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来临的时候,你要是远远看过去,那么整个原野里的森林都被白色覆盖了。
这时食物是匮乏的,当时小虎的母亲,也就是那只怀着小虎的母虎蹲伏在树墩上,等候着老公去密林打猎回来。
白雪皑皑的原野密林雪花飞舞着,母虎清秀漂亮的皮毛上覆盖了透亮的冰晶。
母虎此时与白色的森林、冰晶的雪花浑然为一体了。
清晨,强光的光线照在雪停之后的原野上,一只雪白的雷鸟舞着步子,在晨曦的光照里向冻僵的母虎走过来,母虎看见雷鸟之后,紧锁的眉梢舒展开了,露出一丝虎的笑容。
雷鸟清清喉咙,伸直脖子大声对着母虎唱:天冷了——虎的姐姐——快走走——虎的姐姐呀——要冻死的呀。
雪花从树枝上跌落下来,母虎紧闭着眼睛,不想回答雷鸟的歌声。
雷鸟拍拍白翅继续唱:雪飞呀——虎的姐姐——吃点东西吧。
母虎低下虎头,心里一阵酸楚。
雷鸟唱:虎的姐姐,狗熊窝里有羊肉呀,狗熊窝里没狗熊呀。
雷鸟拉起母虎去找羊肉,母虎跟在雷鸟的后面,在没胸的积雪里趟着。
到一棵有窟窿的老树下,母虎远远闻见了羊肉味,急急刨开雪洞,果然有半块羊肉,母虎两眼通红了,扑上去就咬羊肉,然而羊肉却冻的硬邦邦。无奈之下,母虎趴在了羊肉上,舔舐撕咬着冻肉。
藏羊肉的地方原是熊窝,狗熊冬眠之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树洞内残留着狗熊的腥臊味。母虎在树洞内暂且安身,避过寒冷的天气再说,等着老公打猎回来的讯息。
母虎在树洞昏昏沉沉等待着。原野里的森林已经阳光更为强烈了,融化的积雪汇聚成河,在绿茸茸的草地流淌着。小猪小鹿们在上面兴奋地奔跑起来,小松鼠树上树下忙着找东西吃,雷鸟的羽毛也换上了绒绒的色彩。
终于,母虎的老公哼呀嗨回来了,拖着半斤重的一只小野猪。
母虎上前去抱住老公泣不成声哭着。
老公说:我漫山遍野找,一冬天不知猪马牛羊它们跑哪儿躲避去了,只好找地方睡了一觉,等我醒时,发现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奇怪,我一路树上标记过的尿痕怎么不见了。
母虎含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难为你这冷天在外面打猎。
老公说:扯淡,不能啊!我想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熊窝吧。
说时,母虎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公虎。
一会儿,密林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它们跑过去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呢。
原来是一群象,怪模怪样在林中走着,大鼻上卷着粗木头,哼嗨—哼嗨往河边搬运。
解冻的河面里已经密密麻麻排放着粗木头。
母虎与老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呢?
正在这时,一只倒立着鬃毛的公猪跑过来,呲牙咧嘴地对公虎说:看见没,林子里的树都没了,看你以后去哪儿打猎;我到没事,猪屎狗屎都吃的!
公虎脸上一阵青云掠过,上去就咬那只公猪。公猪一个闪身,溜掉了。
公虎母虎望着森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日,晴空之上旋转降落下一块陨石掉入树林,顷刻树木就被烧焦了,火在风里燃大了,一层层翻滚推进着,有的动物即刻被热浪席卷了,那只雷鸟从热浪的枝头掉了下来……母虎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热浪,被吓傻了。
公虎高声叫着母虎:老婆—快跑了——别愣住了啊——
它俩个速跑起来,向林外疾奔而去;喘息未定,转眼望过去,它们的打猎场没了。
它们小跑着,向空地上继续跑去。母虎喊:老公—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公虎问:怎么了老婆。
母虎说:让我喘口气,前面怎么连个树毛也没看见,我渴得很。
公虎说:老婆先歇着,你肚子有娃呢,小心跑掉了,等我找水给你喝。
很长时间过去了,公虎转了几圈回来说:妈的,我们跑到荒漠里面了,没水。
母虎一听没水喝,便轰然倒在一块青石上喘着粗气。
太阳已经下坠,天渐渐昏暗了。
母虎公虎挣扎着起身赶路。远远望过去,灰蒙蒙的荒漠之中寸草不生,土地干裂着,金黄的沙石在夕照里非常陌生。
公虎蜷缩着虎身,像家狗一样夹着尾巴,在荒漠的鹅卵沙石之上小心翼翼走着,完全丧失了昔日威风凛凛的样子。
荒漠狼在远处盯着它们的行踪,头顶盘旋着金雕,还有高空之上路过的大雁,在空中俯瞰着它们两个。
过一阵子,母虎渴得实在不想走了。荒漠的暮色更加浓重起来,公虎母虎找不着行进的方向了,迷失在荒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