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慈……”明森上前抱住宋佑慈的身体,慌忙帮宋佑慈擦拭眼角泪水。
他心口被揪紧,如同万箭穿心。
医生们为宋佑慈检查身体后,嘱咐明森:“她没什么大碍,需要静养。如果头痛,再来做检查。”
明森回眸感激医生。医生淡然离开。
明森继续看着床上的宋佑慈,宋佑慈还在撕心裂肺地哭。
宋佑慈不敢乱动,因为她头痛欲裂。但她又不得不哭,因为她心好痛。
明森坐在床边,用一张张纸巾为宋佑慈擦拭流不尽的泪水。
“佑慈,别哭了。我心疼……”明森皱眉呢喃,试图制止宋佑慈的泪。
可偏偏让宋佑慈哭喊声越来越大。
“为什么!为什么!啊!”宋佑慈嘶吼沙哑声音,涕泗横流。
明森坚持不懈给宋佑慈擦泪。等她哭了半小时后,明森心痛到无以复加。
终于,宋佑慈停止哭泣。红肿的眼凝望白花花天花板,分外空洞。
“佑慈……”明森抚摸宋佑慈惨白小脸轻声呢喃,“还好,你没事。你真吓死我了。”
明森如何能够不恐慌。三天前,他和宋佑慈从天信酒店离开。他担心宋佑慈情况不好,一直跟在宋佑慈身后不远处。他眼看着宋佑慈出车祸,他心慌到不能自己。
浑身流血的宋佑慈,仿佛抽走明森的心抑或灵魂。他抱着宋佑慈,像是要彻底失去她。
好在,三天后,她醒了。
这也让明森彻底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心完完全全被宋佑慈牵扯。宋佑慈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明森为之疯狂。
他,真的着魔了。着了一个叫做宋佑慈的魔咒。跟她有关的一切,就是天大的事。
几天前,明森没有对宋佑慈表达爱意。但现在,明森不想等了。他再不说出对宋佑慈的爱意。恐怕一辈子都会后悔。
这几天,他看着昏迷的宋佑慈。无数次质问自己,为何当初没向宋佑慈表白。如果他表白,他就可以成为宋佑慈的港湾,可以让宋佑慈少受磨难。
所以,此刻的明森,毅然决然。
“宋佑慈,我有话对你说。你昏迷三天,我无法隐藏对你的关心和爱意。我不能继续骗我自己。我不能再让你受苦,我心疼。我的心万箭穿心。我必须让你脱离苦海。”明森拉住宋佑慈的手。
“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同。你敢作敢为却心思细腻,让我折服。你美艳动人却聪明伶俐,让我心动。宋佑慈,我喜欢你。”明森字字珠玑。
本还在彷徨的宋佑慈,听到明森的话更无措。明森再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来了?
看到宋佑慈疑惑,明森笑吟吟解释:“放心,我知道你结婚了。也知道你对荣温言并不喜欢。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我等你到天荒地老。只要你转身,我就在这里。”
“对了,我知道你想达到一个高度。然后手撕荣温言。放心,我会帮你。有我在,你在ak的前途一片光明。”明森会心一笑。
宋佑慈彻底听懂了明森的话。明森是在表白,对她表白。
宋佑慈面露苦笑。为何,她总被人表白呢?云凌夜想带她走,明森想帮助她。她宋佑慈,到底有多少魔力。
可,宋佑慈满心满脑子都是一个人,荣温言。
宋佑慈深呼吸,费力从明森手中抽出手。
她偏头平静盯着明森,淡淡摇头:“明森,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我没你说得那么好。你看到的只是我好的一面,并非所有。如果你知道我的一切,一定不会喜欢我。”
“不!我了解你,我不会放弃。”明森目光灼灼。
宋佑慈淡笑呢喃:“你喜欢的是,你想象中的我。明森,我们不适合。你是好人,非常好的人。我感激有你提拔我。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明森低头叹气,似乎料想到是这结果。
“没关系。我说过,会等你。我就在你身后,不离开。”明森苦笑连连。
明森的黯然伤神让宋佑慈心中一紧。她倏地觉得自己特别残忍,可又没有任何办法。
“明森,我饿了。”宋佑慈偏头低语。
明森黯淡下来的目光立刻闪亮。他立即起身急匆匆走向门外。
“我去买吃的。等我!”
明森离开后,宋佑慈费力撑起身子。她环顾四周,默默叹气。
她车祸住院,荣温言没来看她吧?可她,这一瞬间摒弃荣温言对宋志伟做过的事,蓦地非常想念荣温言。
宋佑慈拔掉手上的针管,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下床。
这次车祸,她没死,现在还能动。当真死里逃生。就是这份死里逃生,让她意识到荣温言的重要性。
宋佑慈换下病号服,昏昏沉沉走出医院。
她不想待在这里。她想去找他,去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她。
宋佑慈的车祸也算严重,此时她虚弱脸颊像是一张白纸。她用尽全身力气,回到帝苑。回到她和他的家。
她该怎么回到他们的家呢。她之前,对荣温言说了多么决绝的话。
荣温言,我从没有喜欢过你。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我倍感压抑。
一年内,我铁定跟你离婚。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要是你,荣少还这么恬不知耻跟上来,我就立刻昭告天下!
宋佑慈左心口一阵痛。她走到帝苑正宫别墅门口,却不敢迈出那沉重步伐。
这次车祸,她记起与荣温言在孤儿院的美好时光。
他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念念。他爱护着她,说要让她做他的新娘。
现在,她成为他的新娘,却又亲手推开了他。
她还能挽回她的哥哥吗?
“吱……”
就在宋佑慈头痛心痛浑身痛,不敢迈进步伐去追回荣温言时。别墅门突然打开。
宋佑慈急切看向门口。如果荣温言出现,她一定要对他道歉。一定!
而走出别墅的,却是宋佑慈不想看到的唐念念。
唐念念一身小西装趾高气昂从别墅走出。看到门口失魂落魄的宋佑慈,她倏地一愣,随即笑了。
“哟,我当谁呢?这不是被荣少抛弃的怨妇吗?怎么,现在来这里装可怜啊?给谁看啊?”唐念念双手环胸,一脸戏谑笑容。
宋佑慈扶着门外的柱子,盯着唐念念得意洋洋的笑容。
唐念念的笑容和恢复记忆中的一人重合。
“唐花,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宋佑慈目光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