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夏紫嫣跺了跺脚,朝着凤幽玄的背影喊了一声。
然而凤幽玄的快马一会儿,便出了城门。
夏紫嫣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车,对着下人吼道:“快点追,追上军队,一定要追上幽玄。”
“是……”几个下人颤抖着,对着任性的主子只能言听计从,驾着马车往城外去。
城门边的酒楼二楼,苏锦头上戴着幕篱,坐在窗边的位子上,她手中握着茶杯,目光追着凤幽玄的背影,愣了许久。
“主子,为何不下去和公子道个别?”青衣在一旁看着苏锦不解地问,知道凤幽玄必定会经过这个城门,苏锦早早地便到了这家酒楼等待,却又只是看着凤幽玄策马离开而不露面。
“我,”苏锦回过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苦笑着说,“若是见面了,我怕是会舍不得就这么让他走了。”
“要不要派人做些阻挠,让嫣然郡主的马车跟不上军队?”青衣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必了。”苏锦摇了摇头,“让她跟着幽玄去边境,倒不一定是坏事。若南阳候不让她去,那不用我们去阻挠,自会有人去找她麻烦。而如果她顺利到了边境,那便说明,她不过也是一颗棋子,被摆上棋盘上的棋子越多,对我们就越有利。”
“主子思虑周全。”青衣佩服。
“你派四个暗卫前往边境,暗中保护幽玄的安全。并且调整一下兰情报网的着力点,注意边境的情况,必要时将情报网扩到北漠和东离。”苏锦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详细地吩咐青衣。
“是。”青衣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剑,转身秘密离开。
苏锦拿起勺子轻轻地搅动了一下茶杯中的茶水,茶叶上下翻腾,过了一会儿,还是全都浮出水面。
搅乱这锅浑水的人,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
洛云飞,你到底去了哪里呢?这关键的一环什么时候该浮出水面了。
苏锦盯着茶杯中的水,好整以暇地坐着一会。
她在等消息,“兰”的情报四面八方,她等着那个人,就要来了。
军队开拔已经三天,边境几度传回来紧急战报,北漠似乎操之过急,在宣景仍没有给出洛云飞回音的情况开始攻打边境。
边境兵力有限,陷入被敌军围困之中。
而且东离的军队已经前往边境与北漠汇合,恐怕不日便会和北漠军队汇合,对宣景边境再起攻击。
朝中人心惶惶,然远水解不了近渴,顾炎的军队赶到边境至少还需要是十天的时间。
然宣景皇三天都没有上朝,朝中政务积压,朝臣直接前往养心殿,跪求面圣。
黄公公以皇上风寒未愈,不能见风的借口将大臣都挡在养心殿。大臣议论纷纷,甚至以长跪威胁,必见皇上。
“皇上,臣有要事禀告。”赵丞相跪在大臣的前头,对着养心殿叩首。
“皇上,臣有要事禀告。”后面一干大臣随即附和,大有见不到皇上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黄公公从门缝中往外看,焦急地往大殿里面走。
从三天前,皇上便开始一直昏迷不醒。公孙子瑜自打进宫一来,试过很多的法子,都没有任何效果。
如今也只凭他的医术,给宣景皇时刻压制体内的毒性,不然宣景皇恐怕早就驾崩了。
“公孙公子,这可怎么办?”黄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公孙子瑜。
公孙子瑜站在宣景皇的龙榻边上,皱着眉头一筹莫展。
从宣景皇召他入宫开始,他就被要求不能透露任何关于宣景皇疾病的消息。而宣景皇在毒发之前交代了黄公公,务必撑到凤幽玄回皇城。
可按目前来看,朝中不可一日无君,这样下瞒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之前公孙子瑜诧异宣景皇为何单单召他进宫医治,而如今看来,朝中各派分据,几位皇子都在觊觎皇位,如若此时宣景皇倒下,朝中恐怕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而公孙子瑜恰恰是不属于任何派别的,也不搀入皇位之争,又医术高强,自是最好的托付之人。
然致命的一点便是,公孙子瑜并非朝中重臣,手中没有任何权利。
如今大臣在殿外等着面见皇上,宣景皇卧榻昏迷,公孙子瑜又该如何周旋。
这时殿外响起凤珺炎的声音。
“各位大臣辛苦了,大家先请回。父皇身体抱恙,已命我代为处理政务,各位有什么要事,明日早朝上说吧。”凤珺炎大摇大摆地直接走到养心殿之前,对着长跪在地的大臣说。
代为处理政务?那只有一种身份的人可能做,便是储君!
本来还该在琉清宫面壁思过的凤珺炎突然间便成了代为处理政务的储君。
大臣们纷纷起身,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然而朝中支持凤珺炎的一派人数还是很多,这时候也纷纷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