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赫连家族大宅坐落人烟稀少的地方,晚上锁什么门,而且家中仆人不都知道公子喜好在晚上出门吗?有人故意这么干的吗,母亲翻脸要惩罚萨斯夜不归宿的毛病,并不,族长夫人没有管闲事。
还能有谁?少年将手掌放至门上,闭眼开启感应,没有找到念,但是发现门是被一股力量控制,有人故意把萨斯拒之门外。
“随他去,哪个家伙的恶作剧吧,反正我还有窗户可以走。”萨斯耸耸肩,绕到自己房间窗户的下方,飞身上窜,身躯如鸿毛般飘至窗口,一头扎进去。
少年心中得意的道,“哈,还能怎么阻止我,谁只有门能走。”
“啊~”伸个懒腰,爬上床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又是大中午,萨斯坐起身,打个哈欠,“嗯?今天淼图姐没来叫我?她忘记了吗,去看看。”少年翻身下床,转眼间不见踪影,留下空荡荡的房间。
……
会议室里,一名貌美的女子冷冰冰的话语响起:“希斯,我希望你公平竞争,萨斯也是赫连家族的公子,他有继承权,反而是你,上一代公子都能参加竞争,我很惊讶。”
严肃得让人没有半分亲和的脸,似乎结满高傲的冰霜,
对面苍老的男人轻声笑道:“呵呵呵,我慕斯啊,几年不见,为什么你一直这么强势?还把赫连家族管理的好好的,我突然回来,会不会打扰到你的统治呢?”带有几分玩味挑逗的话语,像颗火星子,点燃对面貌美女子的怒火。
“抱歉,怨我冲动一时,出你不喜欢听的话,身为族长夫人,他不在的时间里,替他做事是应该的。既然目前我代理我丈夫办事,我更需要认认真真做好族长该做的。”慕斯垂下眼帘,轻声道,“直到他回来。”
“哈哈哈哈!若是他回不来呢!”希斯放肆大笑,似乎已经知道族长的死活,肯定他绝对回不来。
“那,我便坐到,下一个族长选出……”慕斯越越声,她轻咬红唇。族长临走前告诉过她,要千万保住族长位置,如果萨斯没能力继位,也必须在理事们中挑选继承者,只要不让希斯成为族长,找个傀儡也行。
不是哥哥恶毒,是弟弟完全不可信。希斯因常年驻外炼金,外表看起来十分苍老。当年在哥哥和弟弟中挑选继承者时,会炼金术的弟弟居然动用下流手法,使得哥哥差点丢掉命,若不是弟弟突然接到王族阿瑞斯的邀请,那哥哥可不是带病继位,而是直下黄泉。
希斯回来才一年多时间,就开始纠缠族长的问题。
赫连希斯,此人危险万分。
“但底下,我也是候选者啊,你要怎么选择继承者?要是靠蛮夫的手段,那我不就直接淘汰吗?炼金术者,可不能和兽连接心境啊。论起带给百民的好处,我比你儿子强上不知几千倍,他不过还是个找你要零花钱的毛孩吧!”
“对,无论哪方面都对你们两有不公之处,那请等到萨斯公子二十岁成年,再由百民投票出合适的继承者。怎么样?希斯先生,没意见吧?”慕斯面无表情的道。
“这……”
等到萨斯二十岁,那还需六年时间,这也让那个少年有喘气的机会,只有六年,他必须做到能为百民谋利益,可他现在连自己也照顾不好。他是者,叫他经商是没多大可能,唯一的路,就是进入王国骑兵队,还必须是有角色。萨斯以后的压力,很大!
“可以,六年后,我也活得好好的。”希斯狡猾一笑,他有六年时间抹杀那个毛孩,族长的位置,他是要定了。
……
慕斯脚步轻轻,优雅走到萨斯房门口,抬起玉手敲了敲,“萨斯,开开门好吗?”
房间里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少年长着赤红头发的脑袋探出来问道:“妈妈,什么事?”
“妈妈有话跟你,能进去吗?”
萨斯犹豫几分,方才答到:“嗯,可以。”
慕斯进到萨斯房间里,四下扫视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门后挂的盾牌上,那是丈夫最喜欢的一件装饰品,萨斯出生后,他大方的让给话都不会的儿子,但他始终没讲盾牌的含义是什么。
“萨斯,你知道吗?赫连希斯他。”
“妈妈,我知道,我会拼尽全力,保住继承者的位置,我不会输个他的!”少年紧握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不,我不是要你当个继承者,我希望你成为族长,带领赫连家族。希斯心狠手辣,让他当族长,恐怕新阿瑞斯大国不大安宁。你是族长的儿子……”慕斯注视着萨斯有些稚嫩的脸庞,心中呢喃道,“看这双眼睛,多像他父亲。”
“我明白,妈妈,但我要这么做?我的天赋,不如别人好。”
“怎么会呢?不要跟别人比较,那是别人的事,你要挑战自己,天赋比不上,那后天的努力呢?你十四岁了,是个男子汉,要学会独当一面。”
萨斯重重点头,道:“嗯,爸爸临走前,要我保护好妈妈,我会做到的,我还要撑起赫连家族!”
赫连家族在新阿瑞斯大国排名第八位,但只仅限于战斗力,家族的收入大多是依靠在王族里有职位的人分来的钱。例如赫连希斯,他担任炼金术者每月奖金颇高,寄回家族的自然比较多,但任养不活百民,而采矿和炼矿,更是需要大批人手,饭都吃不饱,谁愿意干活。
可赫连希斯,居然选择回来,什么要兴起家族的炼矿产业,恰巧族长在那一刻收到秘密任务,离开,从此音信全无。
慕斯竟然有些哽咽:“对,萨斯……你要做到的是比爸爸更强,要照顾百民,照顾赫连家族。”
“还有,以后遇见希斯,要喊他叔叔,但不要跟他太多话,更不要透露你自己的实力,懂了吗?”
“明白!”少年灿烂的笑容又至于脸上。
慕斯想起来,自己当年也是被他父亲那爽朗的性格吸引,她没想到自己能成为族长夫人,她有想过平平淡淡过日子。丈夫整日忙于处理百民大事,为了不让他太累,自己帮丈夫分担一点,结果又忘记儿子,幸好这孩子从来没有怪罪她,族长走后,儿子的生活全由淼图照顾,这个做母亲,什么责任都没尽。
……
萨斯垂头丧气的走着,妈妈和他没几句话又去忙,“好不容易见个面,就不能多陪我一会,淼图姐人也不知道在哪?跑遍整个修炼场都没影。德斯这个家伙,从连接心境到现在没开过口,我跟它话都没理过我。孤单……”
嘣,嘣。整齐的脚步声自转角传来,少年赶忙隐蔽自己,躲到一副铠甲后面。
“嘿,希斯当族长怎么了?如果他能一个人守着锅炉房,那得省出多少人力,一个当过王族炼金术者的人,不会吹嘘的!”
“你只看到他表面,子,告诉你,我在赫连家族的时间比你长,族长继承会我去过,希斯这个人喜欢玩阴的!他在前一天给他哥哥下毒,差点害死自己的哥哥,要不是他被招,他哥哥就不是带病继承那么简单,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听见的!”
两个巡逻的骑兵在开差,他们的话全被铠甲后面的少年听见,不由得眉头紧皱,心中想着,“爸爸的病根是希斯害的!”
以前父亲时常咳嗽,眼睛发红,那都是拜希斯的毒所赐。
“真的吗?”一阵苍老的声音空幽幽传出来。
少年心翼翼探出头,看到两个脸色发青的骑兵,还有一长须飘飘的老者,满面遍布的皱纹,白花花的头发,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身着深红色朴素长袍,袖子遮住他皱巴巴的手,他便是赫连希斯。
稍年长的骑兵摆手道:“没,没有,炼金术者希斯一身正气,那些只是,我听来的,道消息。”
“嗯,这还差不多……”希斯长胡子的掩盖下看不见的嘴微微勾起,满意的走开。
“哇……以后真,不要在别人背后坏话了。”
少年缩回脑袋,蹲下思考,“希斯也太恐怖了吧?我斗得过他。”
“家伙躲这干什么?”头顶传来苍老的声音。少年大惊,猛的站起来,心中哀嚎道,“为什么正面碰见他?倒霉啊……”
“哦,原来是萨斯公子,都长这么大了,家伙好好努力呀。”希斯和蔼的面容下藏把刀,狐狸眼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这子,不对劲?身上怎么有股硫酸的味道?”
萨斯忽悠着道:“叔叔啊,嗯……我在看铠甲,这副挺有意思的。”
“那你慢慢研究吧,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我。”希斯转身离开,长袖里的枯枝般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撮火红色的毛发。
“奇怪……”萨斯嘀咕一声,背道而行。
……
赫连家大宅某处,大堆形状各异的玻璃瓶里盛满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颗不知道哪来的眼球,几颗泛黄的尖牙,还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哎呀,奇迹啊!有火炎症潜伏在身体里,自己也没发觉,还能跟正常人一样,明明有病,却没有表现出病变,哇~这具躯体不一般呐……”
一个摇晃着玻璃瓶的疯老头在狂笑,瓶中的红色液体因为剧烈的抖动而撒出来。
“哎呀呀……可千万别!”老头手忙脚乱的盖上盖子,整理好衣衫,低声喝道:“来人!”
“属下在!”
老头厉声道:“你以后要时刻监视萨斯的行踪!”
“是!”
……
房间里,少年盘腿坐在床上冥想,红色的头发像火焰般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