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叹一声,心中虽然悲痛,可是无论如何都未能体会到半日仙当时的感受,没有经历过的悲痛,是不可能说得出‘感同身受’这四个字的。
父亲抹着通红的双眼,回忆中带着微笑:“他躲在房间中不吃不喝,只是抱着他父亲的遗照和留给他的古籍法器哭了三天三夜,当第四天他迈出房门的时候已是满头白发,真真正正的恍如隔世。”
“满头白发?那时候他才……25岁……”
我回想起年幼的时候看到的半日仙,那时候他就已经带着一顶神棍帽子到处逛悠,原来是为了掩盖他的白发?
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脑里满满的都是和半日仙交织着的生活点滴,是啊,半日仙就好像我另外一个父亲,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在社会上做人啊!
父亲拍了拍我手中的手表,语气恢复了平和:“现在你知道半日仙为何对我们家这么好,为何对你这么好了吧?”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父亲轻叹一声:“父亲之所以跟你说半日仙的过去,一来是让你明白他经历过什么,二来是想你以他为鉴,日后能好好鞭策自己勿走弯路,现在你就快毕业,也该用心想一想往后的路要怎么走了。”
父亲这番话很明显是话里有话,我这么聪明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这也和我在深山思考过的问题一样,我未来到底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看着父亲渐渐衰老的双眼,我轻轻抓住他的手问道:“父亲,你理想中的儿子是怎样的?”
父亲不料到我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怔了一下,看向衣柜旁边的一叠叠的红色证书,干笑道:“你母亲说过,供你上大学不是为了你日后能出人头地,只是想你多读书多见识外面的世界,说平淡是福,可是做父亲的却有不同的想法,哪个父亲不想儿子闯出一番事业?”
“看来你们两口子还是有点意见不合呀。”
我微微一笑,心中却有我自己的想法:“母亲是地道的农村人,在她的理念中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幸福,而父亲则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更想我见识一下外面更为精彩的世界,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半日仙他说过,我天生是做神棍的料子,绝对不能浪费上天对我的眷顾,而且他也说过,做神棍也可以闯出一片天,至尊神棍便是他对我期待。
如果我到了那个级别,我就好像半日仙他爹所愿,将段干一家差点毁在半日仙手中的祖传门道发扬光大,而这个也正正是半日仙几十年来的心愿。
父亲见我若有所思,所以借故走开了,我知道父亲只是不想给我压力而已。
我想,我究竟要走一条新世纪之路,还是走一条通向玄门的大道,即使我现在不做抉择,将来的某一天也会迫使我做出抉择,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且听我一一道来。
先不说我以后做不做真正的神棍,眼下的主要目标便是帮助半日仙解决身上的‘天谴’之苦,他亲口说过,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无药可治,能帮他的只有我这个‘源头’修得本领,积了阴德才能助他化解痛苦。
所以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半日仙教我的本领,然后去多做好事积阴德,帮半日仙化解天谴之苦,而且学会了这些本领的话可是是大有益处的,在公在私我都想学习,学习使我进步。
我也知道,现在我无论是在门道还是经验上还是菜鸡中的菜鸡,只有通过沉淀和磨练,我这块天赐好材料才能发出真正的光芒。
次日一早,我们几人准备去半日仙的算命摊求学,李欣儿则是担心他哥哥的伤情,于是和我们暂时告别回城了。
看着她曼妙的身姿,我眼睛不禁轻轻挑起,那种欣赏和占有的欲望令我嘴唇有些干涩。
大胖打趣道:“飞哥,看上李欣儿了?”
我摆摆手道:“是欣赏之情,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这个刚刚出道的神棍还配她不上,走吧,我们找半日仙去,咱可是要跟他学本领呢。”
我们三人开着半日仙那辆摩托车到了镇上,却发现半日仙的算命摊依然没开张,可是令我惊喜的是活泼可爱的柔儿却在焦急地等候着,不过她好像在低头垂泪,而早前因为肾亏来闹事的浓眉则是坐在她身前,手脚慌乱,有点不知所措,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妥啊!
由于担忧柔儿被人欺负,我隔空朝她喊了一嗓子:“柔儿?你怎么在这?”
“飞哥,你们……你们总算来了!”
看到双眼满是泪水的她,我的心猛地一痛,急得我跑到她身边问道:“柔儿,你怎么哭成这样?是浓眉欺负你了吗?你尽管说出来,飞哥帮你出气!”
浓眉听我这么说立马就摆手加摇头:“不不不,飞哥,我是百分百的正人君子,哪会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我闲逛的时候看到她自个在哭,所以来关心她而已,你可别误会我呀!”
柔儿也急忙摇头,一边抹着泪花一边说:“没有!没人欺负我……是……是我妈妈她……检测出癌症了!”
“啊……”
此话一出,我们几人都愣住了,难怪活泼开朗的柔儿哭成这个样子,原来美姑得了癌症。
我拉着她坐下,低声安抚道:“柔儿,你给飞哥说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吧。”
柔儿哭着说:“医生说妈妈得了子宫癌中期,而且她说妈妈的病非常隐秘,幸好我们带她做了全身检查才发现了病症,这一切都要感谢那天你给我家算了一卦,不然……不然……!”
说到这里她已是泪崩,趴在我结实的胸肌上呜呜大哭起来,少女的芬芳毫无保留地钻进我的鼻子,那无尽的温柔则是与我紧紧相贴!
那天她家里不但有恶鬼来犯更有毒蛇入屋,机智而敏锐的我当即给她家算了一卦,算得她妈身体有病才叫她做了全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