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国?那,云凌夜……”宋佑慈呢喃自语。
“凌夜是云凡国王子殿下。你认识他?”云衾裳眸中闪过一丝哀怨。
她知道不该去回忆过往。但今天看到个和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儿,又如何能不勾起过往回忆?
是啊,如果没有当年那场事故。她女儿现在也二十多岁,正当好年华。
云衾裳叹息低头,默默擦拭泪水。
宋佑慈狐疑看向云衾裳。白发婆婆哭了?
云衾裳抹了把眼泪,回头对宋佑慈低笑:“想起以前的事,让你见笑。对了,你认识凌夜?”
一头雾水的宋佑慈,摇头呢喃:“我是认识云凌夜。但,我来云凡国跟他有关系吗?对了,云凌夜的母亲是不是个非常气势的女人?穿红裙,梳发髻。”
云衾裳身子颤抖。她呆愣摇头,又点头,起身匆忙离开。
宋佑慈微蹙柳眉。云衾裳怎么这么奇怪?诶,白发婆婆也姓云,是否有什么关联?
宋佑慈躺在床上闭上眼,调整呼吸。
她感觉得到,她身子在发热。但,现在这不是h城,可以任由她撒泼打滚。
如果这里真是云凡国。那么有些思路该整理整理。
首先,云凌夜是云凡国的王子殿下。
这消息的确让宋佑慈震惊。那嬉皮笑脸的男人,是王子殿下?那她以前对云凌夜做过的事,还有骂他的话,会不会被处置了?
宋佑慈打个哆嗦,继续思考其他问题。
其次,如果云凌夜是王子殿下。那么今天扒她衣服女人,或许是云凌夜的母亲,也就是云凡国的女王陛下!
宋佑慈紧紧抿唇,却不知,云语喧到底为何要抓她?
她左胸口的胎记,难道跟云凡国有关系?她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来的记忆,是因为云凡国吗?
最后,花匠云衾裳,为什么要救她,又看着她哭了?
宋佑慈抱着昏沉脑袋,想不出所以然。
不管怎么样,她定不能让云语喧得逞。不管如何,定要逃出去。
而宋佑慈体内的燥热,让她无所适从。她蜷缩身体,试图找到舒适的睡姿。
十几分钟后,云衾裳回到屋里。她拧眉看着床上安逸恬静的女孩儿。左心室倏地柔软。
如果,她也有这样一个女儿,多好!
不,不行!她不能!
云衾裳立即走到床边,将宋佑慈摇醒。
她刚才打听了。云凡国找回来一个形似云白华的人。云语喧正要想法设法除掉她。
虽然云衾裳不知道,云语喧为什么突然提起已死去的云白华。但云衾裳联想到宋佑慈。她马不停蹄回到这里,势必要将宋佑慈带出去。
“他们来捉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云衾裳温柔为宋佑慈披上一件外套,并用奶黄色纱巾围住宋佑慈的头,“别说话,跟紧我。这里不安全,快点离开!”
宋佑慈倏地想起云语喧那张狰狞面孔。她不敢多想,打起精神跟上云衾裳。
二人如同鬼魅一般溜出房间,而后闪身走向后山。绕过后山就是古堡的边缘地带。那里有个小门,是留给下人们进出的入口。
“小心点。”云衾裳拉着宋佑慈温热小手,带她走过花园中的荆棘。
宋佑慈紧随其后,丝毫没有怀疑云衾裳的意图。也暂时忘了云凌夜的存在。
宋佑慈一心想跟着云衾裳逃出去,她不想再被云语喧扒衣侮辱。
好在,宋佑慈在荆棘中爬了一会儿,听到云衾裳振奋声音。
“到了,下面就是出口。我去看看路上有没有人。你等会儿。”云衾裳松开宋佑慈的手,闪身离开。
宋佑慈突然一阵揪心,害怕白发婆婆不会再回来。
等待如此漫长,耳边的风声呼啸宋佑慈心中的担忧。她缩在荆棘中不敢动弹,但正午的日头似乎要将她融化。
“小心!”
宋佑慈即将跌进一片荆棘时,云衾裳及时扶住宋佑慈。她拉着昏沉宋佑慈起身,低语:“走,现在没人了。”
宋佑慈不敢大意,狠拍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随云衾裳离开。
奶黄色头巾遗失荆棘中。
云衾裳带宋佑慈快速逃出古堡侧门。她不敢耽搁,直接拉着宋佑慈远离阴森古堡。
到达云凡国热闹非凡的商业街后,云衾裳这才长呼一口气。
“这里安全些。但你还是尽快离开,知道吗?”云衾裳耐心嘱咐。
宋佑慈迷糊点头。强撑的意识的她,此时已不能自主思考。甚至摇摇欲坠。
云衾裳意识到宋佑慈不对劲。她回身想搀扶宋佑慈时,宋佑慈已经倒下。云衾裳顿时一慌。
她伸手想拉住宋佑慈。但宋佑慈已落入一人怀中。
“宋佑慈!”
看到宋佑慈被一个男人抱住,云衾裳立即上前想将宋佑慈从男人怀中救出。
云衾裳不能让这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人被别人害了。哪怕宋佑慈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男人侧身躲开云衾裳粗粝手指,蹙眉疑问:“你是谁?对她做了什么?”
眼前一头白发的女人,让男人心中戒备。
云衾裳对这男人同样没好感。
缩在男人怀中的宋佑慈,费力睁眼。她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侧脸时,双眸倏地朦胧。
“荣温言……”宋佑慈沙哑呢喃。
荣温言立即抱紧宋佑慈,不住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还好吗?我带你回家!”
荣温言心在滴血。从他得知宋佑慈被带到云凡国的那一刻,他就像疯了一般,不能控制自己。他无法让小玩物从身边溜走!不能!
而云衾裳自然不会将宋佑慈凭白无故让陌生男人带走。
荣温言早有意料,拿出钱包,取出结婚证亮给云衾裳。
“这是我的妻子,我要带走她。回去告诉想动我老婆的人。我荣温言不是软柿子。我的人,休想动!”
看到结婚证后,云衾裳长呼一口气。看来,宋佑慈是安全了。
见荣温言一直抱紧宋佑慈,不肯撒手。云衾裳心中安慰。
“好了,你们快走。这里不安全,快离开。但,你要记住,照顾好她!”云衾裳沉声嘱咐荣温言。
荣温言坚定点头,抱住宋佑慈与小方一起离开。
宋佑慈扒着荣温言的肩头,蹙眉看向身后的白发婆婆。
不知怎么,宋佑慈对她恋恋不舍。
云衾裳微笑挥手,蓦然转身。
宋佑慈摇头叹气,在云凡国遭遇的一切,真是奇妙。
荣温言抱着宋佑慈,搭乘计程车赶往机场。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而宋佑慈后知后觉想起,她不是刚和荣温言在荣锦闹了别扭么。这混蛋球那天强上她啊!可恶至极!
于是,候机室里,宋佑慈像突然结束梦游般,猛地推开眼前的荣温言。
“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混蛋球!我宁愿留在这里!”
哼,她已经离开云凡国古堡。就算没有荣温言,她也能安然无恙回到h城。然后开始新生活。
才不要和混蛋球一起呢!
坚决!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