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的林地里,李彪很快回过神来,虎头刀挥舞不停朝着唐曾再次攻击过来。
唐曾有了经验,有心试试在雾霭空间领悟出的神魂变幻体术,不再一味的逃跑,反而挺剑与李彪过起了招。
花妖的见识比起李彪不知高明了多少倍,唐曾完全接收了花妖的武学知识,生涩感渐去后,手中短剑倒也使得有模有样,与李彪的拆斗也从先前一直防守,变得有攻有守。
一时间,林地里响起爆豆般的叮叮当当声,夹杂着李彪的暴喝连连,唐曾的打趣嘲笑。
唐曾不时故意用意念控制身体的变幻,可惜不是每次都成功,还差点令得自己受伤。这样一来,他倒是不敢随意动用身体的变幻功能。
李彪越打越心惊,眼前的小子简直就是怪胎,他的武艺似乎在慢慢融会贯通,居然在战斗中不停提高,自己反倒成了他的陪练一般。
他生怕再打下去,反而会被他超越,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起,越来越没信心。
他突然大吼一声,额上青筋凸起,唐曾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赶紧退后几步防守。
哪知李彪见唐曾退却,抽身疾走,几个纵跳起落,便消失在了唐曾面前。
“这什么情况?”唐曾一下呆懵了,伸手挠着长出短短绒毛的头顶。
他生怕李彪又使诈,赶紧掠上一株大树查看,等了半晌,却始终不见李彪回来。
“他是真走了吗?”杜婉月从一株大树后探出头来,朝唐曾问道。
“估计是吧,他长那么丑,终于被我帅气的相貌打败,不知去哪里蹲着画圈圈了。”唐曾很不要脸的嘿嘿笑道。
“你就臭美吧。”杜婉月皱了皱她好看小巧的鼻子,叹道:“看不出你这个小和尚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两人收拾了下,唐曾将散落在地的金银元宝捡了起来,重新装入他衣衫改成的临时包裹内,一副财迷的样子,让杜婉月直翻白眼。
当看见倒在血泊中死去的山贼喽啰时,唐曾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悲怆,似乎很同情可怜这些山贼。
“怎么会突然生出这种想法?”唐曾使劲摇了摇头,懒得去理会,与杜婉月寻路出山而去。
……
“死和尚,你去哪里找来的衣服?不但有股味,穿在身上感觉全身都痒,不会是有虱子吧?”
杜婉月全身不自在的抖着,不时还抬臂闻闻。
此刻两人的形貌大变,唐曾扮作了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手杖。
杜婉月则扮作了一个蜡黄脸色的中年汉子,唇上还粘了一撇小胡子。
依照唐曾的本意是扮一对夫妻,但杜婉月死活不干,只得退而求其次,扮作叔侄俩。
此刻,唐曾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张贴在城门口的一张讣告,上面画着一个光头和尚与一个年青姑娘,说是那和尚与妇人通奸,合谋害死了妇人丈夫,然后私奔,举报者重重有赏。
在唐曾看来,那讣告上两人相貌与自己和杜婉月差得远去了,就算自己随便画画都比贴在墙上的强。
“嘿嘿,信我的没错吧。姓李的一回去,刘洪定会发动官府的力量搜捕,幸亏本少聪明,提前想到了易容这招。”
唐曾伸手按在杜婉月肩膀上,低声笑道,不时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
“你不过是瞎猫碰见了死老鼠,蒙对了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杜婉月十分看不惯唐曾一副自以为是,自吹自擂的样子。
“对了,刘洪又是谁?”她突然出声问道。
“嘿嘿,等到了京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两人慢悠悠的转着,穿街过巷的远去,租了一辆马车,朝南方而下。
杜婉月又郁闷了,京城是在北方的,但偏偏唐曾叫车夫一路向南而行,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洪那小子猜到我们定要回北方搬援兵,肯定会在北方的道上设下重重关卡,相反去往南方的道上则会太平许多。”
听了唐曾的解释,杜婉月似懂非懂,突然她问道:“那我们怎么回京城呢?越往南行离京城越远的,你听过南辕北辙吗?”
“事实证明,这个成语是错误的。因为发明这个词的人不知道地球是圆形的。”
唐曾懒洋洋的斜靠在车厢内薄毯上,突然他暗自一怔,好像现在不是在地球了吧。
他记得这个世界应该分为东西南北四块大陆,目前所在地正是南瞻部洲,虽然也有个大唐王朝,但与历史上的好像相去甚远。
“腰缠百万贯,骑鹤下扬州。也不知道往南而去,那里还有没有叫扬州的。听说那里的美貌小妞儿和青楼场所是全国出名的啊。”
想到这里,唐曾问那车夫:“老人家,你可知道扬州这个地方,还有那里有一条大运河吗?”
“老汉我自小在江州长大,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离江州一百里远,实在是不知道有没有叫‘扬州’的,如果不是客官你给的银两多,老汉我也不会随你南下的。”
那车夫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满脸沧桑,一手扬着一条长鞭,一手拿着一根旱烟,正吧嗒吧嗒的抽着。
“你说的大运河倒是有,运河两旁还栽种了不少柳树,这个季节正是长得最好看的时候。”杜婉月插口说道。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惊道:“难道你要坐船沿着大运河北上?”
“哎,看来聪明是会传染的,跟我待在一起,你好像没以前那么笨了。”
唐曾叹了口气,歪着头看向杜婉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去死吧,本大小姐一向聪明伶俐,肤白貌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此处省略一千字杜婉月的自言自语。
唐曾突然来了句:“车见车爆胎!”
哪知话音刚落,整个车厢一抖,哐啷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般,紧接着马嘶长鸣,整座车厢直接倾倒滚落在地。
唐曾、杜婉月立足不稳,顿时摔作了一团。
“不会真爆胎了吧?”唐曾额头淌下一滴冷汗。
等两人从车厢内狼狈钻出来,才发现一条铁塔般的大汉挡在南下的官道上,背对着这边。
他裸露的手臂上肌肉凸鼓,虬筋毕露,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正一手拉着马匹辔头。
马儿悲嘶长鸣,但始终抵不过大汉蛮力,被他紧紧拽住。正是如此才使得马车失去了平衡,侧倒在地。
“南下的道路走不得,几位还是请回吧。”大汉冷冷的声音响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