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解散了身后的狱警队伍,那些队员似乎也见惯这种场面,对何光没有半点的怜悯之情,只是扫视了我们一番之后就散去了。
我和另外两个同来的囚犯对视一眼,都不敢去查看何光的情况,包括我在内,我们都不希望因为这个囚犯而得罪那个叫欧队长的家伙。
虽然这何光也是犯事进来的,并不值得我的可怜,这欧队长对他滥用私刑可是严重违反了纪律,是应该受到问责的,可是在这封闭的、肉弱强食的环境中,谁又会愿意去理会这些事情?与其说不愿意理会,我更愿意把它说成了有心无力。
“别看了,在这里被打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在我整理思绪的时候,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把晕倒在地的何光拖了起来,他们看着我们说道:“你们,跟着我们来,先去存放个人物品之后剪发然后换囚服,只要你们在这里守规矩,是没人弄你们的。”
说罢,他们也不管我们有没有跟上,径直地把何光拖进了一个房间。
面对还愣在原地的另外两人,我摇头苦笑:“你们还站着干嘛?想挨揍不成?咱们后面可是有几个狱警在虎视眈眈啊!”
听我这么说,他们急忙跟在我身后往房间走去,在里面我们能存放了个人物品,我紧紧握了握半日仙送我的护身符之后才把它包好,抿着嘴把物品做好了登记。
“呜呜……”
随着电刨在我头上肆虐一番,我满头乌黑而粗大的头发好像被污染过的落叶一样,成团成团地落在地上,看着镜子中依然帅气的自己,我知道,这是我经历蜕变的第一步。
被剪发之后,我领到一个编号为‘6767’的号码,带我进去的狱警跟我说这是我的代号,会跟随我的档案一辈子,看着这‘6767’的序号,我的心情非常忐忑,虽然档案不是真正属于我,可是6767这个号码我确实不喜欢。
很快,我和何光他们就被带入监狱的犯人囚禁区,我不用想都知道那何光在这里一定不好过,也不知道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会被整成什么样子。
看到我们在走廊上走过,周围牢房的人都发出了阵阵嘘声,也有些人在哈哈大笑,总之这个吵闹的监狱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我知道这是他们对新进来的人的一种下马威,也可以说是一种震慑。
“进去吧,这就是你待的牢房了。”
把何光他们送进不同的牢房之后,带我进来的狱警把我带到在走廊最后一间牢房前说道:“里面人多事杂,你想好好改造的话就得听话。”
这狱警名字叫牛洋,长得又高又壮,嗓门也够亮耳,是一个典型的东北汉子,他刚刚一番话听着简单,可是内涵却很足,话不能说全,得让我自己琢磨。
“都起来、都起来!”
看着他把我领进了牢房,里面靠着墙、被围起来的一名高大、皮肤黝黑的囚犯急忙喊着话,带着那些囚犯站了起来排成一队,恭恭敬敬地喊道:“牛狱警好。”
很明显,他就是这里的头头,也可以说是这个牢房的小皇帝。
“好,大家都好。”
牛洋象征性地回了他们一句,用警棍指着我说:“这个人叫段飞,编号是6767,组织把他安排到这个牢房改造,我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即使不能和睦相处也不能给我惹事,我的话你们都懂不?”
那高大的领头不敢含糊,急忙点头说道:“懂,我们都懂,都懂。”
牛洋冷哼一声,低骂道:“只要你不带头惹事,这间牢房的人也不敢胡来是吧?大灰狼,你可是三进宫了,没事给我闲着点,别触了霉头!”
原来这头头叫大灰狼,我想起陆警官给我看的资料,这大灰狼犯了斗殴的罪,在大排档吃宵夜的时候把邻座的仇家手筋都给砍断了,是一个狠角色。
被狱警喝骂,大灰狼弯着腰,满脸赔笑地说道:“牛狱警教训得是,我一定会好好注意自己的行为,好好改造自身,绝对不给你惹事,争取早日出狱!”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十名囚犯,用一种大哥跟小弟说话的口吻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要好好改造自己,不能给牛狱警惹事?”
“是、是!”
见老大目露凶光,这群小的哪敢说半个不字?他们不断地点头回答,对老大和牛洋尽显奉承之情,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行,你们记住你们自个说过的话,要是给我弄出了什么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罢,牛洋就走出铁栅门,把门锁上之后就离开了。
我拿着装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的塑料盆子站在原地,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床没有上下铺,而是两旁各有六张小床,一共十二章,在房间尽头有一处半开放式的厕所,靠着厕所的那张床是空的,想必也是留给我的吧。
我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对着大灰狼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这位大哥大、各位大哥,你们好,我叫段飞,是新来的,请大家多多指教。”
在牛洋走了之后,大灰狼立马就摆了个臭脸,他没有回我的话,而是冷冷道:“多多指教是吧?拿着盆子去厕所的墙角那先蹲一天吧。”
看着那有些发霉的墙角,我依然保持微笑着问道:“拿着盆子到厕所的墙角蹲一天?大哥,我没听错吧?”
听到我反驳,大灰狼刚刚踏上床的脚也就停在那里,只是身子很不情愿地转过来,语气极度冷漠地问我:“你是聋了还是装傻?我叫你拿着盆子到厕所的墙角蹲一天,这是每个新来的人都要遵守的教育懂吗?”
“原来是这样,我懂、我懂。”
我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他微笑道:“刚刚听牛狱警说你已经是三进宫了,你辈分比我要高很多呀,厉害厉害。”
“什么?你的意思就是笑话我蹲牢子蹲得久了是吧?”
大灰狼也不是笨蛋,他已经听出我是在笑话他了,他把叫从床上抬了下来,带着身后的小弟慢悠悠、大摇大摆地朝我走来,看样子是想让我吃一些拳头或者苦头。
近距离看了他的嘴脸之后,我心中对他的认识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因为他的‘五官’没有一个是好看的,凑起来也非常不协调,一看就是他爹妈随便生的,为何我这么说呢,且听我简短道来:
前面说过‘十二宫’,今天来说一下‘五官总论’,《神推准》中有云:五官者,一曰耳,为采听官;二曰眉,为保寿官;三曰眼,为监察官;四曰鼻,为审辨官;五曰口,为出纳官。
对于五官的简述有这么一句话:一官成十年之贵,一府就十载之富。但于五官之中,倘得一官成,可享十年之贵,如得五官俱成,其贵老终。
眼前这个叫大灰狼的男人五官无一可看,凑齐起来更是不伦不类,所以我根本不用推测他已经是无福无禄的人了。
而且他眼珠黯淡无光,印堂淡白呈灰,嘴角缺口难平,一看就知道是倒霉相,看来他三进宫都是被人当枪使了,利益别人拿走,黑锅就是他来背。
心中想法一掠而过,面对他们逼上来的态势我并不觉得很紧张,因为能被这大灰狼给震住的小弟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所以说这十一个人都是只有一副空架子,顶多就是有一点蛮气,我对自己有信心,能应付好他们的气场。
不过刚刚进来我也不想得罪太多人,毕竟我是来做任务的,所以,我还是笑眯眯地回答大灰狼的话:“我哪敢说你的不是?我只是觉得要我蹲一天厕所的墙角很辛苦,大哥,我……我有风湿,不能久蹲啊。”
大灰狼半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狠狠地呸了一声:“我呸!你别以为你戴一副金丝眼镜我就会觉得你是斯文人,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肯自个蹲下去就好,要不然咱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蹲着!”
此话一处,他身后有几个小弟立马发出嘿笑,那嘴脸真是像条狗似的,而另外几人的脸色则是有些忐忑,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担忧。
看来这间牢房也不全是坏人,有些人估计是被迫进入他们的队伍,免得受到欺负而已,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牢房就有这样的利益问题,看来我的眼界还得放得更远才行。
“行,那我蹲就是了。”
为了不让麻烦往身上钻来,我忍着心中的怒火,慢慢地退到挨着厕所的墙角下蹲了下去。
“算你还识趣!”
大灰狼见我妥协,他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意,大摇大摆地躺上了他的床:“来来来,打牌打牌,让咱们好好看看他怎么蹲坑!”
见大哥没有动手,站在他后面那几个撑场面的小弟们自然也散去了,而那几个走狗则是围在大灰狼的床前跟他一起打牌,是不是发出几声的笑声,其中不乏各种带着生殖器的粗口,这里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