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凭你一人一刀,就想屠我血狼全帮?简直痴人说梦!”疯狼丝毫不惧来人凛冽杀气,齐齐目光对视,冷冷喝出一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来人嘴边笑容又深了两分,可眼神里,分明嗜血的兴奋愈加浓烈。
胡茬汉子再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拔出腰中长刀,率先向黑衣男子急冲而去,口中叫喊有声。
“奶奶的,就知道耍嘴皮,老子先砍了你!”
闻声,余下十一堂堂主也纷纷拔刀加入战团。在他们看来,来者只有一人,根本不足为虑,更无须拔枪出来将他唬走,然毕竟帮主在此,若是自己能斩杀来敌,必定可赢得帮主另眼高看。
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与他人相同的如意算盘。
只是,他们都太过小瞧来者身手了。
他,才是他们必须,和只能仰视的存在!
来人见胡茬汉子眨眼杀至,摇摇头,轻叹一声,手腕一振,刀尖向前点去,寒光一闪即逝!
随即,一注鲜血喷出,撕裂漆黑夜幕!
胡茬汉子人头落地,眼睛直直瞪着回刀立于身前的黑衣男子,带着惊恐和愤恨,死的多不甘心!
“啊!”
疯狼怀中的美艳女子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狼,狼哥,我好怕!”
“有老子在呢,怕个蛋!”
疯狼虽然拍着胸脯对美艳女子喝出一句,可心里却是一阵惊颤,胡茬汉子一刀被杀,他是看得清清楚楚,来人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众人亦是纷纷大惊,眼见胡茬汉子惨死之状,原本齐齐向前的脚步,不由自主便骤然止住,然而,为时已晚!
黑衣男子挥舞手中长刀如挽花,脚步迅速挪移,身形转眼掠过数人,而留给他们的,都只是一道残影。
电光石火之间,又有三人倒地。
当男子重新站定,刀尖第一滴鲜血落入地面时,十二堂主,已经仅剩八人。
就在他提刀准备再度冲入战团时,距离他最远的一名堂主惊恐之下匆忙掏出手枪,瞄准他便欲射击。
黑衣男子眼角余光瞥见持枪堂主的存在,在他正欲扣动扳机的刹那,伸出左手,五指内缩,只听轻微的齿轮转动之声传出,手腕上一副银黑色护套发射器中顷刻射出一根银丝,银丝前端一支锋利箭头瞬间穿进持枪堂主右眼。
随着持枪堂主一声惨叫,黑衣男子五指张开,银丝回收,箭头扯出眼珠,也带出一注鲜血,持枪堂主左眼无神,毙命倒地!
眼见持枪堂主惨死,其余七人持刀的右手止不住颤抖,脚步一退再退。他们惊恐,他们愤怒,可更多的还是自心底生出的那股寒意。
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门外守卫自然听到了厅内动静,只是不明就里,没有命令,他们不敢擅入。
黑衣男子刀尖触地,缓缓朝余下的人走去,嘴角挂着森寒的笑,刀光再度闪耀众人眼前的刹那,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窗外死一般沉寂,随即,倾盆大雨,倏然落下。
当黑衣男子刀尖再一次触及地面时,余下七人也已直挺挺倒下,他们脸上依然满是惊讶,还未及出手,甚至还未及发出一声喊叫,便没了生机,死的不能再死!
仅剩下的几人,看到此情此景,全都瞠目结舌,疯狼更是愣在原地,似痴傻了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怀中的美艳女子早已离开了他的怀抱,连衣服都顾不得整理,就拼命找地方躲避。师爷则是哧溜一声快速钻入桌下,躲避“灾难”。
“该你了。”
黑衣人手指青年男子,冷冷出声。
青年男子眉心骤锁。
如此漆黑雨夜,他竟仍能清楚地看到黑衣人那似刀刻般的锋利眼神,满脸写的尽是不可思议。
令人难以置信,世间竟还有如此高手,如此快刀!
平生仅见!
虽然已深知难是来人敌手,但他终究,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青年男子拔出腰间二尺短刀,脚蹬地面,便向黑衣人冲去,一记斜劈,自下而上,势大力沉,速度极快,排山倒海般朝黑衣人呼啸而来。
这一招,青年男子使出全力,是胜是败,看天意了。
黑衣人看着凌厉刀锋向自己射来,却不躲不闪,微露笑颜,只是闭眼,反手握刀,以极快的步伐自青年男子身边掠过,刀光凛冽,刀势凌厉。
一记残影闪过,随即,短刀断,男子身体,拦腰而折,鲜血迸射。
一刀杀敌,触目惊心!
疯狼彻底呆坐于地,欲哭无泪:这究竟是惹上谁了?
他清楚青年男子实力,黑衣人将其一刀斩杀,实力可想而知。他身手还算不错,本想拔刀上前,但眼见青年男子的惨死,一双手,便彻底泄了力气。
黑衣人踢翻桌子,却见师爷此时一副蜷缩模样,浑身如中风麻木,两腿似斗败公鸡,目光呆滞,嘴角瞬间掠起一抹戏谑。
此时,师爷手中已握着一把枪,他身旁已躺下,再也站不起来的胡茬汉子的枪,对准黑衣人胸膛,双手不住颤抖。
可黑衣男子,却对他手中的枪选择了漠视,依旧提刀,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壮起胆子,准备开枪。
然而,他手指还没有触动扳机,手腕处便传来钻心剧痛。他下意识低头一看,手腕已被齐齐斩断,鲜血如柱喷射到黑衣人身上,痛得他竟忘记了嚎叫。
师爷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昏死过去。
黑衣人摇了摇头,提刀一挥,将师爷斩杀。
突然,他眉心一紧,低头一看,正见那美艳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身前,双臂带着水蛇腰缠上他的小腿:“英雄饶命,放过小女子吧,我不是血狼帮的,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报仇去找他,跟我可没一点关系啊。”
她手指着疯狼,此时的眼神比之方才勾引疯狼更加妩媚,又圆又挺的胸蹭着黑衣男子身体:“我什么都可以做的,那家伙又胖又丑,我早就腻了,我知道你可能嫌我脏,但没关系,我活儿好啊,一定能把您伺候舒服!”
黑衣人丝毫不为所动,眼神更加清冷,摇了摇头,哼出两字:“贱人!”
话音落下,他提刀一挥,抹断了美艳女子的咽喉。
疯狼彻底绝望,他已清楚,今晚在劫难逃。
只是,他还不死心,因为他还有门外两百精锐。
“来人!来人!”
看着黑衣人提刀转向自己,疯狼失心疯似的吼叫着,他的身体已几近不受控制,本能让他想要保住自己的命。
门外守卫听到声音,抬起一脚踹开厅门便向里冲去,只是看到厅内情形,便立刻停下了脚步,因为黑衣人的刀,已架到疯狼的脖子上。
疯狼伸手示意手下不要上前,双眼已死寂,黯然无光:“阁下与我何仇何怨,就算死,也让我疯狼死个明白。”
黑衣人露出一抹冰冷微笑:“还记得,十年前那一夜吗?”
疯狼眼神瞬间呆滞!
他叹了一口气,随即听黑衣人再度开口:“不想说些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哈……”疯狼突然扬天长笑,“十年了,你们终于回来报仇了。”
“疯狼只求一死!”
“很好!”
连看都没看身后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血狼精锐,黑衣人当即便朝疯狼长刀一挥。
血染黑夜!
疯狼身首异处,鲜血溅射黑衣人满身。
随即,他自怀中掏出一块黄色木牌,扔在疯狼身上。
惊恐与愤怒交加,见到厅内尸横遍地,腥味冲鼻,惨不忍睹,又见到帮主在众目睽睽之下横死,数十名守卫顷刻间一拥而上,怒吼着挥舞砍刀,向黑衣人压去。
不自量力!
黑衣人心中闪过一声讥嘲,只一人一刀,却先一步冲入战团,边走边砍,刀刃过处,血肉翻飞。
与其说这是一场厮杀,倒不如说它是一场表演,一场只属于黑衣人自己的表演。
可惜这场表演太快,快到连刀尖一滴血水还未及滴落在地,表演,便已经结束。
当黑衣人浑身是血从得意楼走出时,眼前,只剩下屈指可数的敌人。
他挥舞染血长刀,继续屠戮生命,眼中不带丝毫情感!
“好,好汉饶命,我投,投降。”
终于,有人开了腔!
然而,等待这句话的,是猛烈的破空风声撕裂雨幕,刹那截断他的语声。当雨花伴着血花溅起,血狼帮最后一个身影踉跄一下,无声栽落。
黑衣人回刀入鞘,很是无辜的目光对向那双惊恐却已失神的眼睛,摇了摇头,缓缓开口:“为什么,不早说?”
话音落下,他戴上帽子,一脚踢开尸体,向前走去,雨滴落在他的肩头,漱漱滑下。
他享受着此刻的快感,沪海道上已空无一人,寂静的唯剩雨声。仅有风吹的雨水打向他满是鲜血的脸庞,才传出近乎微不可闻的摩挲声响。
他从来都享受杀人的快意,十数年来,丝毫未改!
当雨水冲尽身上血污之时,黑衣人已与夜色融为一体,除了得意楼内外倒下的那两百零八具尸体之外,没人知道,他曾来过。
他就像是暗夜的幽灵,神出鬼没,来去无踪,杀人无形。
他清楚,今夜过后,血狼帮将在这座城市被彻底除名,他的任务,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