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慈不是不知道,尹暖并非看起来那么单纯的人。就凭她在自己和荣温言面前说得两套话,宋佑慈就可否定尹暖。
但,尹暖吩咐的事,宋佑慈要去做。
不然,她怎么在尹氏混下去?真的回家等荣温言养?她可不要!
来到贫民窟,肥头大耳的贾敛如同大爷般坐在一边看别人干活。
见宋佑慈来了,贾敛立马滚上前恭敬问候:“宋奶奶,您来了?是荣少吩咐您来看着我的吧?其实,不用看!我一定好好干活。”
宋佑慈摇头叹气:“我是尹氏的销售经理。”
贾敛顿时明白了。
上次,尹氏有人阻止贫民窟拆迁的事儿,让贾敛对尹氏没了好感。不过,眼前的人是宋佑慈,他又不敢……
“贾敛,上次,尹氏去贾正房地产闹事,我不知情。”宋佑慈低声解释。
贾敛赶忙挥手呵呵一笑:“我,我什么都没说。”
宋佑慈看着一片荒芜的贫民窟,微微叹气:“贾敛,拆迁不是一件坏事。城市总是需要发展。但,有些人,不怀好意。你明白吗?”
贾敛倏地抬眸。他听懂了宋佑慈的话。
而两人对话还没结束,突然有帮人冲进来。
“这里谁是管事儿的!嗯?出来,给大爷站出来!拆迁竟然不跟我们打招呼,活腻歪了吧!”
十几个提着电棍的人气势汹汹走到贾敛和宋佑慈面前。
贾敛和几个保镖保镖上前一步,抬头吆喝:“你们谁啊?贾家拆迁还需要征询你们的同意?”
领头的混混史可瘪嘴一笑:“别问我从哪里来,我的使命就是你!上!”
前一秒史可还在唱歌,下一秒就冷眼吩咐手下上前砸场子。
“给我使劲砸。听到了没!”
“是!史哥!”
十几个彪形大汉冲向施工现场。他们把铲车师傅从车上扔下来。一个个又握着电棍对干活的人凶神恶煞。
贾敛怎么能看着这帮人为非作歹?他急忙让保镖上前阻拦:“快去拦着,都愣着干嘛呢?出了事,怎么跟荣少交代?”
保镖立即上前。贾敛怒视一旁吹着口哨的混混史可。
贾家的事向来不会有人管。贾家就是混混出身,所以,没有人敢惹。但现在来了个横的,愣是要找事,这还了得?
怒气冲冲的贾敛上前揪住史可的衣领,低声质问:“是谁派你来得?说!”
史可不以为然白眼:“怎么,怕了?怕了就快点走。不要再回来!”
一旁的宋佑慈不想让贾敛与人纠缠。他们应先撤回去想办法。这样起冲突,如果发生什么可怎么办?
“算了,我们先回去。”宋佑慈拉住贾敛的胳膊。
而史可瞧着宋佑慈的小模样,不由搓**笑:“哟,这还有个小娘们。兄弟们,我们有口福了啊!”
“你他妈的别给我乱来,知道这是谁吗!”贾敛更加恼怒揪住史可。
“我管你是谁!”史可不耐烦拿出电棍。
宋佑慈心中一惊,她想扯开贾敛的身体,不让他被史可陷害。
而贾敛的身体太过笨重。宋佑慈没等推开贾敛,自己就被电棍猛地一击。
宋佑慈身体一麻,再无意识。
贾敛推开史可,惊呼:“宋奶奶!”
——
帝苑,荣温言胸口一顿,表情异样。
“温言哥哥……”门口传来唐念念娇媚的声音。
荣温言回神,看向脸色苍白的唐念念。
荣温言起身搀扶唐念念的手臂,“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唐念念倒在荣温言的怀中,张开泛白的嘴唇,低喃:“温言哥哥,我好难受啊。”
唐念念倏地昏倒在荣温言的身上。
荣温言打横将唐念念抱起,走进一楼检查室。
卫蒂猛地一愣,看到唐念念紧紧蹙眉。
“她发烧了,你快看看。”荣温言急切吩咐。
卫蒂不紧不慢给唐念念检查。荣温言如此在意一个女人,这女人什么来路?
“我给她打了退烧针,应该很快就会好了。”卫蒂冷漠解释。
荣温言坐在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唐念念,心中忽的一痛。
卫蒂口袋中的手机响个不停。她退出检查室,到隐蔽处接电话:“喂,暖暖?宋佑慈在医院?好,我立马过去。是,我不会让事情露馅。你先撑住。好,我不告诉荣温言。”
卫蒂看了眼检查室,立刻离开,冲向天海医院。
天海医院,贾敛心急给荣温言打电话。但电话就是不通。
“哎呀,急死人了。”贾敛原地直转。尹暖在一边同样很焦急。
帝苑,荣温言的外套搭在检查室,人在客厅处理荣锦的一些事。
唐念念被电话吵得心烦。她拿起荣温言的电话接起,就要怒骂。但电话那头的话,让唐念念倏地一愣。
“荣少,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快来医院。宋奶奶在医院呢。快点啊,哎哟急死我了?喂,荣少,你听到了吗?”
“啪……”
唐念念挂断电话,将荣温言的手机关机。
“念念,好点了吗?”
听到荣温言的声音,唐念念将手机放回荣温言的衣兜。她微微抿唇,眼神游离。
“温言哥哥,我……我好冷啊!”唐念念不住呢喃。
荣温言抱来被子,给唐念念盖上。唐念念揪住荣温言的手,不肯撒开。
荣温言帮唐念念盖好被子,陪在唐念念身边。
唐念念像袋熊一般,赖着荣温言不撒手。
她不能让荣温言去医院。荣温言是她的!要不,她昨晚大半夜洗冷水澡,又打开窗户吹冷风干嘛?
“阿嚏……”唐念念又打了个喷嚏。
荣温言帮唐念念掖好被角,低语:“好点了吗?怎么突然感冒了?”
唐念念扁嘴呢喃:“我爱蹬被子。你昨晚走了,没有人给我盖被子。”
荣温言顿时一愣,不知如何接话。
侯山急匆匆敲门走进检查室,“少爷,不好了,少奶奶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什么?”荣温言起身提着衣服对唐念念吩咐,“念念,你躺会儿,我出去一下。”
荣温言匆匆离开。侯山呆若木鸡。
念念?
刚才少爷是在喊念念?
侯山冷目看向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