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夭夭却睡不着,一直在诺大的床榻上滚来滚去的,眼眸睁的大大的望着上方。
哎,怎么睡了那么久都睡不着!夭夭苦恼着。
她已经滚了一个时辰了,外面静谧一片,只是断断续续的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咿呀的小虫声音。
夭夭神色疲倦,抱着被褥,一条大腿还毫无形象的压在上面,侧着身子,看着房门的方向。
她到底怎么了,眼皮沉重,就是睡不着!
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砰的一声,夭夭不干了,抱起自己的枕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眯着眼,鞋也没有穿的,踩着地毯上。
还好是初夏,夭夭目标明确,往书房里去。
推开书房的门,发现里面燃着烛光,凉尘正躺在书房的榻上闭目睡觉呢。
夭夭见凉尘睡的那么香,顿时那个气啊!
粗鲁的关上房门,碰的一声,也没有吵醒他。
更气了,气鼓鼓的走到榻上,本来想一个枕头的砸到他身上,不过就在夭夭动手的时候,凉尘倏地一下睁开墨眸好笑的看着夭夭。
吓得夭夭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看着榻上的人。
凉尘用着手撑着底下温热的被褥坐了起来,看着夭夭,开口问道:“王妃,那么晚了,来找本王作甚?”
其实在夭夭来到门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一直装睡,看着夭夭到底要做些什么。
“没做什么,快点让个位子给我!”夭夭见事情败露了,放下高举着的绣枕,抱在自己的胸前,嘟着嘴要求凉尘。
“哦?王妃有好地方不睡,来这个寒酸的地方,可真是的。”虽然凉尘没明白夭夭,但还是往里面退了退,让出了一处他刚刚躺的地方给夭夭。
眼眸里处处透出的是愉悦,夭夭这是没有他就睡不着觉?看着夭夭疲倦的神色,凉尘皱了皱眉。
夭夭打了一个哈气,也不管着凉尘的取笑,躺了进去,感受着凉尘的气息和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源,夭夭终于没有烦躁的阖上疲惫的双眼。
凉尘只能抱着夭夭进怀里,掖好被角,在夭夭的额头上轻轻一啄,枕在夭夭的发顶上,也笑着阖上眼。
夭夭,没了他,不习惯呢。
多好的消息。
在凉尘隐秘的内心,今天夭夭的无疑是可人的,但他还是忍着什么也没有做,亲昵的把她抱的更紧了。
禁锢着她的腰身,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蝉鸣的夏季,咿呀的咿呀的响切一夜。
夏风微凉,带着点清爽,流淌着,风中的精灵带动着树叶的摇动,伴随着蝉鸣的乐章起舞着。
夭夭缩在凉尘的怀里睡得很安详,断断续续说着梦呓。
“好吃师父师父”
凉尘贴着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出个所以然,夭夭却一直重复着师父,好吃。
果然夭夭是对着救过她的师父比较上心,凉尘愤愤的想着。
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一直都没喊他的名字!
此时的梦里,夭夭正是还是小鹿的仙身,跟着白胡子的天尊师父吃着美味的桃子呢,一直乖巧的喊着师父,师父也是笑呵呵的摸着小鹿头。
后来梦着梦着,梦到她长大了,头上长出了七彩的倚角,浑身雪白,雪白的鹿身上,还有一个七彩的花瓣标记,肚子好像胀痛胀痛的,吓得夭夭一个激灵的醒过来。
“怎么了?”头上传来低沉暗哑的嗓音。
夭夭才惊觉到那是个梦,一只覆上自己的肚子,还好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胀痛的感觉。
凉尘见夭夭没有回答,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摸上自己的腹部,眸光一闪。
跟着覆上了夭夭的腹部,按压一下柔声的问道:“肚子痛?”
“没事了,只是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怪物,肚子胀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夭夭整个人放松下来,软软的绵绵的扒拉在凉尘的肩膀上,刚刚还是受惊的脸,现在变得懒洋洋的了。
几句话瞎胡着说。
“怪物?呵呵,王妃变成什么怪物,本王也要。”
凉尘认真的看着夭夭说道。
没有人比他还是怪物了。
他的真身,可是啮噬天地的存在,可吞世间万物,视天下都为狩猎场的怪物。
“唔——变得特别丑的那种!”夭夭闭着眼,嘟囔着。
“王妃就算是变丑了,本王也认了!”说完吻上了夭夭的眼,亲昵的如胶似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要睡!”夭夭拍开凉尘的俊脸,继续补眠。
她昨晚这么一闹腾,就特别想多睡点。
凉尘被拍开还有那一瞬的错愣,看着又睡过去的人,却没有任何办法,抓过那只手胆大包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薄唇上轻轻的印了一个吻上去。
天其实还没亮,不过,今天,凉尘要上朝,就不能陪着夭夭继续睡了。
下了床后,自己轻声的穿戴好月牙锦袍的王爷朝服,坐着轮椅,让言青推他出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其实一直在外面候着的鸣紫,让她在王妃醒后,进宫觐见皇太后,老人家可是想她想的紧呢。
因为凉尘是坐轮椅的,在朝堂上,也不需要向墨怀一行跪拜的大礼,坐在大殿的最前面,在他的右手边,是太子墨痕宫。
一身浅黄的金龙太子服,束着金龙戏珠玉馆,浑身上下贵气逼人。
不过脸色却不太好,嘴唇有些发青,本来应该是朝气蓬勃的眼眸,却变的疲惫起来,脸部也变得憔悴不堪。
“众爱卿,关于俞州知府侵占粮食一案,你们有什么看法?”
墨怀一身穿龙袍的蹲坐龙椅上严峻的问着底下站着的官员,背后两个宫女手掌金色羽扇,一边是邺国皇宫的内务大总管李公公。
“臣认为,还请九王爷为说说经过。”吏部大人陈志安从队列出来,应道。
墨怀一点点头,把目光移向坐着的凉尘身上。
凉尘丝毫不见慌乱,沉静镇定的拱手回道:“回父皇,儿臣隐藏身份去到俞州,就街道上百姓安乐的情景起疑,他们并没有半点受灾后的灾难痛苦感,儿臣非常疑惑,就命人是探查一番,然后接触薛之毛,通过一次机会,从他的口中知道一批买卖,就是粮食!儿臣这才猜测出来,破了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