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苏府,苏必月立刻回了院子将房门关上,从袖口中取出了方才连岸给她的画。
轻轻的挑开了画上的绳子,整个画滚开平铺在了桌上。
一个女子的画像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精致的面庞,好似一个仙女,垂眼微笑,那双眸灵动的让人不禁被吸引入内,苏必月站在原地不禁入了神。
下一刻却垂下眼,浑身散发着寒意,之前她去煜王府曾在黎歌的房内看见过这个画像,这画上的女子年纪不大却生的如此貌美,连岸将这幅画交给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这其中仿佛还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阵眩晕传来,她的脚步向前动了一下,一手一下撑在了画上,指尖不经意的搭在了那如玉的面庞上,她苦笑一声捏紧了画,画上立刻起了一层褶皱的印记。
下一次纤细的手一挥,苏必月将画像收了起来,拿起画像就朝着外面走去。
车离见她出来立刻上前:“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她脚步一下停住了,袖中的画像被捏得很紧,慌乱全都压了下来:“无事。”
她拂袖坐在了院子里,可儿匆忙的从院子外进来,喘着粗气到了她的面前:“小姐,大夫人在前院办了家宴,大小姐和大少爷都回来了,就连二房的也都去了,可是大夫人却没有唤你,你说大夫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抬眸看去,一脸惊讶:“今夜有家宴为何无人请我?许千华请了什么人?”
可儿顿时犹豫了起来,吞吞吐吐,脸上也尽是为难:“除了小姐,其他人都到了,就连三小姐和四小姐也都去了……”
苏必月一听,顿时一手拍在了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明知许千华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的怒意,为何无人知会她:“既然她不想我去,我倒是要去看看今夜究竟是有什么好事。”
“小姐,可是大人最近不喜欢看见小姐。”可儿拦着苏必月,不想让小姐去受了委屈。
“无事,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就算是父亲再宠溺许千华也不敢对我如何。”她摇了摇头,才起身朝着前厅而去。
前厅周围的确是候着不少丫鬟,灯火通明。
刚走到外面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嬉笑声。
许千华的笑声直接传来,苏必月心里一阵一阵的冷笑。
直接大步踏入了前厅,入眼的却是一桌人坐在一起,除了许千华母子三人和苏启,其他人都是一脸阴沉,脸色不是很好。
许千华的身侧坐了另一个貌美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十分娇媚,那女子低着头有些含羞。
而许千华错愕的看着苏必月进来,下一刻就笑着迎了上来:“必月,你可算是来了,母亲知晓你入宫了便没有派人等你回来了再告诉你,大家也都饿了,所以这……”
许千华故作为难的样子。
“没事,必月怎能劳烦大家等呢。”苏必月淡淡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其他人却明白许千华不过是为了面子随意搪塞的罢了,根本就没有请苏必月。她的眼神在一桌上看了扫了一眼,随即不明问道:“母亲,不知女儿的位置在哪里?”
这桌上已经被人坐满了,根本没有预留的凳子,这么一开口大家更是明白许千华的假意,却无人拆穿罢了。
苏倾珠见状立刻起身,柔柔的朝着苏必月走去,再朝着下人招手:“去给二妹妹准备碗筷和凳子,二妹妹就来坐姐姐身边吧。”
看着面前这对母女,真是假好心。
随即看向那坐在远处那娇媚的女子,朝着众人问去:“不知这位是……怎么从未见过?”
“哦……”许千华掩面笑出声,走上前将那女子朝着苏启推了推,朝着众人解释道,更是再对苏必月说:“母亲最近身体抱恙,这是母亲在外面寻的妙龄女子,正是要给你父亲纳妾,若是这两年在府中再填上一两位小少爷是多好的事啊,也算是我和夫君老来得子了。”
苏必月冷眼看着那女子,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缓和地点头:“母亲,既然是侍妾,为何要坐在上位?”
许千华一愣,再大方得体的笑道:“今夜这家宴正是为了你父亲纳妾,这姑娘说来也与你差不多大小,毕竟今天是大好的日子,这座位不必如此拘礼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一个侍妾就坐在了上座的位置,日后这府中岂不是乱套了?”苏必月也不给许千华面子,直接出言拒绝了,许千华安排的侍妾能是什么好人?许千华为了掌管这苏府竟然一步一步的往父亲身边安排人,若是这口气咽下去,这府中她更是说不上话了。
苏启眼中染上了怒气,却隐忍着没有开口。
许千华瞪了那妙龄女子一眼,那女子顿时拿着手帕娇滴滴的捂住了口鼻:“大人,是妾身唐突了二小姐,大人另外安排位置给妾身吧。”
这么一说苏启立刻怒了,拍了拍桌子,苏必月立刻出声制止打断了苏启要说的话:“父亲您是相国之位,怎能与一个侍妾同坐?更何况还是上位,若是传出去了外人会如何说我们苏府?母亲也是明事理的人,怎会如此愚钝,新来夫人的确是好事,却不能忘了府中的规矩,若是祖母现在还在定会发怒了……”
说完哀叹了一声。
苏启听到老夫人之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是啊,大哥,这的确是不妥!”苏烈此事终究是忍不住了,这些时日苏启的性情古怪,他人微言也并不想插手,若不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会开口。
听后那妙龄女子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动摇了苏启,立刻站起身子,却不慎踩到了裙角,整个身子朝着地上跌去,吓得其他人盯着她。
正当妙龄女子要落地的时候,感觉到腰间一个强劲的力道将她拉了回去,下一刻入眼的就是一个冷漠的脸庞:“新夫人身子娇弱,差一点就出大事了,来人快扶新夫人下去休息!”
“二小姐!”新夫人突然唤出声,却觉得脖子上传来一个冰冷的东西,下一刻便开不了口了。
“还不扶新夫人下去,新夫人受了惊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谁来负责?”苏必月的声音在整个前厅显得十分洪亮,无人敢质疑,立刻有几个丫鬟上前扶着新夫人下去了。
苏必月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许千华,许千华正恶狠狠的瞪着她显然是非常生气,她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径直坐在了方才新夫人的位置,向下人招手收走了新夫人的碗筷,再放上了一副新的碗筷才缓缓开口:“虽然父亲的新夫人身子不适,今日这家宴却依然要继续下去,以免耽误了母亲的良好用心啊。”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完全被苏必月的气势给压下去了。
回过神的苏恩德嘴缓慢的浮现了一抹坏笑,笑着朝着苏必月看去:“二妹妹好身手,这身手可是连我这个兵部侍郎的哥哥都及不上啊。”
“是啊,二妹妹,你从小在乡间长大,怎会武功啊?”苏倾珠明白苏恩德意思立刻在一边附和着,苏必月方才把新夫人赶走了让他们吃了亏,现在正是好机会,她倒是要看看苏必月究竟要如何应付此事。
此事苏启抬头看着苏必月,眼中带着不明显然是在怀疑什么。
大家都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等她一个解释。