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见张余氏着了自己的道,这股怒火烧得正旺她自然要再添些柴火,“姐姐有个办法,不如说给妹妹听听?妹妹替我谋划谋划?”</p>

    “说来听听!”张余氏转怒为喜。</p>

    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莲溪有些听不清楚,“那丫头现在在房里头躺着,妹妹今天就装作不知道罢,明日早些去她房里看她,她耳根子软得很,也容易听别人的话,我再同致远说说,让致远也在她耳边捯饬捯饬,妹妹你就可劲儿把冯万贯往坏里说,说得越坏越好,让她更加不想嫁过去,到时候看你哥哥不打死她,哈哈哈哈……”</p>

    余莲溪心里暗暗骂了句,“真是最毒妇人心,这法子都想得出,还真有她的啊!”</p>

    张余氏听了直直拍手叫好,说不出话来,“还是妹妹你了解她啊,明儿早我就去她房里,使劲儿地作弄,把这冯万贯活得我都能说成死的!”</p>

    凤娘委实可恨,不光打算自己的嫁妆,竟然还要教唆致远,别人她不管,可致远不行,致远年纪还小,虽然冯万贯不能算个人,但也不能放任在凤娘房里被她给教坏,余莲溪跪着,天上的星星点点放着黯淡的光,一弯细长的月牙儿挂在树上。</p>

    跪到天将亮的时辰,东边天上露出鱼肚皮来还泛着半点霞光,莲溪揉着麻木的膝盖脚踝上的伤又扯痛起来,挺着背脊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朝着屋子的方向过去。这个点的余家除了做早点的妈子起了床,别的都在眠着,余莲溪溜回房里,头一挨着枕头边儿便睡过去。</p>

    吵醒她的自然是张余氏和凤娘的言笑声,天大亮的时候,莲溪刚睡稳就听见外面妇人的声音,想到昨天夜里张余氏和凤娘的话来,将头探出床帏,“可是二娘来了?”</p>

    凤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的张余氏脸上挂着三分笑,端着的手里捏着张牡丹帕子,年纪比凤娘要小,大抵是这几年城里日子过得不舒坦,看起来却要比凤娘老些,凤娘脚下的步子虽小却迈得急,“莲溪啊,你瞧瞧这是谁来了?”</p>

    “诶哟,多年不见,莲溪都长这么大了,都怪我这做姑母的不好,也没常回来瞧瞧你,看看这出落得,可比小时候水灵多了!”张余氏殷切地冲在凤娘前头拉住莲溪的手,上来就和她套起近乎。</p>

    莲溪并不吃她这套,毕竟知道了张余氏的底细,也未显得太过亲近,只是淡淡唤了声“姑母”就任由张余氏将手牵在手里,可她越不搭话,张余氏就愈发近乎起来,床就方寸大的地方也无处可退,莲溪沉默了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她,“姑母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p>

    “自然是听说莲溪你受了伤,姑母这心里放不下心来,你可是你爹的心肝儿宝贝,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让你爹可怎么好?”张余氏说着眼眶竟发了红,似是动了真情,泪珠子就蓄在眼框里头打转转。</p>

    余莲溪瞧她的模样禁不住暗自感叹起来,这演技放在前世她生活的地方,不做演员真是可惜的很!“姑母,我没什么事,小伤而已,倒是你远道而来,这一路上马车颠簸,可别颠坏了身子!”她昨日才受的伤,难道这消息是飞到城里的吗?还是她张余氏是千里耳不成?今早就到了余家,说出去恐怕连村口的大黄狗都不信。</p>

    “哎,莲溪,姑母见着你没事,吃这点苦头也是值得的。”张余氏捏着帕子拭掉脸上的几滴泪珠子,浅浅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起来,“这倒不是最让姑母烦心的事情,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情啊,让姑母这心里头啊,苦楚得实在。”</p>

    莲溪接着话道,“何事让姑母烦忧?”</p>

    张余氏斜眼扫过凤娘,哭得更是伤情,“不就是你与那冯万贯的婚事嘛!”音色哽咽,真是闻者伤心,“莲溪啊,你姑父在衙里当差,我也常听他说些衙里的事情,这个冯万贯啊,不学无术得很,就是个纨绔子弟,听说连字都不识得几个,常在县里惹事,你说说,你爹他怎么就给你许了这么个人家……这可如何是好哟,姑母我啊,与你二娘皆觉得这婚事不太妥当,可你爹的性子你最清楚,我们这些妇人的话他向来是听不进去的。”</p>

    “姑母说哪里话!”莲溪突然正色道,“俗话说得好,父母之命,媒说之言,万贯虽说有种种不是,但是阿爹既然许了这门亲事,我就不会背了阿爹的心思!且不说我,姑母这几年在县里过得也不是处处如意,可姑母可曾怨过姑父?怕是没有吧。万贯有不对,我也不是十全十美之人,这些莲溪都不放在心上。”</p>

    此话一出,凤娘与张余氏的脸色如晴天霹雳般沉下来,千算万算没想到余莲溪会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前几日不还是恨冯万贯恨得要死,怎么现在就反过来替冯万贯说起话来?凤娘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丫头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只觉得她狡猾得厉害,觉得自己先前小瞧了她。</p>

    听得莲溪这样说,张余氏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口齿本就不伶俐,刚才那番话也是凤娘教她说得,不然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样的话,现在莲溪反驳了她一遭,她更是无言以对,凤娘见屋里尴尬,忙开口道,“妹妹啊,莲溪说得也有道理,万贯那孩子有些方面是欠妥当了些,但是,莲溪要是不介意的话,后辈的事情,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要插手太多了吧。”</p>

    张余氏走的时候连句道别都未说,全然没了来时的殷勤,沮丧得很,莲溪躺在床上偌大的宅子让她隐约觉得有些窒息,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小哑巴的模样来,那天夜里的小哑巴现在又在哪片地里做工呢?他那样奇怪的人,定然跑到哪里都不招人喜欢吧,莲溪想着竟然微微笑起来,觉得那人既奇怪又有趣,如果下次再见到的话,不管怎样,也要问出他的名字来。</p>

    </p>

    还在找”田园蜜宠:憨夫家的小娇娘”免费小说?

    : ”” ,,精彩!

    (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