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上的一个雅阁中,盛安和苏彧倾面对面想坐,苏彧倾听着那一曲《东风》,突然问道:“你觉得她今日弹得怎么样?”
“指法娴熟,没有一丝错处。”盛安评价的很中肯。
“看来你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她的心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静过,这首《东风》一直都不适合她,可是她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曲子。”
苏彧倾没有再说什么,盛安也在听着君乐所奏出的乐曲。
一曲结束,整个大厅响起热烈的掌声:
“君乐姑娘,以前从来没有听你弹过这首曲子,没想到你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这曲《东风》意蕴十足,我还是早些年听一个宫廷乐师弹过,没想到今日居然又听到了,真的是此曲只应天上有。”
“君乐姑娘的琴技果真是举世无双。”
……
听着那些人吹捧的声音,君乐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喜色:“多谢诸位的抬爱,这首曲子我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君乐说着就走到设立在旁边的木架子,她一拉线,一幅画就垂落下来,展示在众人面前:“今日诗会的题目是以画入诗,我这前几日画了这幅画,希望诸位为它题一首诗。”
画上高山流水,显然是一副风景画,不少人已经开始动笔。
“大哥,我出去一下。”盛擎淮说道。
“你去哪里啊?”盛景元问道。
“我今天早上可能吃坏了肚子,一直不太舒服。”
“那你去吧。”
盛景元不疑有他,盛擎淮推开房门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龟公就进来为盛景元送来了一张纸条,盛景元接过纸条,那个龟公就走了。盛景元打开纸条,纸条上一首已经写好的诗,盛景元赶紧自己手抄了一份。
诗会上所作的诗会有专人来收取,盛景元直接将自己抄的那首诗给递出去了。
君乐坐在椅子上,一张一张地翻看过面前的诗。其他人都在焦心地等待着。
盛景元已经是志在必得,他认为君乐既然肯将请柬交给他,就证明今日她选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君乐看完了所有的诗,她站起身,下面的人都是一脸迫切地看着她,今天谁会是那个幸运儿?
“今天这个人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他也有这种出乎意料的才华。他,就是盛家的公子!”君乐说到这里的时候,盛景元仿佛已经看到君乐在向自己走来,但是君乐接下来喊出的那个名字,让盛景元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盛擎淮!”
不是他盛景元,居然是盛擎淮,是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庶子抢了他的君乐。盛景元脑子一想就知道刚才盛擎淮出门肯定不是因为肚子疼,他是躲着自己下去作诗了,居然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抢了自己的风光!
盛擎淮在听到君乐喊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踩在云里,他只是随意地作了一首诗,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可是君乐居然选择了他。
盛擎淮慢慢地走上高台,君乐一脸微笑地看着他:“盛公子,你果真是让君乐刮目相看。”
“盛擎淮!”盛景元愤怒的声音响起,盛擎淮吓了一跳,他在看到盛景元的那一霎那,心中有些忐忑。
君乐走到了盛擎淮的身边:“这位公子,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是不要打扰别人的事了。今日是我君乐举办诗会的日子,无论最后选出的人是谁,任何人都不可以来捣乱。”
听着君乐的这句话,盛擎淮心中对盛景元的畏惧也逐渐消失:“盛景元,我敬你是我大哥,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日是我赢得了君乐姑娘的欢心,你作为大哥不应该替我感到高兴吗?”
“盛擎淮,你少在这里虚情假意,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恐怕你喜欢君乐已经很久了吧?你昨天看到君乐给我送来的请柬,你是已经心动了吧?”盛景元恨不得立刻掐死盛擎淮,果然,庶出的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盛大少爷,请你不要胡说,我从来都没有给你送过请柬,我每一次只会发出一张请柬,这一次的请柬我已经送出去了。”君乐突然说道。
盛景元有些不敢置信,盛擎淮讽刺道:“我就说君乐姑娘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纨绔公子,原来是你在我的面前演了一场戏。”
盛景元看着盛擎淮,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盛擎淮会有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这一刻,盛景元心中的愤怒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君乐,他感觉自己作为晋国公嫡长子的身份被盛擎淮给侮辱了:“君乐,你当真昨天没有给我送过请柬?”
“盛大少爷,整个燕京的人都知道你被重责五十大板,恐怕一时半会儿下地都难。先不说我会不会主动给你送请柬,就是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恐怕我即使是送了你也是出不了门的。”众人听了君乐的话纷纷看向盛景元,盛景元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被打了五十大板的人,看来这晋国公连皇上都骗了。
盛景元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他伸出手就去拉君乐:“君乐,你明明已经将请柬送给我了,为什么不承认?”
盛擎淮自然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立刻去拦盛景元,盛景元目露狠色,他一掌打开盛擎淮,然后将君乐抱在怀中:“你就是一个妓女,别在这里摆什么高调,那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现在的盛景元几近疯狂,盛景元的脾气原本就不角暴躁,只是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是顺着他才没有惹出什么事,可是今日盛擎淮和君乐却一起下了他的面子,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盛景元,你放开我。”君乐想要挣脱开盛景元,但是盛景元一直不松手,君乐张口就在盛景元的手上咬了一口。盛景元吃痛,立刻松开君乐,不过他是狠狠地将君乐推开。等他看到自己手上那深深的牙印都快出血的时候,他一巴掌就要扇上君乐的脸:“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咬我。”
“盛公子的脾气还真是大。”就在这时,楼上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向说话的人。盛景元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时,他心脏都快漏了一拍了:“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