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的人从那震撼天地的光芒中缓过来,再看向台上的时候,于笙一袭单薄的绯衣摇摇晃晃地,仿若断了线的风筝,双眼没了神色。
在倒下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冲上擂台,稳稳地把她的身体搂进怀里。
于笙空洞的双眼茫然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闭上时,眼角有泪水颤抖着落下。她孤注一掷,终究还是败了。
凤幽玄抹了一把嘴角边的血,嘴角轻轻一扬,他倒是许久都不曾这么酣畅淋漓地打过一场了,他是遇强则强的人,刚刚那最后的一击,逼着他突破了剑法的最后一层,如今恐怕他的剑下,再难有敌手。
“幽玄,你怎么样了?”苏锦焦急地跑到凤幽玄身边,一看到凤幽玄肩上被贯穿的剑伤,难受地吸了吸鼻子,从怀中掏出手帕去帮凤幽玄止血。
“我没事。”看到苏锦也已经安然无恙,凤幽玄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可能没事,你流好多血了。”苏锦抬起头看凤幽玄时,眼圈红红的,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凤幽玄肯定不会受伤,而凤幽玄越说没事,她心里就越愧疚。
“看到你难过我才有事。”凤幽玄的手轻轻地抹去苏锦就要滚出眼眶的泪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
苏锦脸颊微微一红,手中的动作尽量轻地帮凤幽玄包扎肩上的伤口。
“此次四国大会武比第一,为三皇子凤幽玄。”司仪礼监站在祭神台上,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祭神台下的人潮刚从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中缓过来,听到结果都兴奋地喧哗起来,纷纷鼓掌对凤幽玄表示祝贺。
洛云飞打横将于笙抱起来,转身看向凤幽玄时眼神里都是愧疚,昔日踏马同游的友情,是自己亲手断送的。来日有机会,今日我犯下的错,我定会全部偿还。洛云飞一个沉重的眼神,缓缓敛眸,往擂台下走去。
“等一下。”凤幽玄朝着洛云飞的背影喊了一声。
洛云飞脚步僵住,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昔日的好友。
“给。”凤幽玄走上前,将一个水青色的瓷瓶子递到洛云飞面前,“我知道北漠多秘药,但郡主现在经脉受损,先将此护元丹服下,护住心脉。”
洛云飞缓缓地伸出手,将凤幽玄手中的瓷瓶子接过,露出一个惨淡的表情,“多谢。”
看着洛云飞的背影,凤幽玄皱了皱眉头,他大概知道,洛云飞到底是被什么逼到如此境地。
剩下的两场文比是午时过后的事情。
苏锦扶着受伤的凤幽玄回到他的宫殿里,并且让太医仔细地给凤幽玄处理过伤口。
苏锦一直把手藏在袖子里,故凤幽玄等到太医走了以后,才发现苏锦的手上缠着染着血迹的布条,他不由皱起眉头,“你的手受伤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苏锦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没把自己手上的伤放在心上。
凤幽玄敛了敛眸,拉过苏锦的手时,明显感到苏锦颤抖了一下,他放轻了动作,翻过苏锦的手心,仔细地把之前凤轩澈胡乱裹的布条拆掉,重新帮苏锦清理了一下伤口,拿出干净的绷带,把伤口包扎好。
弄过这些,他抬起头才发现苏锦一直在盯着他看。
两人眼神对视时,苏锦也没有闪躲,眸光流动,笑靥迷人,“谢谢你啊幽玄。”
谢谢他帮自己包扎伤口,也谢谢他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将生死置之度外,才会受这一剑伤。
凤幽玄没有说话,用充满柔情的眸光看着苏锦的手心,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心中那翻涌的情愫。
“幽玄,你知道于笙和洛云飞为何非赢了这比赛不可吗?”想到上午的武比中,于笙为了赢完全不顾生死,苏锦很是疑惑。
“于笙的想法我不太清楚,但洛云飞我基本是知道的。”凤幽玄虽然不是很想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谈论别人的问题,然而下午洛云飞还会出场文比,也不得不防。
苏锦皱了皱眉头,看向凤幽玄。
“我是在游历四国的时候认识洛云飞,那时候的他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因为他是北漠唯一的王子,逃不了要娶妻生子,然而每次被北漠国王逼婚他都会出走,几次逼急了,他被抓了回去,国王想强摁着他成婚。他便向我求助,算了帮了他几次忙。”凤幽玄还是第一次和苏锦提到两个人认识之前的事情。
“为何他会不愿意成婚,明明看起来一副浪荡模样,难不成还是个痴情种?”苏锦对洛云飞的印象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