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头顶上横着一把枪,大堂经理顿时吓得差点没尿在裤子里,幸亏憋得紧。
油头青年会意主子眼神,当即转身面向还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小清,笑意甚浓:“宫本公子现在对你已经没了兴趣,对他更是反感,如果你想要救他的命呢,就老老实实卸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围着这一楼大厅走上一圈,要不然,他,就会死在你的面前。”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大堂经理。而小清往他那里看去时,发现后者正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清神情犹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砰!”
一声枪响,大堂经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让一旁敢怒不敢言的食客内心一紧,只是他们既不敢上前阻拦,又不敢离去,生怕枪口对准自己。
大堂经理被一枪射穿小腿,鲜血顿时如注涌出。
四周金门护卫顿时怒上心头,想要上前给这群东瀛鬼佬一通教训,可经理没发话,他们又不敢擅自上前,毕竟枪打出头鸟。
只有角落里一名青年护卫会意大堂经理看向自己的眼神:
快叫人!
油头青年眼见小清面色惨白,却迟迟没有动作,便再度开口,阴险的笑容里带着狠辣:“还没考虑好?放心,我们不会让他这么快死的,他会先被射穿四肢,然后是命*根*子,最后才是脑袋,一枪,一枪,慢慢来,所以,你还有的是时间,嗯?”
小清顷刻面如死灰!
“小,小清,你就顺了他的意吧,要不然,咱们俩都,都得遭殃!”
大堂经理艰难吐出一句话,虽然他也不想见女子被侮*辱,但毕竟保命要紧,他可不想死。
看到四周顾客纷纷低下头撤开脸的样子,小清顿感世态炎凉。她清楚自己已彻底没有退路,只是她在潸然泪下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大厅纵深处厨房的出口。
那里定定站着一位与她穿着均是一般的年青人,冰冷的眼神盯向她这里,却只是,死死地,定定地盯着。
她终于妥协,一双手移动到身上旗袍的脖颈纽扣处,她希望,那个人的决定是对的!
想到四周黑衣护卫平时对自己色眯眯的眼神,想到大堂经理平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眼含泪花,心中五味杂陈。再看看眼下,四周的黑衣护卫纷纷避开她的眼神,大堂经理更是让她屈从受辱,她的心头,升起一丝悲凉。
危急关头,方显本性!
晚金以来所形成的面对列强从心底生出的奴性束缚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原本国家走向共和,开始渐渐改善这种情况,可还没多久,一场惊天政变又让这种改观落入谷底。
华人本有种,奈何失血性?甘心为奴仆!
看着已解开数颗纽扣的小清胸前露出大片雪白,吞云吐雾的宫本次郎发出肆意的狂笑。
“混蛋!”
雅间里,依旧坐着看戏的小个子,握起愤怒的小拳拳砸向一旁桌角,随后转头看向身后:“人来了没?”
另一名随从猛地一怔,见主子发火,立时战战兢兢回道:“还,还没有。”
“去打电话催一催,但记住不要引人注意,再多加些人手,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身边随从分明看见他冰冷的眼神中迸射杀机:“我要杀人!”
“可是镇主,他可是宫本家的人耶,杀了他后果很是严重哦,一旦让人知道,帮主雷霆大怒,到时候你可是……”
“就你他妈废话多,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随从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这种事悄悄摸摸的做,怎么会让帮主知道?我尼玛,老子还用你来教?再怎么说老子也是青帮一镇之主。”
不错,此人正是青帮执掌黄浦十三堂八千人手的最大一镇——黄浦镇镇主,牟无策!
随从捂着脸,委屈的撇起嘴:“我也是好心好意嘛,又打我。”
“你要不是个娘娘腔,或许还能少挨点揍。”
牟无策咬牙切齿,恨恨不已骂骂咧咧。
“这,这能赖我吗?这不是打娘胎里就带的嘛,要怪也只能怪我的妈妈呀!”
随从扭着身子跑向一角,捏起兰花指抽出袖中绢巾,便欲掩面落泪:“我的妈妈!啊哈哈……”
牟无策瞬间一脸黑线!
而此时不远处,沈玉川看着眼前情景,眼神亦是愈发阴寒,迸射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杀机。
“影子,救人。”沈玉川再忍无可忍,对影子下达命令。
影子闻言,眼中划过一丝不解:“哥,这种人本就是罪有应得,救她作甚?”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沈玉川眼神流露不悦。
“可是哥……”
影子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沈玉川坚定中还带着生气的眼神,只得努了努嘴:“好吧。”
沈玉川看着他的样子,长舒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人的确罪有应得,何况她狗眼看人低。只是影子,我希望你永远给我记清楚一句话,牢牢地记住。”
沈玉川眼神前所未有肃穆:“华人尊严无价!民族尊严无价!”
“华夏尊严,无价!!!”
听到这一句话,影子立时收起脸上玩世不恭,毫不犹豫施展诡异身法,以雷霆之势冲到小清面前,旁若无人地拨开她仍在解纽扣的手,并为其拭去脸上泪花。
“你就这样妥协,尊严何在?”
在小清有些诧异的眼神中,影子正抬手为其重新扣上纽扣,他眼神中闪过一抹雪亮:哇,好白,好丰满!不行不行,我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他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
小清没有注意他的眼神,只是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一抹感激,只是想到不久前自己所作所为,她叹了口气:以德报怨,这让我,情何以堪?
接着心里作出判断:看来他是对的!
没有人看到影子是如何站到这里的,只是当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影子已帮女子扣上所有纽扣。
那名站在厨房出口的年青人看到这一幕,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缓和,随即转身,消失在纵深的通道中。
“小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宫本公子的事你也敢管,想死了吗?”
油头青年率先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戳向影子肩头。
影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冒着阴冷的口气:“身为华夏人,却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人,你最该死!”
宫本次郎听到影子的话,嘴角掠过一抹戏谑:现在的愣头青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在会意主子眼神中的深意时,油头青年当即伸出左手一巴掌扇向影子脸颊:“小子,你说谁该死?有种就再说一遍。”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影子,便被他一把握住手腕,他抬起头,露出诡异的戏谑笑容,只是笑容中那一双阴冷的眼睛却像两把利刃射向油头青年。
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打我的脸!”
“哈,是吗?那我就告诉你,今天我还非打你的脸不可了,我要让你知道知道,多管闲事,不知天高地厚的代价。”
正在油头青年戏谑地笑出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再扇他一巴掌时,一个声音突然自不远处传来:“影子,刚才那个人渣想用哪只手碰你,你现在就废了他哪只手,如果有人胆敢阻拦,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无限嚣张!
声音不大,却震慑了大厅每一个角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惊颤心灵。那种陡然爆发的睥睨天下的霸气让每个人心中腾升起一股敬意。
就在宫本次郎闻言向出声方向望去,思虑是谁敢有这么大胆子在他面前如此大逆不道放言时,影子正看着油头青年扬起一抹灿烂笑意,淡淡口吐一字:“好!”
凌厉杀机顿现!
强大如斯!
油头青年不敢想象,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能瞬间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冰冷似万丈深潭的眼神,那微微翘起的戏谑般嘴角,竟使他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他从未感到如此害怕过,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主子。可眼前这人,只是一面,他已清楚,前者已给其注定终生都无法忘却的印象。
对他来说,眼前少年,是一个令人心悸的噩梦!
他还没想到要躲避,或者说根本来不及躲避,影子提起的右脚已势大力沉地踹在其右肩膀上。
随着一声脆响传出,锁骨碎裂。
油头青年嘴中鲜血与口水齐飞,身体重重摔在墙上,可还没等他倒向地面,影子身体已爆射出去,一手提起他,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随即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前者瞬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震彻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可影子似乎并不想就此打住,握着手腕的手随即向上一拧,只听一声“嘎嘣”脆响,骨断筋折,油头青年右臂彻底报废。
影子转身向沈玉川投出一抹舒畅眼神,似乎在示意任务已完成。
宫本次郎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第一次被别人如此不留余地的打脸,他一时还难以适应,愣直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他缓过神来,想要下令身边保镖向影子进攻时,沈玉川再度石破天惊抛出一句:“影子,还有他另一只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