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一听见哭声,立即跳起,飞奔到隔壁房间,门没有锁上,冰凌赶紧冲进去,只见杨灵心面对着电视嚎啕大哭。
再看电视,什么播放着抗日神剧,爆炸声此起彼伏,让杨灵心再次沉陷在梦魇之中。
冰凌当机立断,立马把掉电视机插头,将杨灵心拥入怀中:
“没事的,灵心,我在这,没事。”
一缕冷艳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两人身上,不时有刺骨的寒风吹过。
凌风关上窗户,望着窗外拥堵的马路,依稀可以听见令人烦躁的喇叭声。
“凌风,”冰凌注视着杨灵心,语重心长地说,“带她出去玩玩吧,她真的很崩溃了,承受了这么多不符合她的事,需要放松。”
凌风迟迟没有回答冰凌仍旧望着窗外,感觉马路旁的红灯是如此的漫长。
凌风很是纠结,他厌恶旅游,可能是早期受福尔摩斯的影响,他一直认为旅游相当于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更何况,他现在只想去黑龙江寻找真心,其他的事情,毫无兴趣。
“凌风哥哥!”冰凌用请求的语气喊到。
凌风仍是望着窗外发呆,窗外并没有什么好的景色,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杂乱无章的车辆,四周没能看见一直小鸟,马路旁的枫树剧烈的晃动着,就连最后一抹冰冷的阳光都躲在了阴沉沉的云后。
“凌风哥哥!”此时的冰凌更加着急了,用哀求的口语喊到,“求你了。”
“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不好吗。”凌风终于回答,“带她出去玩也解决不了什么吧。”
“可以的,”冰凌一边轻抚着杨灵心的小脑袋,一边轻声细语地说,“她缺少了父母的爱,缺失了快乐的童年,趁这个寒假,带她出去寻找快乐,不挺好的吗,这才能她心理上的空缺。”
“那,你带她去吧,到时候记得把她送回去就行了。”
“你在想些什么?”冰凌焦急地看着凌风,“你是她的监护人啊。”
“被强迫的。”
“无论如何,你现在相当于她爸,你有义务来照顾她。”
“不。”
凌风这次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纠结的意思。
冰凌很是失落,紧紧地抱住杨灵心,轻轻地咬着下嘴唇,无可奈何地说:“你只有爸爸吧,也就是说,你是体会过没有母亲的痛苦的吧。”
凌风一听,内心一阵寒颤,回头看了看冰凌,又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你小时候也难免会因为没有母亲痛苦吧。”
“没有,抱歉。”凌风的回答出乎冰凌的意料。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就是这样。”
冰凌突然感觉站到窗前的是一个薄情寡义的机器人,没有一点情感,从来不会为他人着想。
“难道一次都没有吗。”冰凌还是不愿意放弃。
“一次都没有。”
“就陪杨灵心一次吧,去重庆,听说丰都挺好玩的呢!”冰凌微笑着,用恳求的眼光看向凌风,可他始终望着窗外,似乎毫无察觉。
“不。”
“你去黑龙江为了什么?”
“找我出生的下落。”
“还有吗?”
“还有……”凌风迟疑了好半天,舒了口气,“还有就是找我爸吧,很想见见他呢。”
凌风这句话让冰凌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也正合她意,于是冰凌顺水推舟,继续说:
“说明你是想你父亲的,你的内心深处不也一样渴望那分父爱吗。”
凌风没有说话,表情似乎有些憔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儿,每天和他谈论案件的爸爸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嗯,”凌风顿了顿,“走吧,丰都,就这一趟。”
“真的吗!你不急着去黑龙江了?”
“你到底想不想我陪杨灵心去。”
“当然了。”冰凌立即笑开了花,脸颊泛起点点红润,好似樱桃般粉嫩可爱,看上去乖巧至极。
凌风听见冰凌可爱的笑声,不禁回头望了一眼,两人刚好四目相对,冰凌忽然发现凌风嘴角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抹难以察觉的上扬,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神,足足五秒钟,又不约而同地返回了头。
冰凌的脸颊显得感觉鲜红透彻,微笑之中也多了一丝矜持。
凌风感到窗外有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回头一看,已经是云消雾散,久违的太阳再次挂在了天上,马路旁的灯也总算是变成了绿色。
忽然,凌风模模糊糊地听见有某种愉悦的叫声在他耳边回荡,空灵,优雅,那是大自然的赠予。
他打开窗户,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狂风,那声音更加清晰了,是鸟叫,凌风用余光一瞥,便发现楼下的一棵树上有一个看上去温暖十足的鸟窝。
听了许久,凌风才反应过来,杨灵心早就没哭了,凌风感叹到,难怪能听见这么美妙精巧的声音。
凌风正想说话,冰凌就立即打断了他,并指了指熟睡的杨灵心,用口语说:“灵心睡着了,别打扰她。”
出奇的是,凌风居然能听得懂,而且丝毫没有偏差,他点点头,就离开了卧室,走到楼下借用座机打了个电话给刘警官。
“喂!哪位啊!”还是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
“凌风!是不是凌风!”凌风感觉刘警官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小伙子会打电话给我的,是不是又缺钱了?告诉哥,马上转给你。”
“不是。”
没等凌风说完,刘警官就惊讶地叫到:
“你不会是想我了吧。”
“不是。”
又没等凌风说下一句,刘警官就不耐烦地说:
“那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事情有点大。”
刘警官一听,着实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问:
“不会是杨灵心出事了吧!我说你,你,你,你这孩子,连个孩子都带不好,有什么用。”
“不是。”
凌风刚一否定,刘警官马上就抱怨道:
“咳!吓死我了,你赶紧说啊,别一惊一乍的。”
“不是。”
“这不是那不是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是不是想急死我才罢休啊?”
“没,”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凌风没有再停顿,立即说,“我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证件都被烧没了,你帮我补办来。”
“什么时候的事?不会是前几天的客车爆炸事件吧?我记得那就是你做的客车。”
“嗯。”
“那你这几天没钱是怎么过的,不会去乞讨了吧?”
“没,我和冰凌一起的,这几天她请我吃的饭。”
“冰凌?冰凌姐姐?”刘警官瞬间兴奋起来,对着电话叫,“冰凌姐姐,你在哪呢?我说凌风,快吧电话给冰凌,我和她聊聊。”
“她现在不方便。”
“咳,我说你这小伙子,什么不方便啊,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她好上了。”
“没有。”
“那就赶紧让她接电话,我和她聊聊。”
“别贫了,证件什么时候能办好?”
“那个需要你本人来办,而且改行政中心办理了,我现在做不了主啊。”
“你应该有我所有的资料的吧,赶紧的。”
“哎!我说,你刚才有听我说话吗?”
“行不行。”
“好好好,可以可以,”刘警官显得有些不耐烦,没和冰凌聊天本来就很心烦了,现在还被凌风强迫,“我找点关系,帮帮你,寄去哪个位置。”
“我之后告诉你。”
“ok。”
说完,两人便挂了电话,没有多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