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声音不大,却再一次震颤每个人的心灵。
影子闻言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当即转身抓住正不停颤抖着身子,汗水已浸透衣襟,面色苍白的油头青年左手手腕,反手一别,另一只手握拳,以雷霆之势直接砸向其手肘。
只听“咔嚓”一声,左臂已废,油头青年立时昏死过去。
看到如此血腥情景,每一个人都哑然失声,惊恐的脸上满满写着心惊胆寒。
谁都不敢想象影子一个少年竟下手如此狠辣,油头青年被其一拳砸得尺骨戕出,鲜血淋漓,画面残忍,令人作呕。
小清也当即双手掩面,脑海中挥之不去方才一幕的恐怖。
宫本次郎怒不可遏,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指着沈玉川鼻子骂道:“mǎdé,你活腻了是吧,敢动我的人,给我上,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大手一挥,身边保镖便如饿狼扑食一般分向二人冲去,宫本次郎得意地欣赏着眼前画面:敢跟我横,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一个奴才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是两人当众如此打他的脸,宫本次郎忍不了。
“不知死活。”
影子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但看到数名彪形大汉向他冲去,小清焦虑的喊出一句:“他们人多势众,你打不过他们的,赶紧走吧,不要管我们,我已经深感歉意,不能再让你为了我们有性命之危。”
“现在想走?晚了!”
宫本次郎冷冷一笑,他身边的护卫都是租界里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壮的可以打死一头牛,再看看眼前的少年,瘦的跟只鸡一样,都不够他的手下塞牙缝的。
而影子听到小清一席话,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没想到这个以貌取人的女子,心地还算不错。
看来,救她不亏!
“放心,家里人从小就说我抗揍,而且我这人有个别人不知道的超能力,一旦把我惹急了,我洪荒之力就会破体而出,到时王八之气散发,吓都能把他们吓死,连我自己都怕!”
小清顿时破涕而笑!
影子顺势对她挑了挑眉:“要不然,咱俩打个赌,我要是把他们全揍趴下,你就亲我一下,要是我不幸被他们揍趴下,我就亲你一下,怎么样?”
小清始终看着那群膀大腰圆的东瀛人,担心影子的安危,一时没有从他的话里回过神儿来,下意识点了点头。转念一想,才恍然大悟,她顿时抛出一抹苦笑,这时候还有心思打趣自己。
下一刻,她便见影子箭一般冲了出去。
那速度,快的如炮弹一般!
另一边,看到数人同向自己冲来,沈玉川不动声色地道出一句:“找死!”
“找死?我看看是谁先死,一个残疾人,也敢出来学人家耍横,你凭什么?支那猪,嫌命太长!”
宫本次郎看着不远处坐着轮椅的沈玉川面露不屑,却没看到他身后对付影子的数名保镖已倒地不起。他只准手下扁人,言下之意自然是不准使用手枪。
打死人一回事,人没死就是两回事了。
杀人他不在乎,但在这公共场合,还是华浦有头有脸的金门地盘儿,他做事多少要有些顾忌。尽管他自认为高华夏人一等,但华浦毕竟不是他宫本家天下。
他很横,但究竟不傻!
只是他自信地以为保镖足够将两人打得生不如死,殊不知自己已失去了最好的制敌与保命机会:手枪!
而此时,速度最快的一名彪形大汉已经冲到沈玉川身边,却见沈玉川一本正经的冷声一喝:“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个绝顶高手,你千万不要找虐,你会后悔的!”
彪形大汉是东瀛人,听不懂他说的话,但看着他虽然坐在轮椅上,却居高临下的眼神很是不爽,瞬间伸出手臂,眼见自己的拳头要砸在沈玉川身上时,他突然感觉原本精力充沛的右臂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塌了下来。
就在众人恍惚发生了什么事,一声尖嗓嚎叫传入了他们耳朵,待他们定睛细看下,无不陡然张大了嘴巴。
彪形大汉的右臂被影子手持片儿刀硬生生砍下,其余大汉也均是如此,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看着地上数名彪形大汉血肉模糊的断臂切口,以及断臂渗出的滩滩鲜血,很多人都吓得面色惨白,不忍直视。
宫本次郎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眼前两人竟是如此强势,无法无天。
他下意识举起自己右手,手指沈玉川,如小丑跳梁般大骂:“八嘎牙路,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胆敢如此放肆,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
砰!
话还没说完的他便被影子一脚踹出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者缓步走上前去,一脚踩在正欲扶着椅子站起来的宫本次郎腿上:“你还八,八,八八啥呀?看不清现在什么形势啊,还横?死要面子活受罪,一脚踹在你身上不疼啊?就知道过嘴瘾。”
影子伸手拍打着宫本次郎的脸:“你说你乖乖的不横,不惹事不好吗?非得事事都要人教你,哎?哎?别动,别乱动啊,小心我待会手一抖再把刀捅你身上,那多疼啊?”
众人顿时傻眼!
影子像教训小孩子似的苦口婆心对宫本次郎说了一大通,搞得后者也愣然了许久。
此时的小清已将大堂经理扶了起来,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
她心里既高兴又忧虑,高兴的是有人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忧虑的是两人的后果,谁都知道东瀛人的骄横跋扈,更何况那宫本次郎还是理事之子。
“你们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吗?你们就不怕东瀛租界的报复吗?有种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回过神儿的宫本次郎再次吼道。
只是他刚一说完,影子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只听“啪”的一声,前者右脸瞬间鼓起。
“我动你了,怎么滴?”
影子晃着脑袋,拖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这世上还有人喜欢挨揍,真稀奇!”
宫本次郎捂住脸:“你……”
“你让你手下的畜牲打了他一巴掌,现在他还回去,不过分吧?”
沈玉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转着轮椅来到他的身边。
“他妈的,什么时候打了?”
宫本次郎瞪着双眼叫屈着。
“想打,也是打!”
蛮不讲理!
宫本次郎欲哭无泪!
“接着又对他的腿开了一枪。”
沈玉川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在大厅已然完全死寂后,指着一旁的大堂经理,终于再度开口:“我现在要他废你一条腿,也不过分吧?”
在他淡淡开口言语的同时,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女子正雅兴十足地欣赏着这一出闹剧,只是在听到沈玉川说出这句话时,她默默地走开了。
没有人注意到她,尽管她的相貌,连那小清都远不相及。
闻言,宫本次郎的心顿时慌了,对方显然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他始终强横的态势终于有了一丝妥协,只是他仍旧坚信对方不敢轻易对自己怎样,因为他是东瀛人,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高高在上的东瀛人。
“行,你有种!有本事就一刀砍死我,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啊!”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便传出一声尖叫,影子举起的手中之刀,已刺穿其大腿。随着一股鲜血飙出,宫本次郎的左腿,废了。
“你,还不配让我杀!”影子将刀从他腿上拔出,目光森寒道出一句。
此时,无论宫本次郎想要说什么,现在都为时已晚,因为一切都已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他一直以来的高傲自信,骄横跋扈,被人无情地踩在了地上,他不甘,却也无奈。
身体瘫软在地上,曾经的他谁敢轻易招惹,豪门大少他踩过,警察局里任他放肆,可现在呢,他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打得满地找牙,却无力反抗。
“影子,回来,咱们该走了。”沈玉川向影子招招手,意味深长地转脸看了方才那阴暗的角落一眼,随后便被影子推着向门外走去。
没有人出声,更没有人去拦他们,因为没人会,更没人敢。
当两人走到扶着大腿缓缓站起的宫本次郎跟前时,沈玉川轻启薄唇:“这一次只是教训,倘若再让我见到你欺辱我华夏百姓,定斩不饶!”
宫本次郎瞬间瞪大双眼,皱紧眉头,因为他看到了此刻沈玉川的双眼,那一抹犀利寒光,令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森凉,那是一种,吞噬生命的眼神。
可他们还没走到门边,警哨声却陡然响起,随即十数个身穿警服,手持警棍的警察冲进一品香,包围了沈玉川等人。
接着,在两名警察晃悠着警棍喝退两边的人,开出一条三尺宽的道儿时,一个满脸横肉,警服都快被撑爆的肥大警察嘴角叼着雪茄,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影子看到他的体型,差点没笑喷出来,上衣的每一颗纽扣似乎都是在承受自己生命难以承受之重。他感叹着肥大警察身上的制服:
弹性真好啊!
沈玉川则对警察的突然到来感到大为不解,眉头骤锁,可只是思虑片刻之后便会心一笑,随即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心道:真是有意思!
“这里出什么事了?”
肥大警察懒洋洋地道出一句。
看到警察的到来,宫本次郎眼中瞬间升起一抹雪亮,这是哪个好心人在帮自己啊?真是老天有眼,更何况这个警察,他还认识。
“死胖子,你眼瞎了吗?这都看不清楚出了什么事?”
听到声音,肥大警察瞬间睁大双眼,正要破口大骂是他妈谁敢叫死胖子时,他看到了说话者的样子,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笑意!
他眯起双眼,点头哈腰:“哦?哦,原来是宫本二少啊!哎?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对您下如此重的手?”
宫本次郎一指沈玉川二人:“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