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燕京中,苏彧倾就是一个噩梦。
苏彧倾是一夜之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一跃成为了大燕的丞相,当初有无数的官员反对苏彧倾,甚至纷纷跪在皇宫门口。可是一夜之间,那些跪在城门口的人全部都死了,一击毙命,就连血都没有流。
当时轰动燕京的惨案只是被燕帝一句话给掩盖过去了,但是反对苏彧倾的话语声却越来越高。苏彧倾以其雷霆手段抓了为首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官员,谁都不知道在丞相府中那些人经历了什么,当他们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具具白骨,真的是只剩下一根根骨头,甚是恐怖。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明着针对苏彧倾,可是暗地里却有无数人想要杀苏彧倾。可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一次暗杀是成功的。而苏彧倾在政绩上的造诣也是无人可及,与此相对的也是他的铁血手腕,苏彧倾之心狠手辣是令人闻风丧胆,在燕京中根本无人敢触之锋芒。甚至就连几位皇子,见了苏彧倾都得要躲着。
近几年,燕帝对苏彧倾开始有了忌惮之心,但是为时已晚。虽然燕帝这几年一直在努力平衡苏彧倾的势力,但是又能有几个人敢对苏彧倾出手呢?
苏彧倾从来都不会参加任何的宴会,但是今天的苏彧倾居然参加了长公主的赏梅宴,这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临近年关,正是最忙的时候,有时间来参加这赏梅宴的皇子也不多,今日代表皇家来参加这赏梅宴的是太子赫连承昭。
苏彧倾今日一袭红衣,他站在雪地中央看着坐在首位的赫连承昭,并没有对着赫连承昭行李:“太子殿下,多日不见,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里见了。”
苏彧倾的容貌本来就是世间绝色,再加上这张扬的红衣,竟然生生地将他的容貌衬托的举世无双。
赫连承昭也算是大燕的美男,此刻蟒袍加身,也比不上苏彧倾的一分一毫。赫连承昭看着苏彧倾这狂傲不羁的样子,在心中升起了怒火,但是常年的忍耐已经形成了习惯,所以赫连承昭只是扬起了笑容:“丞相言重了,本宫竟然不知丞相今日竟然来这赏梅宴,这才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这世上的事谁都说不准,就像你今日可以坐在太子之位上,也许明天就会换人了呢!”这是苏彧倾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谈论太子一位之事,虽然是在谈笑之间,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苏彧倾有改变太子一位的能力。
赫连承昭看着苏彧倾含笑的样子,只觉得十分扎眼,最终,他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茶杯摔在地上碎了。所有的人都以为赫连承昭会当众和苏彧倾翻脸,苏彧倾似笑非笑地开口:“太子,臣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太子若是当真,可真是高估了微臣。这是大燕的天下,是赫连一家的天下,这太子一位怎么会由臣说了算呢?”
苏彧倾在赫连承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随意地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我记得你们是要评诗的,继续啊,我正好也来看看你们的水平,来年开春就该挑选人才入官了,最近我正是头疼的时候,毕竟一场考试可不算什么。”
苏彧倾这一段话一说,每个人都是各怀心思,但是对待评诗一事更加认真谨慎了。
苏彧倾斜坐在椅子上,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一边看着面前着好笑的一幕。
赫连承昭又岂会看不懂苏彧倾眼中的戏谑之意,可是他根本不能发火。
“丞相,既然你今天来了,不如和大家一起看看吧!”赫连承昭突然说道,苏彧倾一点也不在意,他坐直身子。
此刻天上还在下着小雪,不过这些贵族子弟并不将这小雪放在眼中,任由雪花飘落在自己的身上、发上。反倒是苏彧倾,在他的身后,一直有人为他撑着伞,他看上去与周围的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是谁都不能忽视他。
苏彧倾的手指向一张宣纸:“太子殿下,微臣觉得那首诗歌不错。”
一个公子已经拿起那张纸开始念上面的诗句:“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摘自宋代作者卢梅坡的《雪梅》)
“好诗啊!”
“没错,只是四句话,就点出了现在所处的环境。”
……
“是啊,短小精悍,一看就是即兴所作。”苏彧倾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苏彧倾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若有所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从来都不参加这种赏梅宴的吗,因为每一年这些诗句都是她们提前想好的,说什么即兴所作,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看来今年本相是来对了,你们说对不对?”
苏彧倾说到后面已经自称“本相”了,足以显示他现在的心情是不同以往的。
其实对于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会说出来,大家都是觉得无所谓,可是今天被苏彧倾当众揭露,还是有些难堪。
“苏丞相,看来这燕京里任何的事情都瞒不过你啊!”赫连承昭意有所指。
苏彧倾仿佛没有听懂赫连承昭话里的意思:“本相是大燕的丞相,若是无法掌握大燕发生的事情,如何能够帮助皇上治理大燕呢?”
“原来丞相还记得这是大燕啊,还记得自己是要帮助父皇治理大燕的。”赫连承昭讥讽道。
苏彧倾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那杯酒就飞到了半空,苏彧倾挥了一下手,那酒杯向着赫连承昭的方向飞去。赫连承昭坐在主位上没有动,那酒杯正好落在了赫连承昭的手边:“太子殿下,看来是微臣最近的脾气太好了,已经让太子开始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