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壮士未发身先死,红颜未老颜先衰。
英雄,纵然生前光芒万丈,死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美人,纵生前艳压群芳,美若天仙,可死后也只是森森白骷髅。
战羽纵横一世,重活一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抱着必死之心。
这么多天以来,他实在太累,一直活在高度紧张之中,现在更要直面死亡,不过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什么仇,什么恨,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他看了一眼苏晴墨,看了一眼阿依,眼中尽是不舍。
‘呼’
在这种非常时刻,王全决定不再戏虐战羽,而是以快速斩杀为目的。
只见他高高扬起长剑,准备劈斩而下,了结战羽的性命。
“死在我的手中,是你的荣幸!要知道,平日里你这种蝼蚁想要见我一面都很难,现在却要被我亲手所斩,你应该激动,应该兴奋的尖叫!”王全说道,言语之间尽是轻蔑。
战羽没有说话,他很清楚,在这时候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还不如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死去。
‘唰’
长剑银光澧澧,散发着彻骨寒芒。
剑意涌动,还未真正爆发,就已经对战羽造成了伤害。
‘噗’战羽在剑威的压迫下登时受创,鲜血喷涌而出。
远处,看到这一幕,阿依心疼不已,惊骇无比。
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一旦战羽身死,那么她也不会独活,必然以身殉情,死在这里。
这一刻,对于战羽来说,生死只在一瞬间。
他死志已鸣,可上苍似乎只是想要狠狠的捉弄他一番,根本不想立刻夺走他的性命。
谁也不知道街角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身着赤袍,头戴玉冠,脚踩银靴,手握黑沉大斧,双眸精光闪闪,浑身杀气腾腾。
当王全抬手之际,那人也行动。
手中黑沉大斧如同一面风轮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气浪翻滚,令整条街道都黄尘弥漫,巨响不断。
不知有多少商铺的门窗都在肆虐的气流之中变的粉碎。
很多人都料到,那黑衣瘦小老者有帮手,却根本没有发现这帮手是何时出现的。
电光火石之间,黑色大斧和王全之间的距离就不到一丈。
而这时,王全的长剑距离战羽也不过一尺而已。
按照常理来说,王全完全可以杀死战羽,然后再回身抵御大斧。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大斧绝对能做到后发先至。
不得以之下,他只能放弃战羽,转而防御黑沉大斧的袭击。
随即,王全在仓促之间,立刻摆出了防御姿态。
可是,当那大斧斩在他身上之时,还是将他击飞,身上留下了恐怖的伤痕。
看到这一幕,众围观者皆哗然。
战羽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这时候却发现身体还完好无损,而敌人却在巨力的袭击下倒飞了出去。
扭头朝着街角看去,一个久违的人影映在他的眸子之中。
“师……师父!”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
那个人竟是已经失踪了一年多,无论大千宗门人怎么寻找都杳无音讯的乐呵呵。
谁都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出现了,如同天神临凡尘,突然出现,霍然出手,在最不可能的时候救了战羽,救了八条性命。
看到战场形势剧变,众围观者皆议论纷纷。
“那是谁,实力竟然强劲到了如此地步,扔出一柄斧子,就将大千宗祖长老击飞!”
“那人是很强,但也不能说大千宗祖长老有多弱,毕竟一人是蓄意而为,另一人是猝不及防,造成现在这种结果也属正常!”
“暂且看吧,故事越来越精彩了!”
……
……
此时,王全身受重创,迅速拿出一枚最好的疗伤丹放入口中。
顷刻间,身上的伤势就恢复了一半,这速度当真是惊人。
在看到乐呵呵的时候,他面色大变,神情之中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怎么在这里?这一年多来,我们几乎查遍了鸿归城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为什么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王全在内心深处咆哮,他的神情复杂无比,有愤怒,有不甘,还有痛恨。
他看了一眼战羽,右手不着痕迹的轻轻抖动,一枚漆黑长钉便捏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随即,只见他手腕微动,长钉便以极速杀向了战羽。
“哼,一个小蝼蚁而已,我有一万种办法将你捏死!”
本来他与战羽之间的距离就很近,现在又全力偷袭,在任何人看来,战羽都必死无疑。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象中的方向发展。
只见那柄落在不远处的黑沉大斧竟突然飞起,然后再次飞旋,直接撞在了黑色长钉上。
顿时,金铁交击,火花四溅。
长钉直接被撞飞,刺穿旁边的墙壁,不知消失在了哪里。
周围众人一阵惊呼,隔空御物就能抵挡一位绝强者的杀招,黑斧主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
战羽双瞳猛缩,他痛恨无比的看了一眼王全,然后立刻施展速度神通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抱着苏晴墨出现在了阿依身边。
此时,劫后余生,两女喜极而泣,如果能够活着长相厮守,谁还愿意死去。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们?”阿依忍不住问道。
战羽说道:“我师父!”
“啊?他就是你口中那位名叫乐呵呵的师父?你不是说他整日不修边幅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阿依惊叫道。
此时,就连战羽也有点怀疑眼前那是不是乐呵呵了。
因为除了外貌几乎一模一样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现在的乐呵呵衣着光鲜,神采奕奕,一身杀气像是龙卷风一样,搅动了无边的风云。
如果说以前的他只是一个比乞丐稍微好点的邋遢鬼,那么现在就是一个锦衣玉食,身份华贵的皇者,两者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年多来,乐呵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战羽忍不住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