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也不在意柳儿的沉默,兀自低头想自己的事情,就在柳儿以为长公主不会再说话的时候,苏颜又开口了,只是她的问题颇有些让柳儿摸不着头脑。
只听长公主低沉着脸色问道:“你可知道宫里有孕的那位娘娘的事情吗?”
柳儿先是一愣,却立马反应过来,宫里现在只有一位娘娘,而且刚刚传出有孕之喜,实在是不难猜,所以柳儿几乎脱口而出道:“长公主说的是荷贵妃娘娘吗?”
苏颜不知道宫里有孕的那位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是既然柳儿这么问了,想必就是了,所以就接着问道:“那你就跟我说说这位荷贵妃娘娘吧。”
柳儿摸不准长公主到底想要问什么,但是也不敢问,只能就着自己知道的,又是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事情开始说:“荷贵妃在刚入宫还是秀女的时候,就和原来锦贵妃相识,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封了荷贵妃,皇上嫌弃荷贵妃原来的住处离他的御书房远了些,就让荷贵妃住进了锦绣宫,现在后宫里就一位荷贵妃,皇上晚上除了在御书房批折子,要么就是宿在自己的寝宫里,要么就是宿在荷贵妃处,就在前不久,荷贵妃传出有孕之喜,锦绣宫里的人也因为这个都长了脸面,比别的宫里的都威风。”
其实说起荷贵妃,真的能说出来的东西也不多,后宫里一直就她一个女人,皇上也偶尔宠幸,但似乎从来没有传出什么恃宠而骄的流言,荷贵妃平日里几乎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也就是这次有孕,这才在宫里宫外都露了一把脸。
“没了?”
苏颜正听得起劲儿,不想柳儿已经停下了描述,这让她十分惊讶,在她看来,一个已经怀了皇嗣的女人,话题应该很多,就这么寥寥几句,应该是远远不够的。
柳儿看出了长公主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意愿,但是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荷贵妃平日里为人十分低调,皇上不去锦绣宫的时候,奴婢们从来不见她出宫门,就连御花园都很少去的。”
苏颜闻言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别人,尤其是自己身边的人夸奖或者是说类似夸奖那个女人的话,这会让她的心里极度的不舒服,但是她也知道,这可能是柳儿所能说出的关于那个女人的全部了。
低头想了想,苏颜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带了三分阴沉,“你在宫中这么久,不知道这锦绣宫中可有你相熟的人?”
柳儿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拒绝,不说别的,仅仅是苏颜看着她的那个眼神,就让她浑身冒冷汗,如果自己把小姐妹供出来,指不定就是害了她,思及此,柳儿就摇了摇头,眉眼低垂着,根本就不敢和苏颜对视。
苏颜虽然算不上阅人无数,但是像柳儿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很好看穿的,所以几乎是在柳儿摇头的那一瞬间,苏颜就知道,柳儿在说谎。
“真的没有吗?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这说起来,本宫在宫中也是有几个相熟的人的,到时候要是一打听,发现你骗了本宫,本宫可轻饶不了你,毕竟本宫这一生,可是最讨厌欺骗本宫的人了。”
柳儿被苏颜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吓白了脸,抿着嘴唇不出声。
苏颜看她这样子,也柔软了语气,尽量温和地对着柳儿说道:“柳儿,你不要怕,只是听闻宫中荷贵妃有孕,本宫想着送送礼,巴结巴结,要知道现在这皇上的后宫里可就这一位妃子,现在还早早的有了孕,若是生了位皇子,这以后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可是本宫和这位荷贵妃又不相熟,也不知道她的喜好,这万一礼物送得不如人意,岂不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所以本宫才想着,找一位伺候荷贵妃的贴身宫人,先问问喜好才是正经。”
柳儿毕竟还小,先前被那么吓,早就想交代了,现在被苏颜三言两语哄骗住了,连最后一丝为小姐妹的担忧也没有了,就直接坦白道:“奴婢有一位一同进宫的姐妹,名唤铃儿,现在在锦绣宫中,是贴身伺候荷贵妃的宫人。”
“哦?”苏颜闻言眼前一亮,紧接着问道:“那你可能邀她出宫一叙?也好让本宫见见,打听打听荷贵妃的喜好。”
柳儿闻言有些犹豫,“这……”
皇宫毕竟是皇宫,戒备森严,她们只是一介奴婢,怎么可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苏颜也了解她的苦衷,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吧,待过几日,本宫寻个由头进宫一趟,到时候带着你,你去把那铃儿带了来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