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拾破烂手记 > 029回 牛圈记
    痴想记

    我坐着,咕咚栽到牛草里睡了。

    一群蚂蚁将我围住,喷麻药的,上手的,用小手刀肢解我的。

    以前我被蛇咬过,蚂蚁这点麻人剂量只能让我身上不痛了,感觉更舒服一些,不影响昏睡中的思维。因此我在牛圈继续着美梦的回想——也就是在我有病前,我和女友一起嬉闹,我的脚掌和她的小脚合在了一起,虽然尺码相差悬殊,但是暂时组成了一个心的空档。其实,我们俩都是耐克什么的,对在一起的脚掌是臭臭的,桃红色的,还可以看到她的脚趾上涂了红指甲油。至于为什么要涂色,是为今天让我看到,还是习惯了涂的,还是为了晚间穿拖鞋自己看呢;一切皆有可能,只是她小心思里爱美流露出的一小点意思。

    她白皙的脚背,分布着淡青色的管路,分布均匀地通向脚趾末端,一条条枝杈式的管线分布在白白的脚背上,很好看的。再反过来向腿上看,通达全身的管路,在她的心脏处回旋,而后直通脸颊之上额头颅顶发髻。这些令我时时颤动的全体,是这些管线连通时反映在我视膜后产生的——我细细望着她——她的眼白密布着宝石里的血丝,含在一汪清水的骨框之中,眼角甜丝丝的笑容,配搭着柔弱的声音——只有这时,她放掉白天的僵硬,泛着柔柔的一股琴音。她惊讶,我们脚掌的比例,那种不成比例,好像是紧贴之后才能感受的凉意贴在了一起;柔滑舒服的蠕动,不愿分开的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精美的黏合。

    脚好的大呦。她欣赏着她的脚印之外我的脚印,她可以在脑中无限的放大这个脚印。

    她的脚板在我的脚板上左右轻轻揉搓着,光滑地求我说:你的存在将使我不用走路,背着我走吧,好远的路,更远的地方我就在你的后背度过,我的脚就不会发皱,我的脚也不会在鞋子里变臭。背我走吧,好吗。

    她说完我抱起她,去到那里都可以。

    还是背我好点,抱我我光想笑,背我我可以在你肩头睡觉。

    我要是后背也长出眼睛和嘴巴就好了,那样我背你能看到和你接吻。

    哎呀,不理你了。说完,在怀中朗朗的狂笑起来。

    痴想后记

    一直在笑,笑什么呢。

    没呀!又在偷看我睡觉。

    睡的时候你很好看。

    不许偷看,不然我睁眼睡觉。

    没,只看一眼。

    不能—看,一眼也不能。

    好—好的—你再睡吧,我把稿子改完。

    不许偷看哦。

    忍不住呢。

    不行!告诉我,你是怎么看我的。

    静静的,条件是必须你在这里。

    下次不来你家了,有天,晚上我醒之后,看你边看稿子边抠脚心,好恶心了。

    噢—。

    痴想后后记

    我梦到这里醒了,伸伸懒腰,手臂在空中挥舞几下,嗯———左手呢?

    蚂蚁在我梦见女友的档期对我实施了全面的肢解。程序是一边一边进行分解:蚂蚁从我中段鼓起的打包断定我是男的,因此按照男左女右的顺序下手,所以我的左手先没了。

    但是蚂蚁是有规矩的,从不违反自己定下的规矩:因此从左至右的顺序执行分解,然后分块分批带走。

    当时我身边,估计有上万只蚂蚁抬着我的左手掌走路——嗨啥嗨啥黑压压费劲地往它们家方向移动着。

    我喊兄弟们住手了啊,不是狗熊,弄错呀,弄错了呀。

    谁理我。蚂蚁仍在按既定步骤行进着搬运,听见我喊装着没听见我喊。没弄错,和熊掌是一样的。

    我抬抬腿看,左脚也没了。你看,蚂蚁太不是东西了,没时间移走我的左脚,却把左脚撂在一米之外不要了。为什么,说是脚上有味,所以我的左脚在草丛里像活鲤鱼跳着一样。

    第二天蚂蚁又来了,这次分了兵团将我团团围住,左右开弓男女不分抬的抬分的分,在我四肢上爬来爬去。

    但是蚂蚁吃肉是挑剔的,小腿肉不吃,肥了肉不吃,有筋的肉不吃,有骨的肉不吃,内脏扔了;结果只留后腿肉和熊掌留下。

    我警告它们说:别过分哦,给我留点后腿,不然以后我坐都没法坐。

    蚂蚁抬着腿肉嘿嘿走了,下午干脆没来。

    趁此时机,我滚出了牛圈,从山坡滚下去,滚的时候没控制好速度,直接滚入到香河水之中。

    我在河里咕叽咕叽喝水,一只乌龟露头看我,一口把我脑袋吞了……我四下一看,红唧唧小丸子很多的乌龟蛋;当时我也神经病,一口气吃了一百个乌龟蛋,撑得不行。

    那只乌龟噙着我的头把我送上了岸,这时我才想起,吃了它肚里的蛋,怎么好意思告诉它呢,不说吧,待它产蛋时,生不出来蛋怎么办?到时再解释谁吃的,那乌龟不急了。

    乌龟看我滚上岸后也爬上岸休息。因为水里拖我上岸很费劲,所以乌龟上岸脸色是铁青,伸脖子喘着粗气,休息一会,然后转身慢慢从水路走了。

    乌龟共计损失一百个蛋。

    乌龟走后,实际上我变成了肉球球,因此只能沿着山涧一路任意滚着走,挺好玩的。

    我正在山里滚的舒服,一个巴掌大的小兔过来问我:你一个人吗,在这儿滚着玩,蛮有意思的,手和脚呢?

    我没心情告诉它,不回答吧又不好意思,所以我含糊对小兔说:你猜。

    小兔想想说:没长。

    我说:你猜也猜不来的,我告诉你吧,蚂蚁搬回家了。

    小兔一听躁了,说:死人啊你,它们动手时你干嘛呢。

    我说:正做梦呢。

    小兔原谅我说:所以,你放松了警惕。

    我说:我就没想到它们会对我下毒手。

    小兔望望我说:所以,你放松了警惕。

    我说:不用担心,我挺好的,以前是一步步走,现在可以一滚好几米远。

    小兔说:嗯,我见你滚的好玩才过来看看的。

    我说:那咱们一起玩吧。

    小兔说:不行,我的回家了。

    我说:怎么的,天色还早呢。

    小兔说:家里有事,我妈要把我嫁给红狐当儿媳。

    我说:是吗,胡闹么。尖嘴猴腮的浑身骚味,谁能忍受得了,它们吃肉,你吃素,行吗。

    小兔说:红狐想让我为它们多生几只小狐狸,它们狐狸一窝只能生两三只,兔子呢,一窝能生七八只。所以红狐对我妈说,希望生一窝白狐狸。因为冬季寒冷时,白色可以是小狐狸的保护色。

    我说:不行,不行,乱来吗。

    小兔说:我觉得也是,况且我不喜欢红狐。

    我说:噢,要是这样——

    话没说完呢,小兔一跳一跳走了。

    我在山里滚啊,正滚,翻滚,回了滚,去了滚,尘土飞扬滚。滚累之后,张嘴对着天空回忆刚才乌龟把我从河里拖上岸的场面,唉,对不住乌龟呢。再想想方才路过的小兔,挺可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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