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看你气色比离开的时候还差,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早就跟你说华浦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哪里比得上咱们华西山清水秀,陇右的千顷良田上的别墅,不比这儿住着要舒服得多?”
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关心自己,裴安然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我只是想看看海!”
“那住在华西就看不了了,没海!嘿嘿……”
裴安逸虽然笑着,但看到姐姐日渐消瘦的面庞,皮肤也越来越红,神情中止不住流露悲伤。
他知道姐姐不想看到自己伤怀的样子,脸上笑容加深了两分,继而话锋一转:“姐姐叫我进来是要交代什么事?”
“我想让你去参加韵若的生日宴会,替我送个礼物。”
裴安然看着弟弟,转而又道:“顺便,帮我留意一个人,一个残疾人。”
“残疾人?长什么样子?”
裴安逸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只知道他坐着一张轮椅。”
“轮椅?”
裴安逸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我没有见过他。”
裴安然看着照片上坐着轮椅的人:“但听心若对我的描述,跟这个照片上的人很像。”
“怎么,你认识他?”
裴安然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
裴安逸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干爹似乎认识他,这照片就是他给我的,还说我到了华浦,如果遇见这个人,不管他遇到什么麻烦,都尽全力相助,如果我镇不住,就抬出他的名头。”
听到这话,裴安然秀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看来,他跟文总君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我也觉得,毕竟从没见过干爹说这种话,哎,姐,你说,他会不会是干爹不小心在哪儿欠下的风流债,遗留的私生子啊?听说干爹年轻的时候可是情场老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哎。”
看着弟弟阴险的笑容,裴安然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板栗:“你有本事在文总君面前说这话,看他揍不揍你?”
“我可不敢,就干爹那火爆脾气,非得撕了我不可!”
裴安逸“嘶”了一声,撇了撇嘴。
看着弟弟的样子,裴安然摇了摇头,恢复正色:“既然是文总君交代的,你就按他说的办就是。”
“嗯。”
裴安逸点了点头,可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不过,姐姐为什么要我注意他?你跟他又不认识。”
“他是心若向我推荐的神医。”
裴安逸瞬间眼前一亮:“若姐姐啊,我好久都没见过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漂亮了?嘿嘿……”
“你可小心点,她不是你能随便调戏的,你忘了上次她把你打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话,裴安逸不由自主吐了吐舌头:“我知道,我哪还敢调戏她啊,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
想到上次自己被揍的样子,裴安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既然是若姐姐推荐的人,那就肯定是个有趣的人,我得好好注意注意。”
裴安然点了点头,又嘱咐道:“韵若的生日是华浦盛事,眼下正值敏感时期,华浦又处风口浪尖,到时候你一定要注意,不要把自己拖进漩涡里,明白吗?”
“姐姐你就放心啦,在华夏,还没几个人敢对我怎么样。”
裴安逸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要是放心就好了,你那个性子我还能不清楚,少惹点事,明白吗?”
裴安逸点了点头……
入夜,金门总堂。
虽然已是深夜,但二楼最里面一间卧室,依旧灯火通明,黄金山坐在床头,叼着一根雪茄,正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门外的守卫照例警惕着周围情况。
这几日来金门连番受挫,让黄金山颇为郁闷。所以他今晚准备转移一下自己心绪,排解心中烦躁。
他很好色,但今晚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想要找个女人发泄一下自己情绪,可手下人抓来的几个,他只看了一眼,就全都赶了出去。
他刚掐灭手中烟头,正厅门外,便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他浑厚声音低喝一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递上了一张纸条。
黄金山又点燃一根雪茄,伸手接下纸条,看过之后淡淡地开口:“虽然比预计多了一天时间,但总算成功联系上了。”
“对方答应出手了吗?”
他又问出一句,继而就看到对面的身影点了点头,然后道:“对方倒是答应了,只不过要的价格却是原定的两倍。”
闻言,黄金山倒吸了口凉气:“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那可是两百万银元哪!不过只要对方能把这件事做成,两百万就两百万吧。”
说着,他话锋一转:“能够联系上对方,事情就已经成功了大半,希望此次可以一举干掉杜月珅,也省得我去执行穆家的指令了。”
他揉了揉自己肚子:“每次一想起那个指令,我就觉得肉疼。”
“那我现在就通过暗线告知你的准确答复。”
黄金山点点头,心下再度思虑起穆老给下达的两个指令,第一个居然是让自己联系能够一举将杜月珅置于死地的人,虽然很破财,但终究还是可以做到,原本还在佩服穆老神通广大,居然连那种人都可以有渠道主动联系上,这给他的计划带来了意外之喜。可没想到,他居然又通过郁霏涵给自己下达了第二个指令,那是让自己几乎无法接受的指令。
他有些不理解,尽管指令上说是在第一个计划失败时,迫不得已而为之,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着想着,他眼中突然精芒一闪:门中,有叛徒!
随后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只要能除掉杜月珅,华浦就是我的天下,想要浑水摸鱼,借刀杀人,也不看看金门到底是谁做主?区区一人背叛,又有何惧,哼!
他心下正思虑着,抬头看向面前身影,又轻抛出一问:“对了,袭击的人手定下了吗?”
“嗯,六十名刀手,四十名枪手,都是生面孔,不会有人能认出是我们的人。”
“很好,记住,让你联系人的事乃是绝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四大司主。”
黄金山露出一抹阴险笑容,眼神瞬间犀利了两分:“杜月珅,我就不信这次你还不死!”
时间转眼至午夜,在距离华文酒店不远的一座神秘花园里,一名端坐于黑暗中的男子正拿起身边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良久,电话另端才传来一个女子的清冷声音,语气中带有些许责备态势:“这个时候打这个电话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最后再确认一下,真要我在生日宴会上发难?”
男子“呵呵”干笑两声,嘴角一歪问出一句,似乎对对方的质问毫不在意。
“多此一问。”
对方冷哼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记住,最好是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制造机会?”
男子淡淡抛出一问。
“只是担心金门那帮废物难以成事。”
对方轻叹了口气,却听男子会心一笑道:“放心,金门若不成功,我会派人给予他致命一击。”
“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我们既是老同学,又是好朋友,不是吗?”
“算不上。”
电话另端冷冷的说出三个字,可男子却没有丝毫不快,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不管怎样,我还是想说一句,宴会过后,华浦易主,提前表示祝贺!”
然而对方没有丝毫的言语回应,片刻之后,直接挂断电话。
时间过去不久,远在西湖孤山一侧的神秘花园,一声电话猛然响起,铃声响了三下之后,屋内男子提起话筒,电话另端传来一个低沉却带有磁性的声音:“哈吉唛马西呔!”
男子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问候,直奔主题:“事情进展如何?”
“穆君放心,一切顺利,不出意外,宴会风波过后,杜氏将不复存在!”
电话另端听到话音,环视周围确认安静正常之后,将声调压低两分说道。
“很好,家父计划已开始运作,相信华浦将会天翻地覆!”
“只可惜,我不是今晚主角。”
电话另端语气中带着淡淡惋惜。
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其实,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做幕后的掌控者。”
“不错,其实我这次打来电话,也是感谢穆君出手相助,要不然,地下冶炼厂不会那么顺利拿下。”
听着电话另端的声音,男子嘴角勾起邪魅一笑:“我们各取所需,坂本君客气了,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快吧,就算华剑雄最终无奈松口,交接也是需要些时日的。”
“只要他松了口,这事情就已经成了,他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电话另端说着,继而话锋一转:“既然穆总长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相信华浦不久就可以被穆氏收入囊中,只是到时候穆君不要忘了多多和我们合作啊,华浦可是块肥肉,穆君可不能一人独享。”
“那是当然,不管怎样,我也要感谢坂本君仗义相助,家父还让我代他向外相大人问好。”
“穆君客气了,虽说双方只是各取所需,但你我既是同学,又是挚友,轻言谢字,岂非折煞了我?亦或,不把我当朋友?”
电话另端传来一阵诡异笑声,男子眼中精芒一闪,淡淡一笑:“看来是我言语有失,坂本君见谅,我相信,你我的合作,一定会马到成功。”
男子停顿了片刻,随后又轻道一声:“无论青帮与金门此战孰胜孰败,华浦,都不会再是曾经的华浦了。”
听到对方一句感叹,电话另端戏谑一笑,随即挂断电话,转而望向窗外夜色,淡淡一声轻叹:“宴会风波,注定精彩纷呈,也注定无人入眠啊!”
随后,他边起身边说道:“之后,就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