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曾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也曾只彼此一人,痴情满满;曾离别,再相见,朝暮盼,却难圆!
这个转身,是否注定了二人的生离?从此后,她嫁做他人妇,于他再无缘;他难逃官场风云,为她人高灯挂起,于她再无分!
过往之爱,那情,会就此终结吗?生命是本就是一场宿命的缘,从开始到结束,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他们的情似乎就此已注灰飞烟灭。
但纷繁的嚣尘,彼此来过、爱过,也痛过,所以无悔。三年已逝,芳华湮灭,多少惆怅,多少惘然,剪不断,理还断!难断!须断!要断!
…………
汐儿不明缘由,却是担心了,担心萧宇拓的近况,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竟要舍弃一切!更担心她再无依靠,那救命稻草于她而言何其重要!
她思前想后决定出宫去找萧宇拓,报告了萧宇珊,便同沈璟辰出了宫,直奔上大将军府。
途中经过断桥,她似乎看到了萧宇拓的身影,似明非明,又怕认错。她快步赶了过去,果真是他!
可是萧宇拓的精神状态很恐怖,苍白的脸,红通通的眼睛,眼神飘散,这是经历了什么?把她吓住了。
她紧张地拉住萧宇拓的手臂,小心地问:“哥,你到底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宇拓一点都不惊讶于她的突然出现,却是恍惚无力地回她:“先不要跟哥哥说话,让我静静。”他只是淡然地扫了她一眼。
宇汐想继续问他时,沈璟辰制止了她。
“别再问了,他也许需要独处些时候,会好的。”沈璟辰拉着她的手臂,看着她。
萧宇拓往前走了,她看着他摇晃无力的身影,一丝酸楚涌上心头。
她看看萧宇拓,又看看沈璟辰,犹豫着,难择!
沈璟辰安慰她:“你哥哥该是遇到了什么事,这个时候不要打扰他,他需要冷静。”
萧宇汐皱着眉,一时间不知怎么办了。
“他会不会出事?我还是没能知道他怎么了?我……我有些难过。”说着眼圈通红了起来。
沈璟辰使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她哭了……他轻抚着她的头。没有言语。
萧宇汐拭了拭泪,问沈璟辰:“沈大哥可知道宇文将军的府邸在哪儿吗?”她觉得也许宇文成都知道因果吧。
“有些远。”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马车,“去吗?”
她点头。
过半个时辰,到了将军府,她对守卫说:“我是将军的朋友,有事找他。”
侍卫道:“将军昨夜未归,不在府上。”
本就心急,这下倒好,他也不在。真是担心萧宇拓会出事。
她问:“你可知道将军去了何处?”
那人回说:“将军,大概也就是在丞相府,或者军营吧。”
萧宇汐没有考虑,转头就问沈璟辰:“哪个近?”
他停顿片刻,言:“丞相府。”
他们慌慌忙忙地又去了丞相府,下了马车,她便快步到府门前,问宇文成都是否在?
这时,只见侍卫皆像向对面走过来的人行礼。是位长者,比萧山大一些。
萧宇珊注视着他,打量了一番,想来也是这府上管事儿的人吧。
那人先开了口,问:“萧宇汐,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有些惊讶,寻思着:他怎么知道我?是在哪儿见过吗?我也只在宫中露过脸儿,难道他是大官儿。丞相府的守卫对他行礼,这里除了宇文氏的两兄弟,也就…丞相!他是丞相大人吗?
萧宇汐表现得毕恭毕敬,问道:“那您是?”
他表明他的身份。与她想的一样,他就是宇文成都的父亲,当朝丞相大人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很关切地问她,所为何事?
她表现得十分有礼,低眉恭敬。她的那点儿心思啊,对人家弟弟都要百般讨好,更何况是人家的爹呢?
“回伯父,我是来找成都的,只是不知他是否在?”
宇文化及笑了,很和善的模样。他的外表呢,十分正派、有精神气儿。这是和萧山大不同的,也许他事事皆顺,无灾无难吧。
也许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合了意,倒倒是滋生了贪得无厌的绪,权力的**吞噬着他,以及整个宇文氏。他日,便成是一场灾难的始作俑者。
“成都正在府上。”
萧宇汐十分欣喜。
说着,宇文化及就叫侍卫去通传成都,叫他来迎她。也很亲切地叫萧宇汐随他进去。
看得出这老家伙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就不得而知了。就这样,萧宇汐进了宇文府。
她竟有一念间,想着自己还会再来,甚至有一日能生活在这儿,她想或许是自己太想他了。
宇文成都果然出来了,看见萧宇汐便快步跑了到她跟前,意外又不失欣喜的模样,问:“汐儿,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宇文化及在观察着儿子的举动,他有一丝丝的高兴,因为他发觉成都待这个萧宇汐是有些不同的,一改往日的冷漠,竟有了些热情。
萧宇汐并不想让旁人知道哥哥的事,便对他了使了眼色,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初来这儿,我带你四处转转吧。”宇文成都拉着汐儿向他父亲告退。
沈璟辰被宇文化及带去了大堂,好生招待。
离正院远了,她停下了脚步。他问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来这儿了?”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哥哥为何突然要辞官?”
他的眼神将她打量了一番,说道:“我不想骗你,更不想找理由搪塞你,可是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这是你哥哥自己的选择。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代宇拓来守护你,保你一世平安。”
即使萧宇汐很欣赏他这样说,不欺瞒,很直白。可是她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她想:他倒是还挺明白我的担忧的,是啊,很大程度上萧宇拓在我心中的确是依靠。他…要代哥哥守护我,是仅仅把我当妹妹吗?我想他是不会告诉我什么的,何况我并不是真的萧宇汐,有什么资格问这些?退一步说,他已经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了。
她心底最担心的依旧是自己的处境,可回想刚刚萧宇拓的状态,她还是向他说明了今日所见。
宇文成都的脸上满是担忧。
她见状问:“哥哥的选择许是错的,给他带来的是痛苦,那么这样的结果,作为他的兄弟,你还是要支持他吗?”她试探着“潜行”。
此时,坐于正厅的沈璟辰正与宇文化及交谈。这丞相大人兜里一大圈子,终是回归了正题。
他问璟辰:“你跟在宇汐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她和成都的关系一直这么要好吗?”
沈璟辰思量再三,知道自己不可乱说,说不准哪句说错了,会给萧宇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璟辰回说:“我跟在二小姐身边的时候恰逢大将军出征,他们的事卑职还真是不清楚。”
宇文化及没有再追问什么了,可这心里却开始盘算些什么了。
……
宇文成都想了许久,对萧宇汐说:“你放心吧,你哥哥也只是一时的想不开,过些时候,就好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汐儿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问:“你是知道我不是萧宇汐的,对吧?你们瞒着我,只是觉得我是个外人,不可靠,是吗?”
他转身,看了看她故作失望的神情,对她说:“从宇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从没有把你当做外人,不然也不会向你妥协复仇之事。他清楚你不是他妹妹,可就是因为同样面容的这个缘份,他想好好守护你。他不想让你知道,不过是不想你担心,不忍让你陷于困境罢了。你要明白他的苦心。”
她眼眸含泪说:“他既把我当妹妹,又怎该想不到我已把他当哥哥?他怕我担心,难道什么都不说我就不担心吗?每天都说是为我好,什么都是你们以为的,我是怎么想的你们知道吗?!他是我在这陌生地方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的亲人,他的事我怎么会不担心?”
她的确是真心的,她对于这个稻草是有心的……
宇文成都见她哭的厉害,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下意识地把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
这是她的心脏与他的心脏第一次这么近,这怀抱很踏实,此刻是她这半年来不曾有过的安宁的感觉。
这一幕被出来寻萧宇汐的沈璟辰看见了,伫立原地,竟黯然神伤……
宇文成都为她拂去了眼角的泪,温柔地说:“既然如此,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也只有她知道为什么?”
她虽有些不解,但那并不重要,起码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也离他更近了。
她同宇文成都一起出了府,沈璟辰就在府门前等她。
没等萧宇汐说话,成都就对沈璟辰说:“你且先回宫吧,我同宇汐办完事,自会送她。”
沈璟辰多少是有些不情愿的,他看了看萧宇汐,那眼中是担忧与不舍,落寞回去了。
宇文成都将她抱上马,时隔了**个月,又能同他共骑一骑,这感觉有些熟悉,有些幸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