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花瓶从成安的头上跌落在地,粉碎一地残渣。
光脚的宋佑慈,踩着地上碎片,走到额角流血的成安面前质问:“是你!”
“不是……”成安毅然决然回答,“如果是我,他早不会活。”
宋佑慈放声痛哭:“可就是因为你的药,我爸没了。你说,你怎么把我爸还我!”
荣温言上前抱起蹲在地上,脚在流血的宋佑慈。他将宋佑慈放在沙发上,拿出药箱,蹙眉为宋佑慈处理脚底伤口。
“宋佑慈,你父亲的死因,我已经在查。所以,不要这么激动好吗?”荣温言尽力安抚泪流满面的宋佑慈,又对身后成安吩咐,“你先回去,把伤口处理处理。”
成安默不作声点头。只是,在他看向沙发上的宋佑慈时,突然发现她身上的一道痕迹。
由于宋佑慈瘫倒在沙发上,所以她腰部裸露在空气中。十几厘米的狰狞疤痕出现在成安眼前。
成安呼吸一滞,连连摇头。
“你还有事吗?”荣温言蹙眉看向成安。成安一直盯着宋佑慈,他很是不爽。
“没有,荣少。”成安收起目光匆匆离开。
走出帝苑,成安拧着的眉头没有松开。他反复回想宋佑慈后腰处的伤疤,和记忆中那人的身上伤痕做比较。
所以,是她?
成安抿唇摇头又点头。或许,命运的齿轮早已重合。只是他们都没发现而已。
成安走后,宋佑慈又陷入不吃不喝不说话的状态。她呆愣看着寂寥空气,屏蔽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荣温言非常担心宋佑慈的身体情况。宋佑慈躲在主卧里,做起与世隔绝的洋娃娃。
可荣温言不能让宋佑慈继续消沉下去。他的小玩物不理他,这怎么好!
而荣温言还没找到转移宋佑慈注意力的方法,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明森。
ak首席设计师拜访,荣温言没一点好感。
“你来做什么?”荣温言目光阴鸷。
“我的合作伙伴,家中出了事。我来安慰拜访,总可以吧?”明森察觉到荣温言的不满。但为了见宋佑慈,只得耐心和荣温言解释。
“不需要,我的老婆我自己安慰!”荣温言板脸回应。他就看不惯明森盯着宋佑慈打量的样子。他的小玩物,只能属于他。
“荣温言,你做人还讲理吗?佑慈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要替她做主?你未免也太霸道了!”明森忍不住和荣温言抬杠。他看不惯荣温言独断专行的做派。
“以后,会让你知道,我更霸道。出去,不送。”荣温言横眉轰赶明森。
明森无奈摇头。不想和荣温言吵架,让宋佑慈为难。
他低声嘱咐荣温言:“好好照顾她,跟她说暂时不用来叶氏工作。让她别想那么多,支持她的人,还有很多。”
“出去!”荣温言推着明森,将他赶出帝苑正宫。
这男人竟然光明正大来他家里,让他照顾好他老婆?哼,这话还用他说吗?
不过,荣温言在气闷一会儿后,还是在想怎么能让宋佑慈从父亲去世的伤痛中走出来。
首先,宋桀和马如花的态度很重要。宋佑慈尽管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宋佑慈还是非常在意他们。
荣温言不管宋佑慈身世如何,都要让宋佑慈在他的臂弯里无忧无虑。所以,宋桀是让宋佑慈走出阴霾的方法。
但,这还远远不够。
荣温言不禁想起,上次他和宋佑慈闹得不可开交,是因为宋佑慈假怀孕的事。后来得知宋佑慈不能生育后,冰点才一点点慢慢融化。
可,宋佑慈刚刚‘怀孕’那段时间,他们之间是真的坦诚相待。
所以,如果要个孩子,他们就会恢复以往的温馨。
“成安,你来帝苑。我有话问你。”荣温言对电话那头的成安吩咐。
十几分钟后,成安来到帝苑正宫。他没等说出想说的话,就被荣温言先抢先一步问话。
“成安,宋佑慈不孕的情况你有了解吗?她的病历你看过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荣温言急切质问。
“荣少,少奶奶的情况……”成安想到宋佑慈后腰的伤疤。
宋佑慈的不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后腰的疤痕。而这道疤痕,当初是为了救荣温言才留下的。
现在,宋佑慈的不育结果,由荣温言承担,也算因果报应。
成安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只是,荣温言似乎还被蒙在鼓里。那唐念念似乎才是荣温言眼中救了他的念念。
成安纠结要不要告诉荣温言,宋佑慈的真实身份。
荣温言见成安沉默,焦急质问:“成安,你倒是说话啊!宋佑慈的情况,有办法吗?她还能怀孕吗?”
成安抿唇摇头:“恐怕不容易,她的伤口触及子宫,导致畸形。所以,她的子宫想承载一个孩子,实属不易。”
荣温言眉头紧锁。又是同样的话,他还能听到别的吗?为什么他们之间,就不能有个孩子?
“荣少,其实……”成安准备将宋佑慈的身份告知荣温言。但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怒吼。
“荣温言,你竟还想护着这狐狸精!”宁惠怒气冲冲走进客厅。她绕过成安,怒视荣温言,“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荣温言被宋佑慈不孕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宁惠偏偏又这时来凑热闹。
“妈,你又来闹什么?还嫌我不够乱吗?”荣温言眉头紧蹙。
“我闹?是我在闹吗?我已经做出忍让,同意你和那狐狸精办婚礼。结果呢,她半道跑了。你把我和你爸留在酒店,面对那么多人的指指点点。荣温言,我告诉你,不祥的女人不能留!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宁惠气势汹汹。
荣温言毅然决然毫不犹豫回答:“我不会丢下宋佑慈。这次婚礼终止不是她的错。她父亲过世,很伤心。你能不能不闹了?”
“荣温言,你的意思是,留下她了是吧?”宁惠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荣温言心下一慌,立即上前。但宁惠却快荣温言一步,走出客厅,来到门外。
“咔擦……咔嚓……”
门外蜂拥而至的记者,堵住宁惠的去路。但宁惠没有任何不满,淡然抬手制止记者们的吵闹。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关于荣家和宋家的亲事,我今天有话要说。”宁惠一脸慈爱笑容。但眸中却释放冰冷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