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唯我纵横 > 第六十七章
    初更刚过,市长府邸。

    秦飞龙收到父亲传讯,便火急火燎赶回家中。一路之上他都还在纳闷,究竟是有什么急事,至于派市长专车去接,非要让自己立即赶回来。

    刚受了沈玉川再一次打脸,还没来得及讨回面子,就被勒令回家,秦飞龙觉得自己在那些豪门公子哥眼里落尽了颜面。

    在踏进家门后,他便一直阴沉着脸,忿忿不平地不顾阻拦,就直冲进正厅,边走还边扯着嗓门喊道:“爸,你这是搞哪一出儿啊?这么急不可耐把我叫回来干嘛?”

    只是话音落下,他才瞥见父亲对面端坐着一位年近半百的中年人,正面色温润的抬眼打量着他。

    仅仅一眼,他就判断出中年人身份,在华浦的上层圈子里,还没有谁不认识此人。

    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知道自己言行失态,转脸便看到父亲冷下脸来向他低喝一句:“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看着儿子认错似的低下了头,秦霸天话锋一转:“快来见过你华伯伯!”

    “华伯伯好!”

    中年人,正是华浦现今除杜氏之外,仅存的一氏豪门——南浦华家家主,华剑雄!

    “贤侄真是一表人才!”

    “华伯伯过奖了。”

    秦飞龙装着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可举止还是有着难以掩饰的傲慢,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飙起二郎腿:“不知华伯伯这么晚要见小侄,有何贵干?”

    看着秦飞龙的样子,华剑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对啊,华兄,我问你什么事,你非说要等飞龙回来,现在他人已经在这儿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吧?”

    秦霸天瞪了他儿子一眼,转脸又对华剑雄抛出一个微笑。

    华剑雄很是无奈的长舒了口气,他对眼前这个纨绔子弟完全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他没有办法,华家产业在金陵遭受重创,当地警察局莫名其妙突然查出了华家的货船上有鸦片,他很想辩解,可事实俱在,他有苦难言。

    华家因此,所有在金陵的产业都遭到当地政府查封,这对本就已是艰苦维继的华家来说,实在是雪上加霜。他实在找不到别的出路,在华浦除了杜氏,也就只有眼前这位秦市长可以帮到他了。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出言:“秦市长,我今天来,是想谈一谈令郎与小女的亲事的。”

    “什么?华伯伯,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要让箐箐嫁给我?”

    秦飞龙高兴地差点把刚喝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秦霸天没有在意儿子的喜出望外,只是看着对面的华剑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这门亲事我是绝对没有一点意见的,只是华兄,本市长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秦市长但说无妨。”

    秦霸天眼中精芒一闪:“我想要华家那块地下冶炼厂的地皮!”

    华剑雄瞬间嗅到了一抹阴谋的气息!

    与此同时,杜氏花园。

    “老爷,东瀛租界领事宫本川雄说有要事求见。”

    书房外,名叔毕恭毕敬对着屋内老者轻声言道。

    “他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他儿子的事来兴师问罪?都过去了这么久,未免幼稚了些!”

    杜月珅有些诧异地喃喃自语了几句,随即向名叔说道:“让他去偏厅等候。”

    夏日的午夜清风习习,让人有久违的舒爽之感。名叔站在风中凝望偏厅灯光,杜月珅进去后,便把其余人悉数支了出来。

    双方密谈了近一个小时。

    名叔不知道二人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宫本川雄离开之时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他还记得,后者来时,手上提了一个箱子,看上去有些沉重。

    宫本川雄离开之后,名叔便被杜月珅叫进了偏厅。

    “一箱小黄鱼?好阔的手笔啊!起码有百根。”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箱子里绽放金光,名叔不由自主感叹。

    杜月珅冷笑一声:“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我有些奇怪,只是借青浦码头一用,何须如此破费?”

    “那他有说借码头干什么了吗?”

    “说是东瀛要送来几个医生和一批药品,你说,就这种理由,你会信吗?”

    杜月珅脸上扬起一抹戏谑笑容,那笑意里面,又透着说不出的冷峻:“区区一件小事,也能让他小题大做亲自登门求见,还带如此厚礼,这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杜月珅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这当中,一定有猫腻,听说,东瀛外相之子坂本弘毅都亲自来了华浦,这就更加能说明问题。”

    “那老爷留下了这箱金子,是答应他了?”

    名叔疑惑地抛出一问。

    “那当然,到嘴边的肉总不能让它飞了,毕竟于咱们来说也是举手之劳,况且当日韵若出面力保那沈玉川,也多少驳了他的面子。”

    “可万一他借机运了不该运的东西怎么办?”

    名叔说话时,神情中带着一抹凝重。

    “所以,我只是借给了他码头一用,并没有说不例行检查。”

    杜月珅嘴角一歪,眼睛微微眯起:“传令给青浦码头的青帮兄弟,例行抽查,不过,不要太过分。”

    “好,我这就去知会他们。”

    只是名叔刚出偏厅片刻,又折返回来:“奥,还有,老爷让我查的那件事已有眉目,杨浦道,也就是如今的沈府附近,当年确有一户姓沈的人家居住,十年前也的确举家迁离了华浦,只是,按年龄推算,那位沈先生似乎不太相符。”

    看着杜月珅抛出的疑惑眼神,名叔顿了顿,继续道:“当年那对沈氏夫妇确有一个儿子,只不过按年龄推算,如今怕也只有二十出头。”

    “这个也并不奇怪,年龄是只凭长相无法精确观察出来的,现在看来,他的确没有故意撒谎,或许,真的是我误会他了!”

    杜月珅眼中精芒闪现:“可能,韵若说得对,我们,该拉拢拉拢他。”

    而此时,数百里外的西湖孤山一侧,一栋方圆数顷的别墅花园书房里,正端坐着一位眼神颇为锐利的老者。他正拿起电话,拨打出一个号码。

    电话拨通,老者并没有说话,只是闭起眼睛,静静等待着。

    十多秒后,电话另端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老朋友,最近还好吗?”

    老者瞬间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萧杀满屋,没有多余的客套,他轻声启口直奔主题:“我想,我们的计划是时候实施了。”

    “好,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时不待人,你可以着手准备下一步了。”

    老者嘴角微微一歪:“破晓计划,势在必行!”

    电话另端传来一阵爽朗笑声:“没问题,鬼锋十一刀即刻动身前往华浦。”

    “希望你那边不要出什么纰漏。”

    说出这句话,老者清晰感受到话筒中传来刺啦一声,像是握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随后又听到电话另端传出说话声:“放心,只要你答应我的不要变卦就好。”

    “年底大选,我若成功当上总裁,”老者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就是华夏第二任国务卿!”

    “那就提前恭喜恭喜了。”

    电话另端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得意笑声。

    老者眼中顿时射出一抹慑人寒芒,他将电话挂断,望着窗外无尽黑夜,喃喃自语:“华浦,该易主了!”

    随后,他嘴角微微一歪:“龙正廷,这一次,我看你怎么破局?”

    直淮两系的斗争,随着华浦的暗波汹涌,逐渐浮出水面……

    翌日清晨,裴安然刚刚起身洗漱完毕,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喊声。

    “姐,你起了没,我来看你啦!”

    裴安然苦笑一声,这活宝,终于还是来了华浦。

    见裴安逸一身西部牛仔装扮,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就准备上前推门,一袭飘逸身影突然闪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裴少,没有小姐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不是,连我都不能进啊,我是我姐的亲弟弟哎,我跟他们说,不让他们进就是了。”

    裴安逸伸手指了指身后跟随他而来的一行穿着挺怪异的男女老少,咧着笑脸看向面前的女子。

    “不行!”

    女子冷冷的抛出两个字,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让裴安逸气的直想跺脚。

    他清楚眼前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他不敢在她面前摆大少架子,更不敢对她来狠的,整个裴家除了姐姐能驱使得动她,也就爷爷的话她可能还会听,就连父亲她都爱答不理,虽然爷爷基本上也没跟她说过话。

    他突然心生一智,壮了壮胆子,也不顾什么大少风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起女子的腿就痛哭流涕:“木姐姐,我的好木姐姐,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这次是带人来给姐姐治病的,就后面那个小姑娘,那可是中京第一神医——莫药师的嫡传弟子啊,莫药师云游四海还没回来,所以我就先带着他弟子来看看,你就发发慈悲让我进去吧。”

    被裴安逸手指着的那名女子站在人群中,脸色十分的高冷,只是听到“那个小姑娘”的字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不行!”

    女子依旧不为所动。

    裴安逸一脸悲催,沮丧的站起身,丝毫都不在意身后一群人张大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们印象中的裴安逸哪里有过这副表情,从来都是他气得别人是这副样子,虽然裴安逸长相清秀,但性格却相当粗狂彪悍,没想到今天也会对一个女人没辙,着实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一身轻薄素衫的裴安然走了出来。

    裴安逸大喜,屁颠屁颠的跑到姐姐面前:“姐,我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啊?”

    他嬉笑着,却见姐姐冷着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手背到身后。

    “跟你说过多少次,把烟掐了。”

    裴安然冷冷出声,看着活宝弟弟咧了咧嘴,将烟头掐灭,继续又道:“跟我进来,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裴安逸向一旁女子挑了挑眉,女子却依旧面容清冷,不带任何表情。

    知道姐姐定是有事要交代,他正色点了点头,绕过女子,迈步跟着裴安然向门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