法给夭夭作证,明日群臣肯定上奏弹劾你还有本将军,说我们刺杀皇太后意图不明,离羽也不是好对付的主,我们没有证据说明,这一切的事都是他布的局。”
鹿将军把自己忧心的地方说给凉尘听。
凉尘神秘一笑,轻声的说了三个字:“安乐侯。”
鹿将军猛地睁大双眼,像是明白凉尘说出来的意思,安乐侯是皇上的三弟,那时候墨怀一还是二皇子,也不是太子,是这位安乐侯辅助墨怀一在皇权的争夺中取的最后的头绳,而安乐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想要加官进爵,而是只留在京城里,做个贪图享乐的闲适侯爷,不管政事。
不过,这个安乐侯,鹿将军见过,他看见过他与二王爷的生母走的近,后来就不了了知了,九王爷这样一说,顿时惊醒了鹿将军。
“当真?”鹿将军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了,慎重的问着。
凉尘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暗流的密线从很多年前就布下了,这些消息他自然也知道。
凉尘还想到些什么,用唇语告诉了鹿将军,这件事,还是让鹿将军做的为好,自己做的话,真的会落入进退两难的境界,自己的羽翼尚未丰满,自己虽然可以随时抽身离去,但是夭夭还在,焱妃的遗愿还没有完成,所以,他现在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稍有差池,便会让整个局面变得不可控,若是引来了仙界的人,更是不妥。
夭夭看着两个人打哑谜,一点都不知道凉尘和她爹爹要做些什么。
鹿将军从凉尘那里得到消息后,马上起身踏步离去,风风火火,根本没有理会呆滞的夭夭,只是留下了一句:“我会让人送衣服来的,王爷注意节制。”
那么隐晦的话语,夭夭当然明白自己的爹爹说些什么,自然是瞪了一眼凉尘,圆鼓鼓的双瞳似乎在说,都怪你!你让我在爹爹面前怎么自处?!
“恩,怪本王。”凉尘读懂了夭夭的眼神,附和道,然后把夭夭往自己的怀里揽的更近,紧贴在夭夭的身上,凉尘在夭夭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夭夭低着头,整个耳朵已经嫣红的滴血了,咕噜的威胁道:“你要是在这样这样对我,小心你以后就睡地板!”
“好。”凉尘也不逗夭夭了,抱着夭夭,将就的睡在被褥上,凉尘精壮的手臂揽着夭夭,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夭夭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后,闻着凉尘气息,感受着凉尘温热的体温,还有那阵阵的药香味,夭夭阖上了沉重的眼皮,睡了过去,大牢里的简陋的木桌上还放着猩红的水盆,里面都是凉尘的流出来的血。
凉尘看着怀里的人那么容易睡着,这张床里连一张被子都没有,夭夭就缩在凉尘的怀里,就如同初生的婴儿依赖母亲,那让的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