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你最好什么都不要想。”盛安站起身,“我会完成答应你的事情,而你也要完成答应我的事情,若是你做不到,从此往后,这世上再无君乐这个人。”
“君乐明白盛二公子的意思,我已经将请柬托人交给了盛景元,可是你凭什么认为盛景元会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出府,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盛景元被重打五十大板,估计没有百日是下不了床的。”君乐很好奇,为什么盛流年觉得自己给盛景元送请柬,盛景元一定会来?
“君乐,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是亲就好了,不该你想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盛安说完这句话就打开了窗户,君乐的心中有些酸涩:“难道从我的大门进出就让你觉得如此不堪吗?”
“我们之间的联系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所以绝对不能有人发现我。”盛安说完这句话就从窗户一跃而下,君乐追到窗口往下看的时候,就连人影都没有看见。
君乐有些无奈地关上了窗户,她靠着关紧的窗户看着桌子上忽明忽暗的蜡烛,心中顿生凄凉。
此刻在晋国公府中,盛擎淮偷偷摸摸地溜进了盛景元的松竹馆。
盛景元看到盛擎淮,立刻招了招手:“三弟,你快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盛擎淮有些奇怪地接过盛景元手中的请柬,他打开看到这是君乐给盛景元的请柬的时候,他的心如坠冰窟,但是盛擎淮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大哥,这君乐姑娘的请柬代表的意思可不一样,你确定不是伪造的?”
“我和你想的一样,不过门口的人说了,这是君乐亲手交给他的,他看的真真切切,怎么还会有假?”看着盛景元得意的样子,盛擎淮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
盛景元没有看出来盛擎淮的愤怒:“三弟,上一次的看来我去参加诗会,你给我找个那个夫子不错,所以这一次君乐姑娘才会看上我。”每一次的诗会评比,都是君乐自己来判断,每个人所做之诗都是只有君乐姑娘才会看到。按照每一次的惯例,君乐会在下个月亲自将自己上一次觉得可以排在第二的人送上请柬,这种好事从来没有落在盛景元和盛擎淮的身上。
盛景元笨笨不是什么有才华之人,但是盛景元每一次都会让盛擎淮帮他找会作诗的人来滥竽充数。其实盛擎淮真的是无比的担心盛景元的诗会被君乐看中。不过大家也渐渐地就明白了,君乐自己评诗一举不仅仅是在挑诗,也是在挑人。盛擎淮的心中是很放心的,他知道无论盛景元拿出一手多么出彩的诗,君乐都是绝对不会看上他的。
可是眼前的这张请柬却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盛擎淮的脸上,盛擎淮从来不敢参加诗会,因为他知道盛景元看到他也参加诗会,肯定会大发雷霆,所以他从来不参加。此刻,浮现在盛擎淮的脑海中的全部都是君乐的一颦一笑,他思慕君乐已经不是一时两刻的事情了,早在盛景元发现君乐之前,他已经倾心君乐。
想到这里,盛擎淮劝道:“大哥,父亲和祖母让你在这几个月之内不要出府,你忘了吗?”
“你怕什么,我想要出府有什么难的,父亲和祖母这一次没有惩罚我不就代表着他们的心里其实还是很看重我的,你就放心吧。”盛景元一点也不担心出府的问题,“只是最近那些小厮看我看的比较严,明天还是要靠你,我才能离开啊。”
“大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只要是你要求的,我一定会帮你做到。”盛擎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白,他看着盛景元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却是在蹭蹭蹭地往上涨。
“行了,你也赶紧走吧,这天色不早,你可千万别被发现了,不然明天就难出去了。”盛景元不屑地摆了摆手,他对盛擎淮一向只有利用,从不半点真心。在他的心中,自己是晋国公的嫡子,他肯和盛擎淮走在一起简直就是给了盛擎淮天大的面子。
盛擎淮没有再说什么,他又看了一眼盛景元手中的请柬,最终慢慢地离开了。
其实晋国公府已经很久没有安静过了,在这偌大的府中,风云已经开始掀起。
盛老太君自从隐居在同辉堂之后已经很少管府里的事情了,在阿金的伺候下,她像一个寻常的老太太一样吃吃喝喝睡睡,但是盛老太君知道自己和别人终究是不同的。随着苏彧倾和晋国公府抗衡的局面越来越白热化,盛老太君也不得不出面。
已经是深夜了,若是以前,她现在肯定已经是睡着了,可是这几天来她的觉是越发的少了,甚至有彻夜不眠的状况发生。
阿金一直都是一个忠仆,所以她在盛老太君睡不着的时候一直在旁边陪着她。盛老太君不说话,阿金也不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最终,是盛老太君打破了这安静的氛围:“阿金,这些天来流年都在做什么?”
“老夫人,二少爷这些天除了在府中就是去玄羽军的大营,据说是一直在了解陇海的情况。”
“她这么安静?”
“是。”
“上次的事情让她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她就吞下去了?”
盛老太君显然是不相信的,她自认为还是了解盛安的,盛安这个人一向都是睚眦必报。上次她故意打击盛安,所以在事后也一直在防着盛安搞什么小动作,可是现在看来却是一片风平浪静,盛安安静的不合乎寻常!
盛老太君虽然已经年老,但是她的双眼还是保持着清明:“派人盯好了盛流年,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阿金明白了。”此刻的盛老太君一心都扑在盛安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发现阿金的语气已经不如以前一样恭敬了。
阿金看着盛老太君眼中的警惕,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舒爽,原来你也会有忌惮之人!
阿金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显而易见的悲色,当年的事情盛老太君如此精明的人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盛老太君却选择了做一个哑巴、瞎子,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