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温柔地擦干杨灵心的眼泪,用母亲的口语安慰着她。
吃过早餐,杨灵心的内心也平复了许多,尽力不再去想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冰凌带着杨灵心走街串巷,挑选各种各样的衣服,一路上,不停地讲着故事与笑话,希望通过一些愉快的事情能够让杨灵心尽可能的放松一些。
可她始终未能浮现出一丝笑容,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整天心不在焉。冰凌想,灵心或许是太累了罢,不过恐惧还是占绝大部分,她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情,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很正常。
事到如今,如果不能让杨灵心坚强起来,那么灵心从今往后的生活都将面临重重困难。
冰凌想,自己不可能陪伴她一生一世,但是,必须要帮她摆脱阴影,从内心深处坚强起来。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一个极其困难的事情。
这可不是卖力气就能完成的任务,坚强这类看似虚无缥缈的事物,想要获得,实在是可望不可即。
在想到方法之前,冰凌只能尽可能的让杨灵心感到放松。
两人陆陆续续走过了十几条街,进出五六十个店铺,挑选了上百套衣物,最后一人买了两套,同时也把破旧的衣服处理掉,把脏的衣物送去了洗衣店。
接着,冰凌又带着杨灵心到处吃喝玩乐,终于看见杨灵心的眉宇舒展了许多。
“好点了吗,杨灵心。”冰凌吃着贵阳著名的“丝娃娃”问。
“嗯。”杨灵心依旧是有气无力地回答。
“你说,凌风哥哥现在好点了吗,”冰凌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一点,我们五点左右就带着美食去探望她好吗?”
“嗯,”杨灵心低着头,想了想,忽然抬头说到,“那个,冰凌姐姐,我们能不能帮凌风哥哥也买一套衣服,就一套,好不好。”
说完,杨灵心已经羞红了脸,如同初恋一般红润可爱。
冰凌情不自禁地会心一笑,心想,这算是好兆头吧,至少不会一直沉浸在恐惧之中了。
“当然了,”冰凌一把抱起杨灵心,柔和地吻向灵心的脸颊,“那你去帮凌风哥哥选好吗?”
“嗯。”杨灵心的声音很稚嫩,也很柔弱,但更多的是那一份恐惧和焦虑。
下午五点,冰凌和杨灵心提着衣服准时来到了病房。
只见大大小小的医生把房间围得个滴水不漏。
冰凌以为凌风出事,于是连忙冲进去询问情况,却看见凌风安然无恙地坐在不床上,没有穿任何衣服,胸肌和腹肌毫无遮掩地裸露在外面,一条青龙盘旋在凌风身上。
冰凌赶紧遮上眼睛,红着脸喊到:
“你们干什么,全都给我出去!”
“您先别激动,”一位医生严肃地说,“凌风先生可能有点问题,我们需要研究一下。”
“研究什么研究!他是一个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您先别急,你可以好好看看,凌风先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才一晚上的时间,就完全恢复了。”
冰凌半信半疑地从指缝见看了看,凌风身上真的没有一丝伤口,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冰凌不可思议地冲上去,近距离地盯着凌风,问:
“凌风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一位看上去极其稳重,知识丰富的老大夫顶了顶眼睛,慢条斯理地说:
“今天,我来,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发现他的伤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很快,就连伤疤都看不见,这是一种超乎常人的力量,说不定和他那特殊的血型有关。”
“毫无关联,”冰凌正想生气,却看见是位老大爷,也只能迅速平复心情,“我有着和他同样的血型,却从来没有过这种能力,你们也不要再查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了,全都出去。”
冰凌一吼,将所有人一一赶出,最后一位医生在出去的那一瞬间,还不忘喊到:
“记得去办住院手续。”
“办什么办?不办了,我们走人!”
说完,冰凌递给凌风衣服:
“没事就赶紧穿着走,这个医院太不负责任了,打扰病人休息。”
衣服是一套以黑色为主的外套,以及一件衬衫和内裤。
冰凌走出房间,等待凌风更衣,一边等,一边还说: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去黑龙江。”
“你的身份证,手机呢?”
“上次意外中烧没了。”
“那你准备怎么去?”
“我可以打电话给刘警官,他可以帮我迅速补办。”
“有关系可真好啊,不过送过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吧。”
“嗯。”
“过不了多久,灵心就要上学了,来得及吗。”
“不确定。”
“怎么变得这么不严谨了,唉,这样吧,让刘警官把证件寄去北京,那里有我家开的的酒店,然后你和我一起开车,带着杨灵心边走边玩。”
凌风打心底讨厌旅游,自然不想接受冰凌这个意见,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冰凌就接着说:
“你真的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冰凌难过地看了看杨灵心,“谁叫你是灵心的监护人呢。”
凌风也正好换好了衣服,出来便问:“什么意思。”
“一会儿告诉你。”
由于身份证的缺失,凌风无法住院,冰凌只能迅速结账回到酒店之中,另外开了一个房间,让杨灵心暂时先呆在那休息,看电视。
安定好杨灵心后,凌风和冰凌也回到了另一个房间。
冰凌小声地将杨灵心做噩梦地事情告诉了凌风,生怕杨灵心听见。
“知道了吧,”冰凌说,“最好是带杨灵心出去旅游,散散心,看看风景,缓解一下心情,再说,你现在又没有什么钱,哪也去不了,就连吃喝拉撒睡都是问题,怎么坚持到证件到来?和我一起吧,反正我也要环游世界!
凌风一听,忽然迟疑不定,他自己受罪无所谓,主意还是怕杨灵心跟着痛苦。
就在凌风由于不决之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恐惧地哭喊声,喊着:“冰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