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鹤羽再次出现了,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包袱:“这是我在李公公所住的地方找到的,正如少爷所料李公公将这身血衣和刀具埋在了土里,属下寻找新翻过的地面才找到了。”
鹤羽将包袱扔在地上,包袱散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衣和刀具。染血的衣服正是小婵当天穿的衣服,刀具上残留的血迹早已干涸。
“这是有人污蔑我。”李公公还是不认罪。
盛安看了一眼鹤羽,鹤羽一脚踢翻李公公,然后将他的帽子摘下来,众人也在这时看到了他帽子遮挡住的额头露出了一个疤痕:“李公公,这个疤痕不就是当初小婵将你推倒时你磕在桌角上的伤疤吗?”
李公公还想狡辩,盛安继续说道:“对了,鹤羽你不是还有发现吗?”
鹤羽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提着一个大桶走了过来,桶里面还有小半桶雪,有些雪已经被染红了:“李公公,这是鹤羽在你房间里找到的,我原本以为你是将尸体埋在了雪地中,没想到你是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李公公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全部被抽空了,他终于无力地瘫倒在地:“怎么会这样……”
“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和小婵之间有交集,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和她有联系,就一定会留有证据。”
“这怎么能怪我?都是这个贱人太贪心,如果不是她偷走了我的金簪,我根本不会杀了她!”李公公还在为自己辩解。
“李公公,是你自己太贪心,小婵从一开始就拒绝你了,是你三番两次的纠缠,还利用福顺威胁她不能说出去。我猜当时小婵拿起这根金簪的时候是想将这根金簪刺进你的身体的,可是她选择了离开。但是你却杀了她,这一切的源泉都是你。”盛安将金簪扔在了李公公的面前,“你还妄想利用这次的宫宴陷害福顺,你却忘了在这场赌博中你注定是输,因为福顺的罪一直都是怀疑,并无确凿的证据。也就是说,按照大燕的律法,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部都要杀了,除非找到真正的主谋。”
李公公看着支离破碎的小婵的尸体,突然就笑了:“你说得对,我错了,可是你为什么仅仅凭这些东西就可以猜到全部的过程,就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你怎么知道是我用福顺去威胁小婵,你怎么知道小婵曾经让我额头受伤……”
李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安已经打断了他:“因为你的表情,从你们一开始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就开始观察你们,你经常压一压帽子似乎就是为了挡住额头上的什么东西,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你额头上有伤口还能有什么解释。你看福顺的目光满含了恨意,看来福顺就是横在你和小婵之间的障碍,所以你会用福顺去威胁小婵。其他的我已经不想多说,只要你做过这些事,那么你就会心虚,人在心虚的时候会有各种的反应,你的反应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你。”
“落在盛统领的手里,我心服口服。”李公公最终认罪。
赫连承昭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看了一场极为惊心动魄的戏:“来人呐,将他带下去,处以极刑。”话音刚落,侍卫已经拖走了李公公。
盛安看着旁边恍如变成了一个木偶一样的福顺,她从侍卫的手上拿过了在小婵的床头找到的针线筐,她走到福顺的身边将针线筐放在了福顺的手中:“其实小婵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一直都是你,这是她为你做的衣服,可惜还没有做完。”
福顺抱着那未做完的衣服痛哭不已:“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娘病的很重,急需用钱,小婵是为了我娘才会偷拿了金簪,都怪我啊……”
福顺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小婵将锦囊交给他的那天晚上说过的话:“福顺哥,你就别担心了,大娘治病的钱包在我身上。”
其实,我才是那个源头,福顺看到落在旁边的金簪,他一把拿起金簪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福顺!”盛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福顺倒在了小婵的旁边,他的手中一直紧紧地握着那半件衣服,福顺的目光一直看着小婵,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解脱而释然的笑:“小婵,我说过,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
眼前的一幕让众人唏嘘不已,很多贵女已经哭了,她们也在为福顺和小婵的命运而感到可怜。
苏又青和方如烟的目光却是落在了盛安的身上,刚才盛安破案的样子真的太出彩了,在那一刻,她们的眼中似乎只剩下了盛安。
赫连希在这时站起身说道:“这两个人未免也太可怜了,不如将他们合葬吧,生不能在一起,死了就让他们在一起吧。”
所有的人都像是不认识赫连希一样,众所周知,赫连希的性情刁蛮任性,什么时候也会关心别人了?赫连希的目光一直落在盛安的身上,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件事让盛安对她改观,眼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果然,盛安对着赫连希说道:“那就多谢二公主了。”
看着赫连希的笑容,赫连承昭再蠢也明白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意了,恐怕她是已经看上盛流年了。
王琳月总是觉得她在盛流年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当初盛安在长公主府落水死了,但是盛安当天的风姿王琳月不会忘记,她总是觉得盛流年的身上有盛安的影子,难道是因为他们是兄妹的缘故?
“啪啪啪!”苏彧倾鼓掌,他的掌声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尤其突出,“盛统领真的是我大燕的栋梁,在短短的时间内破案,真的是不容小觑啊。”
“苏丞相谬赞了,微臣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盛安不骄不躁的样子让很多人对她都是升出了不少的亲近之意,这个盛流年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青年才俊。
“好了,既然这桩案子已经破了,那么大家就先离开这里吧,本宫让人将这里打扫一下,还请大家到大殿再去用点膳食。”赫连承昭说道。
在赫连承昭的招呼下,所有的人都离席往大殿走去,只留下宫人们在收拾这里的惨状。
很快,这个场地就空了,盛安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宫人在搬运尸体,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愤怒。这里刚刚才发生过一件惨案,可是那些所谓的王孙贵族却能依旧喝酒作乐?
“这两个人再怎么样也就是两个卑微的宫人,在这些贵族的眼中这些人就是用来玩乐的。你刚刚破的那桩案子在他们的眼中也就是看了一场好戏,那些女子留的眼泪都是假的,在她们的心中可能还在嗤笑着为什么小婵不去过更好的生活,反而是要留在福顺的身边?盛安,这就是大燕,你明白了吗?”苏彧倾喊出了盛安的名字,盛安没有看苏彧倾,她看着地上那一滩鲜血,不由地握紧了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