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老人有没有说,可有什么解毒的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苏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再度抬头看着白亦然问道。
白亦然闻言神情松缓了些,连语气都带了几分雀跃,“云景老人本来还对这种毒一筹莫展,我去的时候刚好发现了一种烟草,对克制这种毒很有效果,云景老人正在用小动物们做尝试,如果成功了,就可以给皇上用药了。”
苏锦听了也很高兴,“这么说,皇上的病是有救了?”
白亦然倒是没有苏锦那么乐观,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皇上中毒日久,就算是找到了解毒的办法,身体里的毒素潜伏日久,恐怕也很难根除了。”
苏锦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解药要在中毒的当时使用才最有效果,何况这个毒这么霸道,又在身体里停留了这么久,对身体的毒害日积月累,就算是找到了解药,时间耽搁了这么久,只怕也很难再让人恢复如常了。
“不管怎么样,能找到解药就好,现在王爷这么辛苦奔波,只一心想着能够救出皇上,若到时……”
剩下的话,苏锦没有说出来,不过白亦然也明白,七王爷表面上看起来冷心冷肺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在他身边的人都清楚,他其实是一个很重情义的男人,对属下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生身父亲了。
已经进了皇宫的凤幽玄还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已经有活过来的希望了,他还在御书房旁边的一个偏厅里坐冷板凳,据过来奉茶的王公公说,皇上现在还在御书房里见大臣,批折子,王爷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在这里等待片刻吧。
凤幽玄当然表示自己没有要紧的事情,毕竟没有人愿意主动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主动拱手送给别人,所以七王爷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告诉王公公让皇上可以尽管去忙他的,他这里完全可以不用人照顾着。
王公公听话离开了,凤幽玄猜测着他应该是小跑着去向凤珺炎禀告了。
这个偏厅十分狭小,连一张可以躺下休息的软塌都没有,想来凤珺炎为了能够在皇宫里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其实凤幽玄是能够理解凤珺炎的这种做法的,毕竟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是一个没有给自己留有后手的人,那么应该是十分不想要把自己手里的权势交出去的,但是又迫不得已,不得不交出去,此时人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地进了皇宫,如果能立马交接完毕还好,若是不能,而是在一旁等待着交接,这个过程一定是十分磨人的。
凤珺炎想用这个方法折磨他一会儿,凤幽玄还是很能理解,毕竟如果易地而处,他会做的事情只会比凤珺炎更过分,不过凤珺炎也确实达到了目的,的确是折磨到他了,现在已经不是夏天,夜晚的皇宫还是很冷的,尤其又没有佳人在侧,凤幽玄觉得,在小偏厅里的每一秒钟都有一年那么漫长。
好在凤珺炎也没有让他等多久,凤幽玄不过才刚刚喝完了一盏茶,外面就传来了王公公熟悉的声音。
“皇上驾到!”
从御书房到偏厅,不过是不到百步的距离,但是凤珺炎还是摆足了依仗,带着身后一群侍卫宫女太监们走过来了,从远处看,颇有一些浩浩荡荡的意味。
凤幽玄看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人家既然摆了依仗,他就得站起身来行礼请安,“给皇上请安。”
这个时候的凤幽玄心里还在庆幸,幸好自己是王爷,否则如果要是平常的大臣,还要跪在地上行礼,皇宫里的地板又冷又硬,他可不想受这份罪。
“皇弟不必多礼,起来吧。”
等到凤幽玄一礼完毕,凤珺炎才假惺惺地开口说道。
凤幽玄也不在意,直接站起身,不过现在他面对的是一国之君,不再是那个心思阴沉的皇兄,所以该有的寒暄还是要有的,“皇上忙完了?”
凤珺炎有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现在的地位,听见他问就开口假意抱怨道:“还没有,宣景这么大,事情总是很多,哪有真正忙完的时候呢?朕只是听王公公说你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这才忙里偷闲出来,来看看你。”
“在其位谋其政,皇上掌天下生杀大权,难免要劳累些。”
凤幽玄跟着皇上走到偏厅里,看着凤珺炎在主位坐下,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凤珺炎闻言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就好像这个皇位不是他自己谋划而来,而是谁强加在他身上的一般。凤幽玄懒得和他做戏,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他还要回家陪阿锦吃晚饭呢,所以当下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皇上让本王考虑的事情,本王已经考虑清楚了,本王决定交出手中的所有权利,只求皇上能够给本王一纸诏书,能够让臣安心拿着去归隐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