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是沿用上一世的身份,他完全是乐呵呵的祖辈人物,可现在他却发自内心的将乐呵呵当做师父。
“此时的我已经不是彼时的那个少年武王,他的确是我的师父,也永远是我的师父!”战羽暗道。
回想当初加入镇千派,一直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乐呵呵不知救了他多少次,对他可谓是关怀备至,足以得到他的尊重。
这时候,王全的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乐呵呵,心中犹有滔天巨浪,剧烈翻腾。
“他……他的境界又提升了?”
王全施展虚形眼,可根本看不出乐呵呵的真实修为。
能造成这种结果,实在是因为乐呵呵也修炼了战羽的幻明诀,将真实修为彻底掩盖,想要堪破的话,必须修炼类似于金乌诀的秘法。
“你……你要做什么?想要在这里和我动手吗?此地距离大千宗只有数百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就连鸿归城城主府的强者都可能出手帮我,我劝你还是速速退去!”王全惊骇不已,以前他就不是乐呵呵的对手,现在更不用说了。
闻言,众围观者皆嗤笑。
他们以为大千宗祖长老级别的人物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何等的铁骨铮铮,可现在才知道,竟然是如此的胆小怯懦,在面临强者之时没有悍然而战,而是选择以嘴退敌。
另一边,黑衣瘦小老者与大千宗两个祖长老已经暂时休战。
此时,看着龙行虎步,气势如虹的乐呵呵,那两个祖长老的面色也都复杂至极,有骇然,有惊惧,更有不可思议。
乐呵呵盯着王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看出来吗,我在猎杀你!”
随即,他又抬头,朝着大千宗另外两个祖长老说道:“还有你们!和所有大千宗门人!”
闻言,大千宗三大祖长老皆怒,呵斥道:“猖狂!”
就连众多围观者也都惊骇不已。
想要将这里的所有大千宗门人屠尽?那岂不是要和大千宗彻底撕破脸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必定招致大千宗的盛怒,遭到无休无止的追杀,纵然是乐呵呵这种强者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毕竟大千宗在南域屹立数百年之久,到底有何恐怖的底蕴,谁都不清楚。
乐呵呵狰狞的笑道:“猖狂?自从你们杀了我的闺女和徒儿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们大千宗后悔!”
听闻此话,战羽身体巨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姐乐月灵和师兄乐逍遥竟然死了。
此刻,他心痛难忍,身体颤抖,对大千宗的恨意更甚。
王全神情一滞,说道:“两个不入流的小辈而已,死了就死了,你为了他们连命都不要了?”
乐呵呵面色森冷,道:“我不会死,你们却必死无疑!”
王全面色再变,说道:“你真以为大千宗内已经无人是你的对手了吗?这只能说明你不知道大千宗的底蕴是何等的恐怖,你虽然活了一把年纪,可还是太无知了!”
众围观者皆惊,从这句话之中,他们立即判断出,大千宗恐怕真的有超越归元境的强者存在,不然也不敢如此的自信。
乐呵呵阴森笑道:“底蕴?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今天无路可逃,这里所有的大千宗弟子都得死!”
话音刚落,就看见他猛然伸手,地上的大斧化为黑影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大战将起,王全大惊,立刻高声喊道:“你们快逃,速速返回大千宗!”
顿时,周围的大千宗弟子全部转身,准备逃跑。
可就在这时,街道两端传来了阵阵轰鸣之音。
随即,数百个身着黑甲,手握长枪,骑着赤红异兽的兵卫便出现。
看到这一幕,在场之人无不惊呼。
“是黑甲军!”
“据说黑甲军乃是城主的贴身护卫,一共才有五百人,看来已经倾巢出动了!”
“既然是城主贴身护卫,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城主也来了吗?”
提到城主,众围观者无不兴奋异常,因为从来没有人亲眼看见过鸿归城城主,如果今天能看一眼,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可是,众人细细观察,却没有在黑甲军之中发现有谁像是城主。
这时,又有人说道:“据说,黑甲军之中修为最低的都是煅体境中期,他们身为可以雄霸一方的强者,却甘愿常年驻扎在城主府之中,接受训练,我相信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
“这些黑甲军不但个人实力超级强悍,更擅长阵法合击之术,完全可以轻松杀死五百个同境界的大千宗弟子!”
“是啊,散兵游勇终究还是敌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啊!”
……
……
能将数百个煅体境强者训练成纪律严明,听令行事的士兵,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因为所有修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方式,他们都桀骜不驯,一般情况下不会真正的屈服于某个人,更不愿意成为听法令,执军规,被条条框框约束的士兵。
“可是,黑甲军为什么会出现,难道城主也不愿意看到大千宗弟子死在这里?”
“唉,黑甲军既然出现,看来今天这场大战要草草落幕了!”
众人暗自猜测。
不过,还是有人低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些黑甲军好像是在堵截大千宗弟子!”
“按照你这么说,难道那个手拿大斧的强者是城主府的人?”
“他不会就是城主吧?可是也不像啊!”
“黑甲军肯定是准备阻止那个手拿大斧的强者!要知道,鸿归城虽然很强,可是并不代表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围剿大千宗门人!”
显然,随着黑甲军的出现,众人更是感觉眼前疑云重重。
此时,战羽皱眉,若有所思。
“乐呵呵难道真是城主府的人吗?但是他曾经说过,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镇千派,更不会加入其它势力!”
不过,一想到乐月灵和乐逍遥身亡,他便改变了想法。
“难道是因为师姐和师兄的死亡对他打击太大,他就加入了城主府?可是,他不害怕镇千派另外两脉主事的问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