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珺炎依言去内室换了平常做皇子的时候穿的衣裳,然后吩咐王公公去自己做皇帝时住的寝殿里,将自己的日常用品都收拾出来。
王公公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紧赶慢赶着带着人去收拾了。
凤珺炎当皇帝时住的寝殿,就是凤凌住的寝殿,如果现在不收拾干净了,等到凤凌回来发现自己的寝殿有人住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痕迹,恐怕都会让他不高兴,所以王公公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亲自带着人去了。
其实是他们自己做贼心虚了,龙椅都做过了,睡个寝殿能有什么大不了呢?凤凌如果想发怒处置的话,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赵浩山看着王公公带着人离开,然后继续小心地说道:“殿下要不带了人去迎接圣驾吧,到了这个时候,只求皇上能够看在往日的父子情份上,也看着殿下现今还算懂事的份上,饶了殿下这莫大的过错。”
凤珺炎闻言低头想了想,才说道:“那就依丞相所言吧。”
赵浩山闻言也赶忙行礼告退,他要回去换上朝服,跟着凤珺炎一起去迎接圣驾。
而此时的凤幽玄一行人,正在皇城的街道上优哉游哉地走着,白日里的皇城很是热闹,摆摊的小贩到处皆是,凤凌很少有能出皇宫的机会,看着这些很是新鲜。
“老七,人家都说要看一个国家的君主是否贤明治世,就要看这个国家的百姓是否和乐安康,别的地方朕不晓得,但是观这宣景皇城,倒是一片繁荣。”
凤幽玄听见父皇这么问,连忙回答道:“父皇治下清正严明,百姓的生活自然祥和幸福。”
凤凌听了一笑,淡淡地说道:“你倒是会说话。”
“事实就是如此,儿臣并没有胡编乱造啊。”
任何一个皇帝不一定喜欢听别人夸他,但是肯定都喜欢别人夸他治下的百姓生活过得好,这从另一个侧面,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他的贤明与治世。
这么慢悠悠走了一会儿,凤幽玄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凤凌建议道:“父皇,我们这也走了将近半日了,儿臣知道这皇城里有一家很好吃的素斋馆,父皇想不想去尝一尝?”
凤凌看了看凤幽玄,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老七心里想什么,凤凌心里很清楚,他们现在已经进了皇城了,但是还不见凤珺炎的影子,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不打算让出皇位,想要直接和他们硬碰硬,要么就是他消息得到得太晚,现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依照凤幽玄对他这个皇兄的了解,凤珺炎肯定不会选择第一种,一来他不敢,二来他也没有足够的势力来支持他这个决定,他作为弟弟,自然是十分为哥哥着想的,所以他不介意稍稍拖住父皇的脚步,给凤珺炎多一些的时间来思考要怎么应对。
当凤珺炎和赵浩山接到消息,到达这家素斋馆的时候,凤凌一行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看着他们两个带着几个下人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接驾,凤凌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公孙子瑜在一边看着这一大家子在那里演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幸亏他们要的是楼上的包间,要不这一大群人一进来就跪地三呼万岁,只怕要吓坏楼下那些吃饭的平民百姓了。
“父皇,您消失的这些日子,可算是让儿臣担心死了,您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身体里的毒可彻底清除了?”
凤珺炎一进到屋子里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凤凌的面前,脸上甚至还挂了几抹泪滴,抱着凤凌的大腿就开始哭诉自己这些日子有多委屈,担心凤凌的身体有多日渐消瘦,倒是对于自己废除七王爷凤幽玄的身份和把持朝政,自己登基称帝的事情只字不提。
凤幽玄实在是不耐烦听他墨迹这些,只得在他说话的空当插话道:“皇上现在的身份不似之前了,可做不来这些个哭哭啼啼的举动,早民与皇上一别多日,看着皇上似乎比从前更加健壮了些,可见是宫中御厨的功劳。”
言外之意就是您现在已经皇帝了,可千万不要做哪些有失体统的事情,况且您也不想您嘴里说的那么辛苦慈祥啊,没看到本王已经被您贬为庶民了嘛!而且您这也没瘦啊,本王看您还胖了些呢。
凤幽玄的几句话咽得凤珺炎当即就哽住了,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倒是一旁跟着一起跪在地上的赵浩山有些看不下去,笑着说道:“七王爷见笑了,三王爷每日都为了皇上日夜忧心,哪里能胖得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