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拾破烂手记 > 027回 牛圈记
    勾魂记

    后半夜我忽然惊醒,看看老牛屁股没事,只是滴拉流出线状口水一样的黏液。

    我对牛屁—哇—猛喊一声,老牛回头木讷看我一眼,没好意思说我吓它一跳。我笑嘻嘻着对老牛说:对不起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要喊一声,神经病。

    确实我不该这么乱喊,吓到的不仅是老牛,而且有可能吓到肚子里的小牛。于是我害怕老牛一会发脾气,便起身跑到牛圈外面去散散心;先是伸懒腰打个哈欠,然后伸直胳膊跳出了牛圈。

    因为院墙早已被水冲塌了,很容易一跳一跳就顺着直线跳到墙外。跳到山坡的一块空地……此时的山静极了,草丛树木没有一声鸟叫,全体睡觉了,静悄悄的。

    我在空地上连跳了三圈,不能乱跳,要是乱跳的话有可能不小心跳到山下去了。跳过之后,我感觉嘴角流起口水,眼睛有爆出来的感觉,心脏也砰砰乱跳,挺害怕的。于是我停止了跳动,没敢再跳下去,主要是为了防止跳晕之后掉到山下去。

    这时,因为山坡的周围很静很静,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到;我听到远山中咚咚由远至近向我的方向跳过来的脚步声,跳动的频率与步伐完全和我跳的声音一样;不会是刚才我跳时从山那边传过来的回音吧。但是听着又像是——原来是个女的在跳,披头散发向我方跳过来,身上的晚纱裙随着山风飘荡着飘荡着……

    看到她之后,我的背部在山风中一阵阵冰凉,我想立刻转身逃回牛圈,但是来不及了,那个女的加快了脚步,一下不停地向我跳了过来,在距离一个手臂的间距时,忽然伸出红舌头笑了——我顿住,心脏开始抽搐着,而后头颈仰到后面,倒吸冷气一口。——听到她在我耳旁哼哼起来,阴森森冷笑着,是从她胸腔蹿出来的冷笑。

    这种笑声让我觉得很熟悉啊,以前好像在哪儿听到过。我仔细回想,因为时间紧迫,再熟悉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我一直打着问号,是熟悉的人吗?是谁呢?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脑子处在空白的状态。

    这个女的紧挨着我擦身跳过去,一股阴风在我面颊上掠过,冰凉凉的感觉。然而当她跳过之后,她的晚纱裙的颜色忽然间变成暗绿的颜色,与山中朦胧的绿色浑然一体了。

    我深吸一口气,先发制人——哇——的喊了声,一是振作自己,二是想借此吓唬她一下。当然我不是吓尿裤那种哇的一声喊。

    但是,她听到我的喊声并没在意,好像没听见一样不理我。

    我只能向右看齐,直面望她蜡黄蜡黄的一张脸,阴郁且美艳的一张脸。

    此时,她原来暗绿的晚纱裙忽又突变成星光闪烁的暗紫色,随着山风微微浮动着,纱裙掀起的两根小细腿露出在外面,很细很细的小细腿……我集中精力回想着这两根小细腿,在哪儿好像见过,那么眼熟的细棍棍一样的腿,在哪儿见过的,一时就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此时接近黎明了,朦朦胧胧的光线看过去,她的晚纱裙忽又突变成蓝色的百褶裙,百褶裙在晨曦之中泛起青光一样的清纯。

    不久,初生的阳光在她的蓝色百褶裙之上变幻着蓝红黄的色调,并且有一小股金光散射在她蜡黄的脸颊上。她的眉心正中落着黑色的一只蝉,因为温度不够,仍在一动不动,就像永久纹在眉心的那么安静。

    这时我的记忆恢复驰骋了,我的女友曾经在眉心就有一颗同样的痦子,当然后来手术后就没有了。那么这说明,这是以前的她出现在我面前,至于她为什么能够在这个时间出现,又是以鬼的面目出现在这荒山僻壤的山坡上就不得而知了。

    回想记

    我以前的女友住在我的头顶,就是说我的楼上,因此我们恋爱起来很方便,只要她跺跺脚,或是我用拖把棍向楼板捅两下,那么我们都知道要干嘛。所以我认为爱情是可以随叫随到随时可以抵达的。

    有时我隔着楼板可以听到她窸窣的脚步,隔着窗口可以听到她弹奏的钢琴;或是鸦雀无声,她不是在睡觉,就是正在温习功课,但是她不会主动去读什么世界名著,对于她来说,最为浪漫的时间就是我能主动用拖把棍捅她们家的楼板。接下来发生的你们都知道,我就不再详述了。不过,有几回被她老爸听到了,那可了不得,反复过来提审我,于是我们之间断了很长时间联系。只能在她老爸出差的档期才能实行幽会计划,为此我们俩很不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老爸和我老爸之间不对付,因此她老爸看我就不顺眼,那么我老爸呢却看她老爸不顺眼的德性。

    至此我们处于习惯性流产的恋爱当中,很为难,很难受。我们曾经在公园、电影院、歌厅或是操场混过,但总有被偷窥的感觉,总之,冬天是不行,太冷,不能穿的太少。种种原因造成我们两地分居,虽然隔着一层楼板,那比在另一个城市更难受,因为时时刻刻都能够想起对方。夜深人静之时,你可以想,她就睡在我的同一位置,同一方向的楼上,什么感觉,心痒痒挠在抓。所以我只要迎面见到她爸,我正眼也不想看他一眼,随便你,吃亏的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其实我是嘴硬,我很想叫叔叔您好。然后她的老爸对我客气地说:没事到家找倩倩玩哦。

    如果有这种事发生,我也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在牛圈过夜,为老牛接生,虽然我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当时,其实是突然间,我再也没听到楼上的什么窸窣,窗口的什么琴声……已经人去楼空。她狠心的老爸带着我热恋的女友前往爱沙尼亚或者芬兰直布罗陀根西瓜德罗普什么岛去了……。

    就此,我神经了也是其中之一,经常是半夜惊起,听着楼上的窸窣,窗口有没有琴声,最好是跺跺脚的声音,没有了,这些再也不会有了,楼上这间屋已经人去楼空。所以我有一天突然学会了跳着走步,跳到楼上,然后翻身向下跳着回家。为此我老爸很担心,他决定带我去宾夕法尼亚伊利湖的农场;后来因为老爸的生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这事也就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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