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离祭落 > 059折磨
    宇文成都勒紧了缰绳,停下马。

    “风月楼”,萧宇汐指着匾额问:“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是要带我来这儿吗?”

    成都言:“这是长安城中最大的风月之地。”

    她想:这所谓的风月之地不就是青楼吗?带我来这儿干嘛?啧啧……等等!旧时湖边哥哥曾说他爱上过一个风尘女子,难道?

    她看了看宇文成都,有些疑惑,感觉是不是他搞错了?想来从当时哥哥的语气推断,倒不是把那女子放在心上的模样,问她有用吗?

    宇文成都见她愣着,问:“在想什么呢?这般走神。”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地方怎么还挂起了大红绸,张灯结彩的啊,这年不是都过去了嘛。”她尴尬地笑了笑。

    “是啊,咱们进去瞧瞧吧。”

    萧宇汐怕是会错意了。萧宇拓讲起那女子时,有多云淡风轻,就有多在乎,多放在心上。真正爱过后总有那一丝痛苦的豁达。笑中饱含着泪痕,那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深。

    他们走了进去,只见尽是醉汉,露胳膊、露肉的女子。纸醉金迷,没见多风月,倒是觉得乌烟瘴气了不少。她极厌恶这里。

    两个夹带一身风骚味儿的女子,扭捏地走来,摇晃着手帕,庸脂俗粉样子,把宇文成都包围住了。

    他还是那副死人脸,也不撵、也不动、更不看。

    萧宇汐见到这般情景,竟是万分气愤,上手拉开她俩,面红脖子粗,大声喊道:“起开,起开!”

    宇文成都的神情这才有了些变化,笑了起来。

    她见他这样,心想:是在笑我太不大家闺秀,像个泼妇吗?那还不是因为你!哼!

    她白眼他:“你可真是来者不拒啊,不知道要避一避吗?”

    他一脸的尴尬。没话说。

    这又是谁给她,教训人家的勇气啊?呵呵……

    宇文成都掏出张银票。萧宇汐伸个脖子瞅了瞅数值,哇!一千两啊,这有钱人家的公子还真是不一般,出手就这些,让穷人可怎么活呢?她这仇富心里又开始了,哈哈。

    那俩讨人厌的女人又凑了上来,眼睛都要冒绿光了,直盯着看,当真是目不斜视。

    “把你们老板娘叫来。”宇文成都平静地说。

    话音未落,她俩可是撒腿就跑了。没两句话的功夫,老板娘就来。

    萧宇汐上下打量这个中年女子,倒是风韵犹存呢。想来青楼里的老板娘还不就是老鸨子,做尽了坏事的人。

    萧宇汐撇了她一眼。宇文成都还是一副冷肃的模样,说道:“带我去见沐凉裳,这一千两就是你的了。”

    看得出她是很动心的,谁知又低头盘算了些什么之后,回说:“如今凉裳已不是风月楼的人,伯寻公子已为她赎了身,再过七日就要嫁到伯府去,自是不能再接客,还请公子见谅。”

    宇文成都有些惊讶,随后,也只是问了句:“她是心甘情愿的吗?”

    老板娘笑说:“那当然,伯公子对我们裳儿是真的好,伯府又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大户,凉裳有福了。”

    宇文成都漫不经心地把银票递给了老板娘,离开风月楼。

    萧宇汐也跟着出去了。

    门口时,她拉住他胳膊,奇怪地问:“不打算再找那个人了吗?”

    “不必了,宇拓因何,已明。”

    她随即说:“那我们去找找他吧!”

    “让他静静吧。”那声音,可以体会得到宇文成都对萧宇拓的感同身受。

    萧宇汐不再多言,却也猜出了一二。浅问了一句:“哥哥难道很喜欢她吗?”

    宇文成都“嗯”了一声。

    她竟不由得又问了句:“那你呢?你有喜欢过吗?!”

    只见宇文成都的目光从高而落,回了二字:“有过。”

    音儿不曾落,萧宇汐的心却已变得很空,明明,早早就该预料到的,可确定之时,确是这般难受。

    她失望地低下头,不知该干什么啦。

    “放心吧,你哥哥没事的,若是沐凉裳真的嫁人了,也许宇拓就不会辞官了。”

    萧宇汐想:“沐凉裳”这么好听的名字,她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子呢?能让哥哥看上的定是不同凡响吧。哥愿意为她放弃一切,那对她的感情是可见一斑的。那……成都呢?

    萧宇汐注视着宇文成都,想着不能说出口的那句,“你原来也那么爱过一个人,爱得很深,是不是别人就再也走不进你的心了呢?”

    宇文成都见她又走了神儿,道:“你这一天怎么总在想事儿啊,小脑袋瓜儿不累吗?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便要拉她上马。她拒绝了,“今日有事做吗?”

    “没什么事。怎么这么问?”

    她故意干脆地说:“哦,那你陪我走路回去吧,在宫里憋太久了。”

    成都答应了。

    落日余晖,宇文成都牵着马儿,她伴在身侧。夕阳中,二人时不时的相视一笑。

    她总想再问一问他对过去那段感情的态度,是可以遗忘,还是不愿放下。

    她毫不牵强地插了一句:“听成龙说,你每天就是在军营里,家里都很少回,那你怎么跟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啊?”她这样问,无非是想试探他罢了。

    宇文成都沉默了一会儿。她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心想:早知道就不问了嘛。

    “我不用陪她,她不会回大隋了。我此生都不能再见她。”

    萧宇汐一头雾水,在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这话也不是那人死了,是在他国不成,那又是为何?宇文一族的能耐怎会留不住一个女子?

    “你会忘记她吗?”

    宇文成都没有躲避,也没有直说。却是同萧宇拓一样,浅笑着。“若你是我,你能忘记吗?”

    萧宇汐的心颤了一下,她想她是知道答案了……

    她勉强地笑了。

    到了朝阳宫门前,夜色正朦胧,他们作别。转身之际,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还会接受其他人吗?”

    当时的她,面红耳赤,可谓鼓了天大的勇气才说出口。宇文成都没有答复,停留片刻转身走了。

    当时的情景,彼此该都该很明白了。她喜欢他的事,已不言自明了。

    她低眉,叹息:没有回答,是怕我难堪吗?我终是问了我想问的。是不是走进他的心,便不会遗忘,那个人是该有多幸运啊!如今,他会避我吗?从此后,是否远观都难了呢?

    萧宇汐带着落寞,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朝阳宫,回了寝殿……

    一路上,宇文成都的脑中不断浮现与她在一起时的片段,自言:“原来我与她竟有了这么多回忆。她是妹妹,是该当成妹妹去照顾的人。”

    他又是为何要遍遍强调“妹妹”二字?他究竟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出了宫,就直去忆思楼。果然萧宇拓在这儿喝的通红了脸,烂醉一番。

    从他手里抢下了酒壶,轻声说了句:“酒还是喝温的吧。”示意跑堂上了壶温酒。

    宇文成都没有劝萧宇拓什么,只是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一杯又一杯……

    萧宇拓迷迷糊糊地问:“他怎会知道我在这儿啊?”

    “汐儿去丞相府找我,说了你的情形。她很担心你,我们去了风月楼,未见沐凉裳,却也知你为何这般痛苦了。”

    萧宇拓落泪了,谁又能想得到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一日不知哭了多少次?

    萧宇拓苦笑着:“我再也抓不住她了,她走远了……我该么办啊!”

    宇文成都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抚他:“日子还要照样过,既然她心意已定,放下吧。”

    萧宇拓一听这话,急了:“忘了她?你有资格劝我放下吗?你若做到了,为何这儿叫忆思楼啊!为什么每年七月初三不管有多大的事都要进宫啊?为什么至今你还是孤身一人啊?!你告诉我,要怎么放?!”

    萧宇拓该是难过到都不顾及宇文成都了,一股脑的,该说不该说的都吐出来了。

    宇文成都沉默地,拿起了酒壶,灌了起来,二人醉至天明。

    ……

    凉裳整日以泪洗面,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她知道她与萧宇拓已然错过。

    各自的伤情,可奈何?

    清宁不忍凉裳这般痛苦,便去了上将军府。

    门口守卫拦住,问其缘由。

    清宁言:“告诉将军,就说我家小姐嫁人是有隐情的。”她很着急了。

    守卫们自知大将军近日心情不好,又明令禁止任何人打扰他,也是不好禀告……

    清宁是闯不进去的,只能原地干着急,适逢卫越回府,清宁立即跑到卫越面前。

    卫越有些吃惊,心想:“这不是沐凉裳的侍女吗?她主子都要嫁人了,她来这儿做什么?”

    卫越:“清宁,你来做什么?”

    她急匆匆地说:“我有事要对将军说,还请管家大人带我去见将军。”

    卫越瞅了瞅她:“实话跟你说,我们少爷被你家小姐折磨的不像样子,在房中整日饮酒度日,他没空见你。”卫越不听她的解释,拂袖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