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走进内殿,这个时候男子和女子已经分开,所以在这座内殿之中只有男子。
其他的世家公子看到盛安走进来,都纷纷走上前去打招呼:“盛公子!”
盛安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和这些人表现的太过亲密,张彦的前车之鉴在前面,他是不会轻易相信这些人的。
“盛公子,我们下午要比试一下诗词笔墨,你要不要参加?”问话的是礼部侍郎的儿子李廷翰,李家是书香门第,李廷翰从小就受到极为严苛的教导,而李廷翰在诗词歌赋上面的天赋也没有让李家人失望。
盛安看了李廷翰一眼,李廷翰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样子,身上看不出什么锋芒,看样子也只是顺势邀请一下她。盛安环顾四周,看样子大家都是准备下午比试诗词,她若是不参加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想到这里,盛安也就点了点头:“好啊,只是我一向不精通这些东西,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
内殿中已经为每个人都准备了桌子和笔墨纸砚,盛安走到一张桌子后面,他看着大殿中的其他人,只觉得这些公子哥居然在这里比试一些女子喜欢的东西。
“看诸位公子这么心急的样子,不如今日就让我为诸位公子出一道题吧。”苏彧倾的声音突然响起,其他的人全部看向大殿的入口,苏彧倾在众人的瞩目中走进了大殿之中。
赫连承昭不敢拂了苏彧倾的面子:“那就由苏丞相出题吧。”
“最近在陇海那一边常有海盗出没,很多经过那里的商船都遭到了很大的损失,所以纷纷放弃了陇海那里的路线。可是因此,大燕的国库也少了很多,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什么应对之策?”苏彧倾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感觉自己眼前的那支笔有千斤重,根本拿不起来。
赫连承昭早就知道苏彧倾不可能突然之间会提出由他来出题的话,这样一看,恐怕是早有预谋,只是苏彧倾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几位皇子都是各怀心思,他们都知道燕帝最近因为陇海一事着急上火,可是地方上都没有人可以解决陇海一事,派去解决陇海海盗之事的官员也是接连失利。
赫连承昭开口:“既是如此,那就听苏丞相一眼,大家开始动笔吧,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
香已经被端上来了放在了大殿的正中央,那些原本准备了很多诗词歌赋的公子哥都是一脸的无奈,他们原本想要在几个皇子面前露个脸,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连下笔都难。
陇海的海盗问题一直都是大燕的难题,现在让他们这些常年住在大燕的公子哥去谈论如何解决海盗问题,岂不是痴人说梦?
苏彧倾和其他几位皇子坐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冥思苦想的贵族公子,他的目光落在盛安身上,盛安悠闲地坐在那里,她只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搁笔不写了。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就过去了,所有的人面前的纸都被收上去了。
宫人很有眼色地将答卷呈到苏彧倾的面前,苏彧倾拿过一张纸只是淡淡地扫过一眼就放回去了,其他的几位皇子传阅苏彧倾放回去的答卷,他们看着这些答卷,也就明白了苏彧倾为什么不屑一顾的原因。
当苏彧倾看到盛安的答卷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盛公子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盛安的纸上只写了四个字:“分而治之。”
盛安走出来:“回丞相,臣不知道陇海的海盗情况,无从下笔。”
“你还真是实在。”苏彧倾的话语中听不出喜怒哀乐,“可若是我一定要让你说出一些门道呢?”
赫连承昭担心苏彧倾借此去盛安发难:“盛公子,你就随便说一说。”
“臣遵命。”盛安微微鞠了一躬,“自古海盗为患无非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是收编,可是若是这条路可以走现在陇海也就不是这种情况了,所以也就剩下了第二条路,消除这个隐患。臣想要问一问,陇海的海盗的栖息之所在哪里?”
“只知道他们在陇海出没,并不知道他们的栖息之所,这些海盗也绑架船上的人,不过那些海盗在收到赎金之后就会将那些人全部杀了。”赫连承砚回答。
这种答案在盛安的意料之中,没有现代的探查技术,这些海盗想要藏太简单了:“既然是这样,臣也知道按照经验而谈了。海盗的生存就是靠着打劫陇海上的商船,现在很多商船纷纷放弃陇海这条路线,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因为没有办法只能走这条路线,而他们的货船被抢劫的也不是很多,虽然有损失但是还可以接受,是否是这样?”
几位皇子面面相觑,他们是知道内情的人,所以才会知道的在这么清晰,可是盛流年为什么也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如果说刚刚盛安破的案子并没有让赫连承初警醒,那么现在赫连承初已经不敢小看盛安,这个人果真是不简单:“盛公子果然是厉害,现在的情况的确是这样,朝廷也无法强制商船不走这条海陆,那些商人见还是有利可图所以还是会选择走这条路。”
对于赫连承初回答盛安这一情况,赫连承昭和赫连承砚都是一惊,看来这个赫连承初也是看中了盛流年。
“据臣所知,每一艘经过陇海的商船都会提前在当地的官府登记造册,臣现在还不了解内情,但是如果这些海盗每一次都可以精准无误地打劫一艘获利不错的商船,那么这件事情就有些奇怪了。”盛安回道。
盛安的话听在众人的耳中已经有了不同的意思,赫连承昭、赫连承砚和赫连承初都是知道燕帝为了除掉那些海盗花了多少心思,可是每一次这些海盗都很有运气,每一次都逃掉了,而且还给去剿灭这些海盗的官兵带来了不少的伤亡。他们只是以为那些海盗熟悉海域,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苏彧倾看着盛安,在心中骂道,真是一只小狐狸,说到现在其实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些皇子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一样,真是可笑。
苏彧倾斜靠着椅子,看似悠闲地问:“既然盛公子对海盗一事已经猜到了这么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