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慈身下是冰冷地面。
她紧闭双眸,屏住呼吸,等待临死前最惨痛一击。
这一刻,宋佑慈想了很多。
有她牵挂的宋志伟,还有她放心不下的家。
似乎还有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
而宋佑慈等了十几秒,好像还是安然无恙。
疼吗?
貌似没有疼痛的感觉。
宋佑慈大气不敢出。她缓缓睁开双眼,生怕又看到潘进的燥怒表情。
或许潘进是等她求饶?等折磨她一番再杀了她?还是潘进想打晕她,像上次那样带回东郊蹂躏?
心中划过无数猜测宋佑慈,睁眼却看到最不可能的一种情况。
她眼前几厘米处悬着一把尖利匕首,锋刃闪着寒光,宋佑慈心中一凛。
然而手握匕首的潘进,手臂却被另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顺着有力大手向上看去,是一张怒不可遏的刚毅面孔。
他狭长眼眸释放阴冷温度,眼角泪痣闪烁不安躁动。高悬鼻梁挑起冰寒空气,微抿的唇角流淌死寂话语。
“找死!”
潘进咬牙撑着匕首。他的匕首差一点就能刺破宋佑慈的皮肤。可荣温言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那好啊,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潘进低低一笑,扬声怒吼:“好啊,一起死吧!”
干瘦的潘进右手猛地向荣温言冲去。
荣温言紧紧摁住潘进的手臂。
但潘进却突然将手臂向自己的身体收拢。
随着潘进猛然收手,荣温言松开潘进的右手臂。
他紧盯潘进一举一动,防止这发疯男人继续伤害宋佑慈。
潘进左手从腰间再次掏出匕首。
潘进双手同时捏住尖锐匕首。他冲赤手空拳的荣温言冷冷一笑:“荣少,别来无恙啊!”
荣温言阴鸷直视潘进。
他余光看向地上发愣的宋佑慈,用眼神提醒宋佑慈赶紧爬起来躲到他身后。
但躺在荣温言和潘进中间的宋佑慈,此刻脑袋一片空白。
天空悬着的星闪烁微弱光芒,耳边呼啸的风令人那般向往。
趁着荣温言打量宋佑慈的功夫,潘进收起笑容,闪身动作。
潘进瞄准荣温言甩出左手的匕首。
而后他倏地冲到宋佑慈身边,对准宋佑慈的身体猛地落下右手中的匕首。
荣温言侧身躲过潘进甩过来的匕首。他回头却发现潘进的目标是宋佑慈。
看着潘进高高举起手中匕首。荣温言大步上前,飞身抬腿,踹向不知死活的潘进。
此时潘进的匕首距离宋佑慈只有不足半米。
潘进瞥见荣温言的动作,咬牙奋力刺向宋佑慈的左胸口。
“呲……”
“砰……”
随着潘进的匕首刺入宋佑慈身体的那一刻,荣温言的飞旋也将潘进的单薄身体踹到一旁。
潘进松开匕首跌倒在地。
荣温言立马蹲身查看宋佑慈的情况。
宋佑慈左胸口上的匕首直立悬在空中,周旁散落斑斑血迹。
宋佑慈好像被吓坏了,木楞的眼神没有焦距。
她嘴角的惨白让荣温言心中一凝,沉声呼喊:“宋佑慈!宋佑慈!”
这时,小方带着保安急速而来。
伏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潘进,立马起身扭头就跑。
“荣少!”
青筋暴起的荣温言冲小方怒吼:“请女医!快!”
宋佑慈耳边嗡嗡作响,有那么多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好像还有衣着褴褛的小孩在不停啼哭。
她的头浑浑噩噩。
眼前支离破碎的画面,让宋佑慈头痛欲裂。
是梦吗?梦中为什么有孩子?似乎还有飞速下落的匕首?
躺在床上的宋佑慈额头划过豆大汗珠。
她不停摇摆自己的脑袋,口中不停呼喊:“不……不要……哥哥……不要……”
坐在宋佑慈身侧的荣温言看着宋佑慈难过表情,左胸口隐隐而痛。
他抬手为宋佑慈拭去额角汗水,抿唇躺在宋佑慈身边,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宋佑慈微微蹙眉,但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消解她的噩梦。
她伏在荣温言胸口,紧紧环住这份温暖,安心睡下。
一觉醒来,鼻间清香让宋佑慈舒展身体伸懒腰。
但左胸口的疼痛,倏地让宋佑慈惊醒。
宋佑慈猛地睁开双眼,无措看向四周,脑中记忆如数回归。
她看到了潘进,也看到潘进用匕首刺伤自己。
宋佑慈立即起身查看伤口。
“嘶……”
但她的动作太大,胸口钻心的疼惹来宋佑慈眉头紧蹙,冷汗淋漓。
“咔嚓……”
宋佑慈不理会门口进来的男人,她皱眉脱衣低头看向缠着纱布的红彤彤左胸口。
“醒了?你别动。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荣温言快步走到床边,扶着宋佑慈躺下。
可宋佑慈却执拗再次坐起身子。
宋佑慈脸上恶狠狠的愤怒表情让荣温言很是错愕。他又招惹这小玩物了?
宋佑慈别过脸,匍匐向一边挪动身体。
她才不要和这混蛋球共处一室。要不是身上有伤,她早就走了!
荣温言见宋佑慈别别扭扭避开自己,不由好笑。
他上床拉着宋佑慈的胳膊躺下,而后板脸警告:“医生说,伤口虽然不深,但不能乱动。你躺一会儿,我去拿药箱。”
宋佑慈扁嘴哼声,显然不打算听荣温言的话。
荣温言也不计较。他拿来药箱坐在宋佑慈身侧,伸手扒开宋佑慈的衣服。
“你干嘛!”宋佑慈捂住胸口怒视荣温言。
“换药!”荣温言举起纱布一本正经。
“我不用你!你出去!”宋佑慈倔强摇头。
“这是我家,你让谁出去?”荣温言执拗拉开宋佑慈的胳膊。
“反正就是不用你换药!我要找医生!”宋佑慈咬牙切齿。
“医生,都是男的。让他们来?”荣温言双手环胸淡笑。
宋佑慈顿时一愣。在她眨眼反应的时候,荣温言已经将宋佑慈衣服脱下。
荣温言轻轻撕开宋佑慈左胸口的纱布,用消毒棉为宋佑慈擦拭血迹。
这伤口不深,但有些触目惊心。配上一旁的黑色胎记,伤口更加狰狞。
荣温言心怪自己昨日到底没有救下宋佑慈。
不过,他欣慰的是,昨天给宋佑慈包扎伤口的是女医。
“嘶……荣温言,你轻点,谋杀啊!”
宋佑慈小脸皱成包子。
这荣温言就是成心的。昨天潘进没弄死他,他今天就想蹂躏死她。
瞧着宋佑慈一脸不忿的样子,荣温言抿唇瞪着不识好歹的宋佑慈。
他荣大少爷,什么时候给别人上过药?嗯?
现在,这小玩物还不情不愿的?
荣温言扁嘴将纱布缠在宋佑慈的胸口。看着被包成粽子的胸口,荣温言得意哼笑。
宋佑慈终于回过神来。她低头瞅着胸口的大粽子,她猛地瞪眼看向得意忘形的荣温言。
“荣温言,混蛋球,你就是故意的!”
“嗯哼,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