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别说废话!”荣温言目光阴鸷。
唐念念在荣温言怀中添油加醋:“温言哥哥,其实这几次来一直想跟你说。我总觉得,25号别墅有人监视我。你是不是给我装了监控?”
荣温言蹙眉盯着一侧的侯山。
侯山立即摆手解释:“少爷,监控只在客厅。我不能让她住在别墅,却没人看着!”
“侯山,你好大的胆!”荣温言怒发冲冠,“谁给你权力监视念念?她是你能动的人吗?你给我滚出帝苑!滚!”
荣温言积攒了一天的怒火此刻轰然爆发。
先是尹暖到宁惠耳边吹风,要给他生孩子。又是宋佑慈迫不及待跟他撇清关系,甚至跟着明森走。现在侯山又对唐念念下手。
都想造反是吧!
“少爷!我没有,我对你忠心耿耿!”侯山起身表示不甘。
“忠心?我身边的人,你都敢动。你还敢跟我提忠心?”荣温言目光阴鸷,喊来小方,将侯山将赶出帝苑。
唐念念躲在荣温言怀中得意目视一切。
虽然,今天的香水对荣温言没效果。但却让侯山这老不死的走了。也不算没有收获。她的手脚以后,就可放开了。
呵呵,宋佑慈?来啊,看你怎么跟我斗!
——
“阿嚏……”
宋佑慈裹紧身上的衣服,踏着几公分的高跟鞋走在喧闹的车水马龙间。
“哒……哒……”
高跟鞋踏着柏油马路,敲击谁的心房。迎面的冷风,吹走眸中泪水,带不走心中苦痛。
荣温言三个字,在宋佑慈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明应该彻底忘却,偏偏就地固根深。
“呼……”
宋佑慈长呼一口气,立在江边望着漆黑夜空中下的一汪死寂江水。
江边的某处广告牌上是宋佑慈的ak代言人。白色背板下,她光艳动人,英姿飒爽。
宋佑慈勾着唇角嗤之一笑。她的信念不能动摇。她已经走在爬上顶峰的路上,不能放弃。不能放下对荣温言的痛恨。
“宋佑慈,给我打起精神!”宋佑慈拍着冰冷脸颊,昂首挺胸向前走。
是的,有些路一旦走上,就万劫不复。
不,她没有后悔。她没有痛心。她没有回头路。
宋佑慈平复心绪,准备过马路坐公交回荣锦的宿舍。她庆幸,她在荣锦时,没有遇到荣温言这混蛋球。
走到马路中央的宋佑慈,倏地被疾驰而来的一道光刺伤眼睛。
“嘀嘀……”
宋佑慈微微一愣,不自觉停下步伐。
“砰……”
宋佑慈犹豫的时间仅仅只有几秒。她直接被闪着远光灯的车撞上,思绪突然截断。身子倏地飞起,从车顶上滚落,猛地跌倒路上,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车子撞飞宋佑慈后,没有停留径直离开。
“呀,那边撞人了啊。有人叫救护车吗?”
“哎呀,会有人报警的。快走吧,别看了。这么多血,真恶心。”
宋佑慈丝毫听不到耳边议论声,听不到车辆轰鸣声,也听不到那一声急切呼喊。
“佑慈!”
嘀嘀……
宋佑慈好像走进一间昏暗房间。这房间她来过,之前在梦里来过。因为她又看到屋中角落里的生锈铁笼。
这扼住喉咙般的压抑黑暗,让宋佑慈喘不过气来。潮湿的空气,散发糜烂气味。她拼命划动身体,试图挣脱这黑笼子的束缚,也不想听到那声声哀嚎的哭泣。
倏地,宋佑慈打开这房门,突然被屋外的光包裹住。她眯着眼,渐渐适应光亮,迈着沉重步伐,走出黑暗房间。
‘咯咯……咯咯……’
一阵笑声引起宋佑慈的注意,一旁的歪脖柳树下两个孩子在尽情的玩耍。
‘哥哥,你看,这是你,你是新郎。’
‘那另一个呢?是念念吗?念念是我的新娘吗?’
‘咯咯……念念当然是哥哥的新娘!’
孩子般稚嫩声音飞进宋佑慈耳中。她倏地热泪盈眶,只觉这对话分外熟悉。
宋佑慈靠近两个孩子,试图看清孩子的面容。
那笑意浅浅温柔打量女孩的小男孩,模样清秀。但宋佑慈倏地觉得这男孩很是熟悉。
是他!这男孩是荣温言!
宋佑慈环顾四周,发觉这里是圣光孤儿院。所以,呼喊念念的男孩定是荣温言,是小时候的荣温言。
那背对着她玩泥沙的孩子,就是念念!
宋佑慈屏住呼吸,绕到一边看向念念的面容。念念是荣温言惦念了多年的人,而此刻,宋佑慈倏地心口发慌。
嗡……
宋佑慈看清念念的面孔。那张白皙的小脸上,一双圆滚滚的杏眼。她目光清澈,笑容洋溢幸福。
宋佑慈倏地泪流满面。被荣温言温柔注视的念念,是她,是小时候的她。她家中还有她儿时的照片,就是面前念念的模样。
原来,她就是念念。是她!
‘你放开温言哥哥,温言哥哥不是你的!’
短发女孩雷厉风行推倒念念,抱住小荣温言。
‘放开!别动我的念念。唐花,我对你没兴趣,滚开!’
小荣温言推开唐花,扶起念念。心疼抱着念念离开。唐花泪流满面,咬牙切齿。
‘温言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宋佑慈看到唐花,想起唐念念。唐念念的本名真是唐花,从小就跟她抢荣温言。
宋佑慈走到小荣温言的房间,看到小荣温言在给念念擦药水。
‘念念最乖了。还记得当初为什么给你取名念念吗?因为念念有词啊。这是我来这里后学到的一个成语。你是念念,也是佑慈。我姓荣,你姓宋。我给你一个家,你是宋佑慈,是我的念念。’
宋佑慈站在门外涕泗横流。
她是念念,是佑慈,是他的宋佑慈。
嗡……
宋佑慈脑中一片空白。她睁开沉重眼皮,无措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鼻间被消毒水的气味充斥。
“佑慈!”
耳边传来的呼唤,宋佑慈张开干裂嘴巴,吼出沙哑的话。
“哥哥……荣温言……”
床边的明森倏地一愣,宋佑慈刚醒来就呼喊荣温言?
但他还是抚摸宋佑慈的额头,温柔呢喃:“佑慈,我是明森。你等会,我去喊医生。你出了车祸,已经昏迷三天三夜。”
车祸?
宋佑慈想转头看向明森,但她一动,脑子就钻心地疼。
看着一个个白大褂医生走进病房,宋佑慈酸涩的眼角倏地盈满泪水。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长长的梦。那个格外真实,就是现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