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苏颜再次带着食盒到琉清宫中看凤珺炎。
穿过一道曲折的回廊,再经过一个废院,便到了清冷幽静的琉清宫。
凤珺炎已经被关了七天,苏颜每天都在这个时候过来,将朝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凤珺炎。
缓缓推开门,苏颜抬起手扬了扬,散去眼前的灰尘,不意外地看到凤珺炎侧躺着睡在榻上。
这些天凤珺炎无聊至极,苏颜一来,他便立马翻身从榻上起来。
苏颜打开食盒,将饭菜和酒拿到桌子上,和凤珺炎对坐在桌子两侧。
“洛云飞已经失踪五天,北漠那边开始在集结军队,恐怕不日便会进攻宣景。”苏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洛云飞失踪得真是时候,凤幽玄已经查了五天都没能给北漠一个交代,还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拖延。”凤珺炎笑了笑,想这真是老天在给他机会。
“夏紫嫣这一步走得有些急了,但也好,给我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苏颜替凤珺炎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少有地端起酒杯。
“看来你兴致不错。”凤珺炎笑了笑,端起酒杯和苏颜对饮。
“不用几天,你就能从这里出去了。”苏颜莞尔一笑,也不枉她这几天一直奔波。
凤珺炎伸出手,握了握苏颜的手,感动无言。
宣景皇偏巧这两日身体受寒,在宫中静养,没有上朝。
每天都只让大臣到养心殿禀告重要政事,他对凤幽玄迟迟没有查出洛云飞和于笙下落十分不满。
“启禀皇上,昨日边境的守军来报,北漠的军队已经集结,正往我国边境靠近,而且东离国那边也开始有军队集结的迹象。”顾炎接到战报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昨日使臣也称,如果我国还不交出北漠王子,恐怕这一战在所难免。”严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禀告。
“交出北漠王子?北漠王子根本就不在皇宫中,如何交?……咳咳”宣景皇的手往案上一拍,因为过于震怒而一时气忿,猛地咳嗽起来。
“皇上龙体要紧。”黄公公连忙上前,俯身给宣景皇递过痰盂。
“儿臣办事不力,还请父皇降罪。”凤幽玄拱手上前,单膝跪地。
“只怕这洛王子有心躲藏,罢了,不过弹丸小国,也敢犯宣景边境。顾将军,即刻集结十万军队,由你领军前往边境,镇压北漠。”宣景皇也似乎看出来了这洛云飞的失踪并不简单,当务之急先派军队前往边境。
“臣领命。”顾炎拱手退下。
“父皇,此番征战是因儿臣办事不力,请父皇批准儿臣随军边境,镇压北漠。”凤幽玄毫不犹豫上前。
“也好,七皇子随军境北。”宣景皇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身体也似乎到了强弩之末,他摆了摆手,“其他人若无要事,就都退下吧。”
“是。”一干大臣都行礼退下。
凤幽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宣景皇不太寻常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待养心殿中的大臣都退了出去,宣景皇突然地猛烈咳嗽起来,双鬓上的白霜无情地昭示着这个帝王已至风烛残年。
“皇上!”黄公公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扶住宣景皇,“快传太医!”
宣景皇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咳出一口血,整个人瘫倒在龙椅上。
“什么?幽玄随军边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锦正坐在房间里,这些天她也被洛云飞的事情搅得很苦恼。
兰组织的情报网遍布宣景,却仍然查不到半点消息。洛云飞失踪的事情现在已经发展到北漠随时可能攻打宣景,苏锦近乎一筹莫展。
“是,主子让我把这封信交给郡主,他明天就会随大军开拔。”玄色从怀里拿出一纸信纸,递给苏锦。
“傍晚城外十里竹林见。”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苏锦缓缓地把信放到桌子上,心情有些复杂。
此次凤幽玄随军边境,归期不定,她又怎么舍得和凤幽玄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可若她想随军,她又该以什么理由和凤幽玄一同前去。
“姐姐,你在吗?”门外突然传来苏然的声音。
“进来。”苏锦有些奇怪,苏然为何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姐姐,公孙先生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情。”苏然行色匆匆,着急地看了看还站在房间里的玄色。
“属下告退。”玄色识趣地拱手退下。
“怎么了?”苏锦起身倒了杯水,递给还在喘气的苏然。
“今天早上,宫中的人传密旨让先生进宫给皇上看病,中午先生回来拿药材也被人监视着。先生找了机会跟我说,皇上不是感染风寒,而是中毒,让我尽快告知你。”苏然说得心惊胆战,一张脸吓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