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慈紧紧捏住手机。
她不住颤抖,低声重复呢喃:“病危了,病危了……病危……”
宋佑慈哆哆嗦嗦下车准备冲向天海医院。
宋志伟怎么又病危了?这……
荣温言紧紧拉住宋佑慈不让她下车。
宋佑慈回身冲着面无表情的荣温言怒吼:“放开,混蛋球你放开我!我爸病危了!我要去医院!”
荣温言抱住宋佑慈,任由宋佑慈在他身上拳打脚踢。
他拿出手机低声吩咐:“小方,去天海!”
蹲在树上的小方跳下树。
看到树下还在发狂的孙淼淼,小方摇头将破碎衣衫扔到她身上。
真是太影响市容了。
小方不敢耽搁,驱车直奔天海医院。
一路上,宋佑慈的泪腺失去自控能力。
豆大泪珠扑簌扑簌落下,溅了宋佑慈一身泪渍。
一旁的荣温言很是无奈。不管他说什么,宋佑慈就可劲低头流泪。
荣温言真的很无奈。他该如何让他的小玩物停止哭泣?
荣温言无奈叹息:“宋佑慈,我说过,我在医院都安排好了。所以,打住,别哭了!”
宋佑慈别过头不理会荣温言。
她当初就不应该相信荣温言。说什么会抓到凶手。还不是让宋志伟再次病危了?
宋佑慈胡思乱想,心里七上八下。
荣温言沉默握住宋佑慈冰冷的小手。他牵着宋佑慈,下车后黑脸来到宋志伟病房门口。
房中的地上趴着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褂,另一个一头铂金短发来路不明。屋中还立着三个神情肃穆的黑衣保镖。
荣温言厉声质问:“怎么回事儿?”
保镖大黑垂首如实回禀:“荣少,今天我们一直在病房外观察。这两个人鬼鬼祟祟一前一后走进病房。然后宋先生就病危送进抢救室。这两个人被我们生擒。”
荣温言冷目直视地上的白褂医生。
他冷哼一笑,心中有了推断。
“潘进,胆肥了?第一次下手没成功,这次又来?还带帮手?”
铂金短发男人怒声反驳:“我都说了,我不是帮手。是我先发现这医生不对劲。”
荣温言不耐烦挥手。
三个保镖上前摁住地上二人,不让他们说话。
门口的宋佑慈无心听这些人说什么生擒还是帮手。
她转身呢喃:“我要去抢救室找我爸!”
荣温言给小方使个眼色,小方拦住宋佑慈恭敬回答:“少奶奶你放心,荣少都安排好了。”
宋佑慈连连摇头哭喊道:“让开,我要去找我爸!让开!滚!”
这时,铂金短发男人一口咬住保镖大黑的手。
大黑吃痛,松开短发男人的嘴巴。
“姐!是我!”
短发男人的一声喊,让宋佑慈倏地停下步伐。
她错愕回头看向病房里毛茸茸的铂金头发。
“小……小桀?你……怎么在这儿?先起来。”
宋佑慈快步冲到宋桀身边。她想扶起宋桀,但大黑不肯撒手。
宋佑慈柳眉一横怒斥:“放开我弟弟!”
大黑狐疑看向荣温言。见荣温言点头,他这才松开宋桀退到一边。
宋佑慈红眼扶起狼狈的宋桀。她一边帮宋桀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低声询问:“小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都知道了?”
宋桀扁嘴哼声道:“你们都瞒着我。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还是有问题。今天幸好是我来这里看老爸。不然,这医生就真的对老爸下黑手了!”
荣温言适时出声:“他不是医生。他就是上次害你爸病危的人,潘进。”
宋佑慈扶着宋桀的胳膊蹙眉回头,“潘进?是你!”
大黑将地上的潘进扶起来,摘下他的帽子口罩。
一张干瘦脸颊显露在宋佑慈面前。
宋佑慈松开宋桀,上前揪住潘进的衣领。
她怒目圆睁,扬声怒吼:“真的是你!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谋害我爸!为什么!”
潘进看着近在咫尺美艳动人的宋佑慈。
他不禁舔唇低笑:“我说,为了你,你信吗?”
宋佑慈猛地松开潘进。她忽然想起来,那天潘进和齐小萍说得话。
宋佑慈张着嘴巴连连摇头:“是,账本。是因为账本。所以……但是我爸已经是植物人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
潘进哈哈大笑:“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你懂吗!”
荣温言抬手吩咐:“去荣锦请潘总。他儿子在这里,他这个老子不能不管不问。”
小方前去安排。
荣温言走到宋佑慈身边,拉着失魂落魄的宋佑慈坐下。
宋桀立刻上前推开荣温言。
宋桀不满怒视:“你谁啊?离我姐,远一点!”
荣温言淡笑低头。
这个没长大的孩子,他不会计较他的言辞。
而宋桀却紧盯着荣温言的一颦一笑,衣着容貌。越看越觉得,不一般。
身材挺拔的他,一件普通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锁骨,隐隐约约还可感受到那紧致皮肤。
他悠长脖子上喉结轻轻翻滚,顺着完美曲线向上看去,又是一番绝妙风景。
单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挺翘的鼻梁撑起冷峻气息,狭长丹凤眼旁安静躺着颗泪痣,弦月眉微皱起冰冷弧度。
宋桀猛地吞下口水,他别过头,呼吸有些不自然。
小方走进病房回禀:“荣少,宋先生已脱离危险,现在在隔壁房间。”
宋佑慈听闻匆匆起身离开。
宋桀不得不跟紧宋佑慈步伐。
只是走之前,宋桀复杂看向孑然一身的荣温言。
宋桀刚毅脸颊微微一红。他低头慌忙逃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宋佑慈走后,荣温言正视屋中愤愤不平的潘进。
他终于可以好好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了。
荣温言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枯瘦的金发潘进。
潘进弱不禁风的身体被两个保镖紧紧摁住。
他双眼凹陷,眼下一片漆黑。干瘪的脸颊没有一丝光泽。
荣温言勾唇冷笑:“潘进,男,25岁,荣锦帝国总经理潘川之子,无业。四个月前驾车撞伤荣锦帝国会计宋志伟,导致其脑损成为植物人。”
荣温言眸中阴鸷,“一个月前,在病房对宋志伟下手,试图谋杀,未果。今天,再次下手。没错吧?”
潘进苍白嘴唇猛地一挑,他哼声不屑道:“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是故意栽赃!”
荣温言不怒反笑:“潘进,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和你那贪得无厌的老爹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你不承认,那就等你爹来了再当庭对峙。”荣温言话锋一转,戏谑而笑。
这时,小方上前在荣温言身侧耳语几句。
荣温言微蹙眉头偏头冷喝:“什么?怎么跑了?人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