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温言赶到天海医院时,宋佑慈已醒来。只是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她小心翼翼不许任何人靠近。
尹暖拉着荣温言,让卫蒂先说话。
“荣少,荣太太的孩子没有事。就是情绪不稳定。”卫蒂如释重负。
幸好她刚才及时赶到天海,拦住妇产科医生,为宋佑慈检查。不然,宋佑慈假怀孕的事就要暴露了。
尹暖满意卫蒂的回答。她抱着荣温言的胳膊,安慰红着眼的荣温言,“温言哥哥,别担心了。佑慈会没事的!”
荣温言推开尹暖,走进病房。
宋佑慈躺在床上紧紧揪住床单。她脸色惨白,目光游离,嘴角紧紧抿住。
“宋佑慈……”荣温言坐在床边,低声呢喃。
听到声音,宋佑慈立刻向一边躲去。她将被子蒙在头上,身体颤抖不止。
荣温言怒斥一旁的医生:“这到底怎么了!”
医生无奈回答:“经受电击的人,可能会有异常反应。通常几天时间就可以恢复。荣少,您别急!”
“电击?”荣温言黑眉一蹙,目光阴鸷,“尹暖,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去尹氏上班,怎么会被电击?说!”
尹暖心中一顿,眨着无辜大眼呢喃:“温言哥哥,我……我不知道啊。今天,贫民窟项目动工。佑慈,去了工地。然后……”
尹暖嘟嘴看向一边大汗不止的贾敛。
贾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荣温言哭喊解释:“荣少啊,是我没有保护好宋奶奶。可是,我怎么知道,有人突然闯进贫民窟闹事。我带了几个保镖根本不够用!我……是我该死啊!哎呀,您说您早点接电话不就好?”
看着哆哆嗦嗦的贾敛。荣温言表情阴冷。
有人突然闹事?伤害了宋佑慈?
显然荣温言忽视了手机的问题。
荣温言勾着唇,低低一笑:“真当我荣锦,吃素的吗?小方,给我查!让王自健给我麻溜办事。抓不到人,我就让他赔罪!”
“是,荣少!”
此时,宋佑慈已从被子里钻出来,她愣愣看着荣温言大发雷霆。眼中的泪,不停闪动。
荣温言拉住宋佑慈的手,对一旁人吩咐:“都出去,待会儿再跟你们算账!”
贾敛屁滚尿流滚出去。尹暖不甘心拉着卫蒂走出。
荣温言叹气抚摸宋佑慈没有温度的小脸,“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去工地干嘛?工地是你能去的吗?”
宋佑慈目光仍旧游离。她不知道自己昏迷时,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幕到底是什么。
一间暗无天日的房子,有个生锈牢笼。里面有脏兮兮的孩子,如同惊弓之鸟。
倏地,一道光芒射进。孩子更加颤抖,有人用粗长棍子怒打孩子。孩子的惨叫声,萦绕在宋佑慈脑中。
“宋佑慈……”
低低声音传来,宋佑慈身子一颤,脱口而出:“不,不要打我!不要,我错了。哥哥,我错了!”
荣温言顿时一愣,眉头紧蹙。宋佑慈再说什么?哥哥?宋佑慈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可上一次,宋佑慈好像也在说哥哥。是谁?
荣温言抛开疑问,先拉住宋佑慈的手,安慰:“宋佑慈,你看着我。是我,荣温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宋佑慈目光渐渐清明。她无措瞧着荣温言,反问:“荣温言,混蛋球?”
荣温言汗颜,“嗯,是我。别怕,没事了。”
宋佑慈撑着手臂起身,摇头自语:“我要去工地看看。有人捣乱,我不能让合作终止。尹氏,不是这样的尹氏。”
荣温言拖住宋佑慈的身体,板脸低语:“宋佑慈,你不要命了?现在去什么工地?”
宋佑慈摆开荣温言的手,倔强摇头:“不,这项目要进行。尹氏,不能这么做!”
“那你,又能改变什么?”荣温言起身摁住宋佑慈的肩膀,“宋佑慈,我早说过,尹氏的水太深。你偏要……”
宋佑慈抬眸坚定自语:“我自己选择的路,含着泪也要走完!”
荣温言不住叹气:“宋佑慈,你又何苦?”
宋佑慈的坚定,荣温言无法打破。或许,这就是他的小玩物,那般执拗、倔强的小玩物。
既然,他不能阻止他的小玩物冒险。那他只能为小玩物摆平一切的困难,让她高枕无忧。
荣温言向贾敛确认了一些实情后,这才带着宋佑慈离开。小方派人去处理贫民窟闹事的详情。
瞧着荣温言和宋佑慈双双离开。尹暖再也绷不住虚假的笑容。她默默攥拳,阴冷而笑。
卫蒂拍打尹暖后背,叹气安慰:“好了,这次,还不是时候。我们再等等。暖暖,你一向有耐心,这回,怎么忍不住了?”
尹暖指甲嵌入手心,脸上表情不再甜美。她恶狠狠盯着楼下离开的荣温言和宋佑慈。她嗤之一笑。
“等?我尹暖不会再等。我已经等了太久,我不能再放过宋佑慈这贱人。是她抢走了我的温言,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让贱人彻底消失。彻底消失!”
卫蒂点头示意。这样的话,她不是头一次听。尹暖想要的东西,她一定要帮助尹暖拿到。她要还报尹家的恩赐。
如果不是尹家,她怎么能上大学,怎么能进入天海?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来帮助尹暖。不管,这件事对不对。只要尹暖想要,就好。
“之前,是我心慈手软。那些小喽啰都没有收拾宋佑慈这狐狸精。这次,我看她怎么逃脱我设下的圈套!呵呵,假怀孕,如果被温言哥哥知道的话……一定,非常精彩!哈哈!”尹暖张狂大笑。
卫蒂支持尹暖的想法,也一定会站在尹暖这边。为尹暖除掉一切障碍。
——
帝苑正宫,荣温言抱着宋佑慈走进别墅。
突然想起什么,荣温言立即抱着宋佑慈上楼。
“上楼干嘛?我饿了。”宋佑慈扁嘴嘀咕。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安排。”荣温言放下宋佑慈快步下楼。他怎么就忘了,发烧的唐念念还在检查室呢?
“少爷,您找什么?”侯山前来询问。
“那女人呢?”荣温言急切问道。
“她走了。”侯山表情异样。
荣温言松一口气。好在,唐念念识大体。不然又要出事儿了。
侯山瞧着荣温言时而紧张,时而警惕的表情,心中揪紧。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