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床上的夭夭摇摇欲坠,滴落的鲜血如同绽放的红玫瑰,妖冶魅人。
离骚一步一步的靠近夭夭,眸里的思量不断。
夭夭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一眼靠近的离骚,耻笑一声,看来,她今天注定逃不出去了。
她阖上了她那双清澈眼眸,脑海里浮现她爹爹和娘亲的脸,最后想起了她的师父和凉尘,这些都是她在人世间最重要的人了,要是她死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剩下她孤零零一人在仙界里。
她已经经历了七万年的寂寞时光,难得在人间经历的一切,都要化为泡沫了吗?
离骚看着床上的人阖上了双眼,不再动了,脸上是决然的神色。
离骚心里不安,她到底还想干什么,她已经连呼吸都要没有力气了,别说要逃出去。
皱着眉,站在夭夭面前。
夭夭蹭着睁开眼,用尽仅有的一丝力气,把她鬓发上的发簪拔下来,抵着自己的喉咙,
毫无畏惧的指示着离骚,她一张口,血流的更多,染湿了她的衣纱,
“我就算死也啊——”夭夭断断续续的话还没有说完,拧着锋利发簪的手就被离骚飞快伸出手一拧,夭夭吃痛的啊了一下,发簪沉闷的掉落在床上。
离骚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魔,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美人死了很可惜呢
离骚迅速的在夭夭的身上重要的穴位上点,夭夭眼前一黑,没再能有任何反抗,整个人软瘫在离骚及时坐在她身边的肩膀上。
离骚叹息一声,就这一次吧!救了她再说。
离骚把她放平在床上,自己到门外吩咐自己的人去找大夫来。
等大夫急匆匆的赶来时,离骚已经帮夭夭清理好脸上的血污,只是唇边没有任何血色,脸色也苍白的像个死人一样。
病态的苍白,显得夭夭更像个仙子,随时随风而去,不留在凡间。
看着这样的夭夭,离骚眼眸闪烁不定,握着自己的拳头,真是个倔强的丫头,是不是他在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就要以死保身了?还好他眼疾手快,才阻止了这个夭夭香消玉损。
“宫主,大夫到了。”
“宣他进来吧。”离骚把丝帕盖在夭夭的脸上,遮住了她的真容。
一个大夫,带着个药箱,进入这个烟花之地,以为是看一些女子的暗病,所以他的脸色很不满。
但迫于离骚的人,大夫不敢多有得罪,赶来了。
房里有一个人身上盖着雪白的被褥,床榻上坐着暗红衣袍的离骚,低着头看着床上的女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宫主,人来了。”离骚的人弯着腰恭敬的说道,余光不敢乱瞄。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宫主对一个女子那样的上心,还为她请了大夫。
“过来。”离骚扫了一眼跟在他属下身后的大夫,唤他过来。
离骚拿出掀开被褥,拿着夭夭的手,大夫马上跪在床榻上,用指腹搭在夭夭的脉搏上细细的把起脉来。
离骚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夫,只见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夫的眉头愈来愈紧。
“怎么样?”
大夫收回自己的手,看着离骚的神色,掂量着开口:“这位姑娘脉象十分虚弱,之前胸口处好像被人打伤,本来经过她自己的修养,已经慢慢的好起来的,但她却强行运功,导致气血逆冲,反噬,老夫医术不精,只能暂时延缓她的病情,但还需要武功高强的人,助她保住心脉。”
“知道了,你开药方吧。”离骚看着床上夭夭一眼,吩咐着大夫。
大夫跟着离骚的人下去,开好药方,让他们自己抓药。
居然为了反抗他,连命都不要了吗?离骚脸色变幻莫测的看着脆弱的夭夭。
抬手扯开盖在夭夭脸上的面纱,昏睡过去的夭夭好像不停的颤抖着,眉头紧锁,苍白的嘴唇不断的梦呓着,仿佛有什么梦魔缠身。
离骚好奇,想要听听她口中断断续续想要呼唤着说,俯身将耳朵贴近夭夭的唇瓣。
只听到一点什么凉尘爹爹几个字。
难道凉尘这个人是她爹爹?离骚没有听闻这号人物,摇了摇头,吩咐醉红楼的下人要来一盆热水,自己亲手帮着夭夭擦掉她脸上的汗。
想着大夫的话,看来,只有现在只有他能保住夭夭的心脉了。
离骚刚放好手帕,扶起夭夭,准备运功,渡些内力给她。
不料房门被人打开,那样闯了进来,看着离骚的动作,以为他要对夭夭图谋不轨,
大喊着:“你别动她!”
“你又是何人?”离骚看着事情越来越好玩了,或许,她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
来的人正是一直担忧着夭夭的姜婉儿,春娘一直派人守着她,怕她突然出去坏了离骚的好事,这几天姜婉儿如何对夭夭好,春娘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所以见惯了这种事的春娘,那不清楚姜婉儿的心思。
可姜婉儿还是借故出来了,一出来奔着夭夭被送去的房间,生怕她来迟一刻,夭夭就出事了。
一旦夭夭出事,她们全部都要给她陪葬,她也没有脸面到地府里见恩人了。
她知道夭夭性子烈,是不会妥协于委屈于人身下的。
“我我是她的朋友!你放了她,我来代替她行吗?”姜婉儿抱着代替夭夭伺候离骚的心思,忐忑的和离骚讨价。
离骚撇了一眼门外,在把目光移到姜婉儿身上,虽然也是挺美的,但那及他现在扶着的夭夭呢。
“你先关上门,你想让你的朋友被人看见真容?恩?”离骚边说着,边勾起夭夭的敛容眉眼,让姜婉儿看到。
姜婉儿一惊,马上关上门锁上。
怎么,刚刚姜婉儿没有认真的看清楚夭夭,只知道要立马从离骚手中救。
怎么办,王妃的真正脸容别人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资格替她。
她扑的一声,跪在地下,给离骚磕头,“请公子放了她,我愿意从此为公子做牛做马,但求公子能够放过她!”
只要恩人没事,让她去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