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位姐姐长得很是不错哎,你该不会是……,嗯哼?才让我出手相助,还主动想给人家解毒的吧?”
影子看着女子已经渐渐模糊的背影,挑了挑眉,面露邪笑。
“影子,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危险!她,也不例外!”
“啊?什么意思?”
“她自始至终没有出手,我看不透她,但我有种隐隐的感觉,她的实力绝对不凡,恐怕,不在你之下。”
影子当即面露诧异,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对沈玉川言下之意的质疑。
“那哥还让我出手救她干嘛?”
“把那个牌子给我。”
沈玉川目光如初般不起一丝波澜,没有理会影子的提问,只是话音落下后,向他伸了伸手。
影子撇了撇嘴,边将木牌递给沈玉川,边推着轮椅,又边问道:“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不知道,先随便走走吧。”
沈玉川轻描淡写抛出一句,目光始终盯着手上那块黄木令牌,随即,嘴角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啊?还随便走啊,这天都要黑了,咱们晚上住哪儿啊?”
影子摊了摊手,一脸悲催。
“你也知道我们还没住的地方啊?就你这速度,从机场出来,都走到现在日落西山了,都没找到个地方,你还好意思说?”
沈玉川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我自己得走着,还得推着你,你倒是舒服,倒嫌我慢了。”
影子冲着沈玉川翻了翻白眼,甚是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呵,那你这意思,是怪我咯?你都十六岁了,知不知道不好意思怎么写?”
影子一听,很诚实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沈玉川瞬间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走了这一路,我们碰见了四十三名女子,你瞪了十八次眼睛,愣了九回神儿;看到十三处餐馆,八个路边摊,你流了七次口水,有三处死都不肯走,若不是在我呵斥之下,估计你今晚都得住人家那儿。”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影子:“你再说,这不怪你?”
“要是真能住人家那儿,也挺不错的啊。”
影子很欠打的接了一句。
沈玉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唉,看见美女你眼睛直也就算了,我理解,毕竟年龄到了嘛,有那方面的想法很正常,可是,你能不能不要一看见好吃的就哈喇子流一地啊?我缺你吃的了吗?”
“靠,不是吧,哥,你连这些都数那么清楚,你肯定比我看的还仔细。”
影子撇了撇嘴,阴笑两声:“再说,我就随口一问,你至于说那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堵死我吗?”
“今天,我心情好。”沈玉川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可转而又消逝眼底……
“连小姐,阿风有一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正驶往杜氏花园的一辆车内,只坐着连韵若和阿风两人。
解决了金门埋伏,洪雕负伤逃跑后,连韵若便将余下杜氏护卫悉数打发回府,绕着大半个黄浦江滩转了半天,走走停停,买买吃吃,直到夕阳西下,才决定打道回府。
一旁的阿风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拖这般久才决定回家,但识趣的他始终选择沉默。直到现在,坐在车里,想到与洪雕对战时的一幕,才缓缓开口。
“你可是想说,方才的那名少年?”听到声音,连韵若转过头来,眨眨那魅惑众生的泛水秋眸,悠然一笑。
“不瞒小姐,那名少年方才展示出的身手,实乃我平生仅见。”阿风点了点头,言语间,清晰可见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惆怅,和艳羡,“我,远不是他的对手。”
“哦?他竟如此厉害?”连韵若脸上现出似有些刻意的惊诧。
阿风却浑然不觉。
“据我观察,以他的本事,在华浦怕难有人是其对手。尽管他似乎是有意在隐藏自己身手,但我仍有种感觉,以我的判断,恐只有老爷身边的雁先生有那般实力。”
言及至此,连韵若清晰可见阿风眼神中绽放出的异样光芒。她知道,那是对强者的崇拜,和不甘。
他口中的雁先生是什么人,她自然再清楚不过,他能将那名少年与之比肩,足可见其实力是多么令他恐惧和忌惮!
“你的意思是,连黑月暗星也不及他?”
“我不敢确定,只是以我的直觉,凭他二人联手,或可与其一战。只是今日那名少年出手,并未显露任何兵器,我有种直觉,若有名剑名刀在手,他甚至可以跻身华夏一流高手之列。”
“哦?那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少年,居然会是一名一流高手。”
看着连韵若一脸淡然的样子,嘴角微扬起的笑容中略带一丝俏皮,如白兰初绽,似乎并无多少在意他话中深意,阿风顿时眉心一凝。
“其实,我跟连小姐说这些的意思是,那名少年方才出手的目的很值得斟酌,即便他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那个与他一道的人,也绝对不简单。”
在不久前的那场打斗中,他有意瞥了一眼沈玉川,那个眼神,他恐怕终生都难忘,清冷而深邃,给他一种似是死神降临人间的惊恐。
“华夏新一届总裁大选临近,华浦必处风口浪尖,而杜氏则更有可能身处这次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如今敌友未明,不可不防,希望连小姐凡事,都要多加个小心才好,毕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言语间,阿风虽依旧是那一本正经的严肃面容,可连韵若分明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脸上瞬间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树欲静而风不止,未来何去何从,连小姐应早做打算。”
话音刚落,车内便顷刻陷入前所未有的沉寂之中,车轮碾压路面,不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是那么的有节奏,正如此刻阿风的心跳频率,看着那双微眯的秋水凝眸,那似笑非笑的清丽面容,他心神不由自主一悸。
“对不起连小姐,是阿风多嘴了。”
连韵若微微蹙起娥眉,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这些话,是少卿教你的吧?”
阿风弱弱回应一声:“是。”
“看来,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羽翼已丰,可以肆无忌惮对我指手画脚了?”
稍暼一眼那双看似绵软,实则锋利的眼神,感受到那瞬间弥漫整车的寒意,阿风才真正明白,为何连身份地位如此显赫的自家公子都对眼前的女子如此敬畏,在交代他那些话时是如此的讳莫如深!
原来,眼前的女子不止是因有一副天仙之貌而倾服华浦,名闻天下,更因她似是与生俱来的聪慧心智,和不需言语便可给人窒息压力的内敛锐气。
生得如此一颗七巧玲珑心,也难怪了!
这一刻,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只能沉默,那黝黑幽沉的,似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潭般的双眼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需要去提醒她该注意,或是该做些什么的。
“你知不知道,很多话并不是你该说,或者你可以说的,更不是什么人都是你可以随便指责,说教的,你明白吗?”
“明白。”
“如果不是因为给少卿留两分颜面,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知道吗?”
阿风闻言,顿时瞪大双眼:“知,知道。”
看着连韵若嘴角诡异地现出一抹冷笑,可笑容中却又添着一股魅艳,摄魄勾魂,阿风不敢正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脸来,长舒口气,身体小心翼翼往前倾了半分,因为他的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没想到,我竟会被眼前这样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吓得这般地步。
阿风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告诉他,有什么话就自己来对我说,遣你来对我耳提面命,他也真是出奇的可以,他是不是还大言不惭地说让你来保护我啊?”
“是,是公子担心连小姐安全,所以派我秘密跟随保护小姐。”
“我还需要他来保护?”
听到这句话,阿风脑海里猛然浮现起那八名突然出现的外国男女,那出手间的凌厉狠辣,彼此间的密切配合,以及个个不凡的出色身手,令他如今想起,都不免一丝惊悸。
他无奈的苦笑一声,眼前的女子,的确不需要他来保护。
“连小姐莫怪,公子也是出于好心。”
“我当然知道,哼!”
听到连韵若冷哼一声,随即拉下脸来,阿风却瞬间有如释重负之感,因为这一刻,他又看到了曾经熟识的连大小姐,看到了那个时不时会敲打公子脑袋,却始终对他关爱有加的连大小姐。
原来一个人,性情竟可以转变的如此之快,快的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连韵若深吸了口气,将身子更加贴近座椅,漫不经心问出一句:“他何时回国?”
“公子说忙完手头一点小事就会马上赶回来,并让我告知连小姐,说他一定在小姐生日前赶回。”
“亏他还记得我生日,真是不容易……”
连韵若轻轻一声慨叹,她现在过生日更多是杜氏拉拢盟友和彰显实力的形式,只是想到还有很多能够记得她的朋友会送来一个礼物,一声祝福,让她觉得,自己似乎还并不是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