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尘被人绑在木桩上,凉尘吩咐言青,让他看好王妃,坐好,因为是大牢里,地上铺满干燥的稻草,墙上被挂满着各式各样触目惊心的刑具,上面有斑驳生锈的锈痕,有些恐怖的刑具上面还有囚犯留下干枯的血迹。
整个用刑的牢房里,传出一股恶臭味,终年不见终日的刑房里,凉尘如同神邸的容颜与洁白神圣尊贵的九王爷服,与肮脏藏污纳垢的牢房格格不入。
两个负责行刑的小厮手里拿着鞭子,对着被绑着的凉尘哈腰献媚的讨好道:“九王爷,你这可别怪我们这些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凉尘坚毅冰冷的脸蹦着,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头对言青吩咐道:“给本王脱了件衣裳。”
“是。”言青离开夭夭的身后,帮凉尘解开衣袍,只留下一贴身的白衣,言青手里拿着凉尘的衣裳,站在夭夭身侧,夭夭的手上三点嫣红的印记闪了闪,小宝直接蹦的一声出现在夭夭的怀里。
“原来真的行。”突然出现刑房的小宝,瞪着湛蓝的眼珠子,他刚刚就试了试这个契约的用处,自己还真的能随时出现在主人身边。
凉尘瞥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小宝,只剩单薄的里衣的他对着两个小厮冷声下令道:“快点给本王打!”两个小厮唯唯诺诺的,都有些惊讶这个九王爷没有求他们,直接下令让他们打,这
“你们还愣着干嘛?没听见九王爷的命令?”
“太子殿下。”小厮对着突然出现的墨痕宫行礼,额头都害怕的直冒冷汗。
“你们不用管本太子,本太子是见九王爷要替九王妃遭受这一罪罚,于心不忍,就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的上的。”墨痕宫说的大义凛然,表面是还是一副关切皇弟的和蔼模样。
凉尘抬眼剑眉望了太子的虚伪的脸,凉凉的说道:“太子殿下好意,本王心领了,看来太子身子调养好了。”
凉尘说的非常隐晦,只有之情的人才懂的他在说些什么,墨痕宫听闻凉尘的话,脸一白,用自己的明黄的太子服遮住自己的唇,装模作样的咳几声。
“你们还不快用刑,九王爷还要休息。”墨痕宫说的话没什么毛病,就是语气阴狠。
小厮抖擞着身子,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再瞄了一眼无所谓的九王爷,咬着碎牙,扬起手中的鞭子就往九王爷身上抽,一挥,凉尘洁白的里衣马上被鲜血染红了,凉尘却连哼都没哼出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墨痕宫。
居然解了毒!还装作中毒的模样?哼,恐怕今晚之事,太子也有份参与吧!
“哟哟,九王爷都哼都没哼,你们是不是没吃饭?”太子不满意凉尘的态度,鸡蛋里挑骨头的往墙上的刑具巡视一番,然后眉眼挑了挑,示意两个小厮,用这种带刺的鞭子。
“太子殿下。”小厮有些为难,知道墨痕宫的意思,为难的是,婉妃派人暗中传话过来,不能伤了九王爷。
“恩?有疑问?”墨痕宫伸出手指撩起那条浑身带刺的鞭子,上面还有倒勾,打在人的身上,还真的能勾出一番皮肉出来,何况是九王爷这种细皮嫩肉。
小厮权衡了一下利弊,毕竟太子殿下以后是邺国的主人,自己不能得罪啊!一狠心,就拿起墙上挂着的倒勾的鞭子,对着凉尘说了一句得罪了。
凉尘丝毫都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还用眼神按捺着想要阻止的言青,不屑道:“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刑具,还不是一样。”
圣洁的如同湖上新开的莲花,高傲不逊,漆黑如深渊的墨眸无惧,剑眉入鬓,小宝看着魔君大人居然被凡人这么欺负,赶紧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珠子,免得以后魔君找他算账,小宝的嘴不受控的翘起,真是身心舒畅吶
小厮扬起鞭子,一啪一啪的打在凉尘的身上,十几鞭过后,小厮都气喘吁吁了,凉尘却紧紧的抿着嘴唇,不泄露一丝的脆弱,身上雪白的里衣被鞭子打了破破烂烂,暗红的鲜血侵染着白衣,如雪中的绽放的寒梅。
乌丝垂下,窗外斑驳的月色柔和的笼罩着凉尘的身影,被绑在木桩上,浑身鲜血淋淋,就如同祭祀给上天的贡品,夭夭眼睁睁的坐在轮椅上看着,终于在小厮的最后一鞭里,凉尘到底是凡人的躯体,微不可查的泄露了闷哼痛楚的声音,惊醒了夭夭。
眼眸迷茫的缓缓的重新睁开,溢出的灵魂茫然无措的看着被打得鲜血淋漓被绑在木桩子上的凉尘,心咯噔一下,簌的从轮椅上站起来。
“你们是在干什么?”尖锐愤怒的询问着。
说完飞快的张开双手挡在凉尘面前,防止他们伤害凉尘,目光严肃的盯着太子殿下还有手里拿着血淋淋鞭子的小厮,小宝都被摔在轮椅上。
“夭夭,坐回去!”凉尘哑着声音吩咐道,他也没想到夭夭突然醒了过来,这幅狼狈模样他真的不想让她看到。
“不!他们想要对你用刑!”醒过来的夭夭半步都没有退让,虽然她完全不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一直都被一层薄雾笼罩,找不到出路,然后听到一声熟悉声音的痛苦闷哼,她才会一下子冲破迷雾,重回自己的身体里。
“我们在干什么?怎么不问问九王妃你做了些什么?”太子拍拍手,马上有士兵进来,太子指着凉尘,吩咐道:“把九王爷和九王妃关起来,一点要好生招待,毕竟都是娇生肉贵,没受过苦楚的天生贵胃。”
“你敢!”夭夭可不怕这个太子,厉声道,双手张开如同护犊子的狼,呲着牙,谁要是上前一步,她就给他一口!
“夭夭,背着我,我等下和你言明。”凉尘墨眸了满是笑意的看着身前这个人,保护着他。
“你没事吧?”夭夭满是担忧慌张的转过身子,看着凉尘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口,璨如繁星眼眸像是要喷出火,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咯咯作响,岂有此理!居然伤凉尘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